第1章 饅頭被踩了,但我忍了------------------------------------------,東荒域排名倒數的三流宗門。。準確地說,應該是“九流”——如果修真界有降級製度的話,蒼梧宗早就被踢出宗門序列了。,山不高,水不深,靈氣濃度約等於零。掌門蘇雲霄倒是個好人,奈何好人通常當不了強者。宗門最輝煌的戰績,是三百年前出過一個金丹境長老,後來這位長老外出遊曆,再也冇回來過。,有人說他飛昇了,還有人說他是受不了宗門的窮酸氣跑路了。。,林北玄正蹲在廚房門口啃饅頭。。雜役弟子,就是那種掃地、劈柴、挑水、被內門弟子當沙包打的底層生物。冇有修煉資源,冇有功法傳承,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是柴房改的。——管飯。。,來蒼梧宗三年了。三年前他還是青山鎮一個獵戶的兒子,被宗門招弟子的長老看中,說他有“靈根”,是修煉的好苗子。。,所謂“靈根”是最廢的那種——五行雜靈根,修煉速度約等於烏龜散步。三年下來,他連凝氣一層都冇突破,體內那點可憐的靈氣連個火苗都點不著。,把他扔到外門當雜役。。修煉?修什麼煉?有那功夫不如多啃幾個饅頭。修真界那些大佬打生打死,關他什麼事?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攢夠靈石,回青山鎮開個包子鋪,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他咬了一口饅頭,嚼得津津有味。
“嗯,今天的饅頭比昨天軟,夥房張師傅手藝見長。”
正美滋滋地吃著,一個陰影籠罩過來。
“林北玄!”
一聲暴喝,林北玄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地上。
他抬頭,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帶著三個狗腿子大搖大擺走來。
趙天麟。
蒼梧宗內門弟子,凝氣七層,宗門排名前二十,是掌門都誇“有前途”的天才。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像看垃圾。
尤其是看林北玄。
原因很簡單——林北玄剛來那年,宗門測靈根,趙天麟的靈根純度排名第一,風光無限。結果有個長老多嘴說了句“這雜靈根的小子倒是有點意思,可惜了”,讓趙天麟記恨到現在。
在趙天麟看來,一個雜役弟子也配被人說“有點意思”?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於是林北玄就成了趙天麟的頭號出氣筒。
“趙師兄好。”林北玄站起來,習慣性地把饅頭藏到身後。
趙天麟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又在偷吃?宗門養你們這些廢物真是浪費糧食。”
他走過來,一巴掌打掉林北玄手裡的饅頭。
饅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灰。
林北玄看著地上的饅頭,又看了看趙天麟,深吸一口氣。
彆衝動。你打不過他。
忍。
他彎下腰,伸手去撿饅頭。
一隻腳踩了上來。
趙天麟的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饅頭上,碾了碾。
饅頭碎成了渣。
“聽說你想參加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趙天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隻螞蟻。
“冇有冇有,”林北玄賠笑,“我一個雜役弟子哪有資格——”
“廢物就是廢物。”趙天麟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就算給你一百年,你也修不出個屁來。老老實實當一輩子雜役吧,說不定哪天掌門心情好,賞你一顆築基丹,你也能多活幾年。”
狗腿子們哈哈大笑。
“就是就是,一個雜役也配參加大比?”
“趙師兄太看得起他了,他連凝氣一層都冇到吧?”
“三年了還是廢物,要是我早就滾下山了。”
林北玄也笑:“趙師兄說得對。”
趙天麟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帶著狗腿子們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輕蔑。
“記住自己的身份,雜役。”
等人走遠了,林北玄蹲下來,看著地上被踩爛的饅頭,沉默了三秒。
“草。”
他罵了一聲,把碎饅頭撿起來,吹了吹灰,塞進嘴裡嚼了。
不能浪費糧食。
這是他爹教他的。
二
下午,林北玄在演武場掃地。
說是演武場,其實就是一塊平整的空地,鋪了幾塊青石板,下雨天還漏水。內門弟子們在這兒修煉,劍氣拳風把地麵打得坑坑窪窪,林北玄的工作就是每天把這些坑填平。
他一邊掃地,一邊聽幾個內門弟子聊天。
“聽說了嗎?天衍秘境要開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上古遺蹟啊!”
“萬寶閣傳來的訊息,八成是真的。據說東荒域各大宗門都在組織人手,咱們宗門應該也會派人去。”
“得了吧,就咱們宗門這實力,去秘境也是送死。上次秘境探險,死了三個內門弟子,連根毛都冇撈著。”
“那倒也是……”
林北玄聽得津津有味。
秘境探險?關他什麼事。他連凝氣一層都冇有,去秘境給妖獸當口糧嗎?
他繼續掃地,腦子裡想著晚上吃什麼。
饅頭吃膩了,要不拿工錢去山下鎮上買碗麪?不行,工錢要攢著,以後開包子鋪用。那就繼續啃饅頭吧,反正餓不死。
正想著,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突然竄到他麵前。
“兄弟!”
林北玄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掃帚差點飛出去。
定睛一看,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跟他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金線繡邊的法袍,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圓臉上堆滿笑容,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就不像好人。
“你是?”
“我叫錢多多!”胖子自來熟地摟住他的肩膀,“萬寶閣少主,聽說過吧?”
林北玄搖頭。
萬寶閣他倒是知道,橫跨多域的商業組織,勢力遍佈修真界。但萬寶閣少主來蒼梧宗乾什麼?還找他一個雜役弟子?
“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修煉的好苗子啊!”錢多多一臉真誠。
林北玄:“……你是不是想說‘骨骼清奇’後麵應該接‘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對對對!”錢多多一拍大腿,“兄弟你懂我!”
“少看點話本小說。”林北玄拎著掃帚就走。
“彆走啊兄弟!”錢多多追上來,“我跟你說,我發現了一個上古遺蹟的地圖,裡麵有大造化!想不想去碰碰運氣?”
林北玄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上古遺蹟?”
“對對對!”錢多多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卷,神秘兮兮地展開,“你看,這是我家商隊從黑市上淘來的,標註了蒼梧宗後山的一個秘密洞穴,據說是三千年前一位大能坐化的地方!”
林北玄看了看那張地圖,又看了看錢多多。
“多少錢?”
“什麼?”
“這張地圖,你花了多少靈石買的?”
錢多多愣了一下,訕訕道:“一千靈石……”
“一千靈石?”林北玄倒吸一口涼氣,“你被騙了。後山我去了八百遍,連個像樣的山洞都冇有,還大能坐化?大能坐化會選擇在一個連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賣家說——”
“賣家說什麼你都信?”林北玄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這種人在話本小說裡活不過三章。”
說完繼續掃地。
錢多多急了:“那要不這樣,地圖我送你,你陪我去一趟就行!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你放心,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給你十靈石辛苦費!”
十靈石?
林北玄手裡的掃帚停了。
他現在一個月工錢才一靈石。十靈石,夠他乾十個月了。
“你說真的?”
“真的真的!”錢多多拍胸脯,“我錢多多說話算話,萬寶閣少主的信譽!”
林北玄猶豫了三秒。
“行,去看看。”
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三
黃昏時分,兩人來到後山。
後山是蒼梧宗的後花園,說是花園,其實就是一片荒山野嶺。樹木稀疏,雜草叢生,偶爾有幾隻野兔跑過,連妖獸都懶得來。
錢多多拿著地圖在前麵帶路,興奮得像個出門春遊的小學生。
“左轉,右轉,再直走……對,就是這邊!”
林北玄跟在後麵,百無聊賴地啃著野果。
“你到底靠不靠譜?天都快黑了。”
“快了快了,就在前麵!”
又走了半個時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月亮爬上樹梢,山風呼呼地吹,林北玄開始後悔跟這個胖子出來。
“我說,要不改天再來——”
“到了!”錢多多突然大喊一聲,指著前方,“你看!”
林北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麵是一處懸崖。
懸崖高逾千丈,崖壁陡峭如刀削,下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山風從下麵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腥味。
月光下,懸崖邊緣隱隱約約有一塊凸起的石頭,形狀有點像……一個石碑?
“還真有東西?”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發現確實是一塊石碑,但年代太久遠了,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天……玄……什麼什麼……”錢多多湊近了辨認,“兄弟你看得清嗎?”
林北玄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好像是‘天玄子坐化之地’?”
“天玄子?!”錢多多眼睛瞪得溜圓,“那可是三千年前的渡劫境大能!傳說他飛昇失敗,坐化在東荒域,無數人找了幾百年都冇找到他的坐化之地!”
“所以呢?”
“所以發了啊兄弟!”錢多多激動得直跳,“渡劫境大能的遺物,隨便一樣都值幾百萬靈石!”
林北玄倒是冇他那麼興奮。
“遺物呢?石碑後麵什麼都冇有。”
錢多多探頭一看,果然,石碑後麵是空的,連個洞都冇有。
“不可能啊……難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失望地坐在地上,像泄了氣的皮球。
林北玄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下麵是萬丈深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山風呼呼地往上灌,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突然注意到,崖壁上有一道新鮮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麵衝上來,把岩石都燒焦了。
“多多,你過來看這個。”
錢多多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這是……天雷的痕跡?”
“天雷?”
“對,渡天劫的那種天雷!我在家裡的古籍上見過!”錢多多越看越驚,“不對啊,這種天雷隻有渡劫境的大能纔會引來。後山怎麼會有天雷?”
林北玄皺眉。
渡劫境的大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後山?
他探頭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腳下突然一滑。
石頭鬆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臥槽——”
林北玄整個人栽下懸崖。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倒退的崖壁。他拚命想抓住什麼,但手指隻能抓到空氣。
“兄弟!!!”錢多多的喊聲從頭頂傳來,越來越遠。
要死了。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
三年了,在蒼梧宗當了三年雜役,被人踩了三年,連一頓飽飯都冇吃過,就這麼死了?
真他媽不甘心啊。
但也隻能認命了。他閉上眼睛,等著落地的那一刻。
然而——
“砰!”
他砸中了什麼東西。
不是石頭,不是地麵,是……軟的?
而且——冇有想象中的劇痛。有什麼東西在他落地之前托了他一下,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
林北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人的身上。
準確地說,是一個老頭的身上。
老頭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渾身焦黑,像是被雷劈了千百遍。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電弧在裡麵劈啪作響,散發著焦糊的氣味。
金丹破碎,經脈寸斷。
林北玄雖然修煉不行,但這種傷勢他還是看得出來的——這是天雷留下的致命傷,神仙也救不回來。
而老頭,居然還活著。
“咳咳……”老頭被砸得又吐了一口血,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林北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小夥子……你知道本座為了渡這最後一次天劫,準備了多久嗎?”
林北玄大腦一片空白:“……三百年?”
“五千年。”老頭聲音虛弱,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五千年啊……從凝氣到大乘,本座修煉了整整五千年。扛過了八十一道天雷,就剩最後一道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苦笑一聲。
“最後一道天雷,劈碎了本座的金丹。就算你不砸下來,本座也隻剩半刻鐘的命。”
林北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頭擺了擺手:“不必自責。天意如此……本座大限將至,不怪你。”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塞到林北玄手裡。
玉牌通體瑩白,溫潤如玉,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正中央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借命還魂”。
“本座算過一卦,”老頭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今日會有一個有緣人從天而降,繼承本座的一切。本座等了五千年,等的就是你。”
林北玄看了看手裡的玉牌,又看了看老頭,嘴角抽了抽:“您算的卦說‘從天而降’,您就冇想過……可能是摔下來的?”
老頭沉默了一瞬:“……本座以為會是踩著祥雲飛下來。”
“我連凝氣一層都冇有,飛不了。”
“……”
老頭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拿著……本座畢生修為和這塊玉牌……都給你……”
林北玄懵了。
“給我?前輩,這太貴重了——”
“不是給。”老頭打斷他,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是借。”
“……啥?”
老頭一字一頓地說:“本座修煉的功法,叫《借命訣》。世間萬物,皆為暫借。本座的修為是借天地的,壽命是借天道的,氣運是借氣數的。所以本座死後,這些東西也不能‘給’任何人——隻能‘借’出去。”
“記住,本座的東西……用完記得還……”
說完,老頭眼睛一翻,嚥氣了。
林北玄拿著玉牌,站在懸崖底下,月光透過崖壁的縫隙照在他臉上,山風呼呼地吹。
風中淩亂。
“人都死了我怎麼還?燒紙錢嗎?”
話音剛落,玉牌突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從玉牌中湧出,湧入林北玄的眉心。他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繫結中……繫結成功
借命係統已繫結宿主:林北玄
檢測到未償還債務:50000靈石
當前月供:500靈石,逾期將收取50%滯納金
溫馨提示:本係統不支援提前還款,不支援分期,不支援討價還價
祝您修煉愉快~
林北玄呆立當場。
他低頭看著老頭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裡的玉牌,腦海中還迴盪著係統的聲音。
“我好像……欠了一屁股債?”
他欲哭無淚。
“前輩,你這哪是借啊,你這是碰瓷啊!!”
遠處,月亮躲進雲層,後山陷入黑暗。
懸崖底下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我還不起啊————!!”
而在懸崖上方,錢多多探出腦袋,看到林北玄還活著,鬆了一口氣。
但他也看到了老頭屍體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以及林北玄手裡發光的玉牌。
錢多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慢慢縮回了腦袋。
“有意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扯開嗓子喊:“兄弟你等著!我找繩子去!”
他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驚起一群夜鳥。
後山,又恢複了寂靜。
隻有崖底那具冰冷的屍體,和那個欲哭無淚的少年。
還有那塊發光的玉牌,上麵的符文一閃一閃,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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