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提示：你的觀眾已上線------------------------------------------。，近得就像在他耳朵邊上炸開——不是一聲，是一連串，有男的，有女的，尖得刺耳。他猛地睜開眼，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密密麻麻的樹，遮得連天都看不見。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樣纏在樹乾上。空氣裡一股腐葉的臭味，還混著血腥味，濃得他想吐。？，膝蓋卻撞上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銀色的箱子，上麵印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物資箱。，幾十個人正瘋了似的搶這種箱子。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踏，骨頭斷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一個穿格子衫的男的剛開啟箱子，後腦勺就捱了一棍，悶哼一聲倒下去。。“歡迎來到末日求生遊戲。”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腦子裡響起，“第一批玩家已投放。活下去，或者成為養分。”。，太困了就趴在桌上睡著了。？“操。”他罵了一聲，聲音都是抖的。，強迫自己冷靜。在實驗室待了三年，師父教的第一件事就是：越慌越容易出事。。
林默冇去搶物資箱，而是蹲下來看地麵。
一群螞蟻正排著隊搬家。他順著螞蟻的方向看過去——它們往高處走。低窪處的泥土明顯更濕，有些地方還有積水。
這說明什麼？說明低窪地可能有危險。
他正要站起來——
一聲狼嚎打斷了他。
那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震得樹葉直掉。緊接著，一頭牛犢大小的巨狼躥了出來。灰色的皮毛像鋼針一樣豎著，眼睛血紅，嘴角滴下的口水掉在地上，“嗤”的一聲冒起一股白煙。
“妖獸！是妖獸！”
有人尖叫。但已經晚了。巨狼閃電般撲過去，一口咬住一個年輕女孩的脖子——那女孩還來不及叫，脖子就斷了，“哢嚓”一聲，鮮血噴出來。
巨狼兩口撕咬完屍體，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林默身上。
四目相對。
林默的血都涼了。
跑！
他轉身就跑。但常年坐實驗室的身體哪裡跑得過狼？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股腥臭味也越來越濃，熏得他想吐。
腳下突然被藤蔓絆了一下，林默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掌和膝蓋火辣辣地疼，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是血。
他翻過身，就看到那張血盆大口已經到了眼前。巨狼的獠牙上還掛著碎肉，唾液滴下來，落在他臉邊的草地上，“嗤”的一聲，焦臭味鑽進鼻孔。
完了。
林默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實驗室的儀器，師父的臉，還有昨晚那碗泡麪。早知道是最後一頓，應該加個雞蛋的。
然後——
什麼都冇發生。
一秒。兩秒。三秒。
林默睜開眼，看到巨狼停住了。不是不想咬，是它的頭撞在了一層透明的屏障上。那屏障像個倒扣的碗，罩在他頭頂，巨狼怎麼撕咬都紋絲不動。
屏障上浮現出一行發光的字：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啟動臨時保護機製。”
緊接著，屏障消失了。
但林默冇時間多想，因為巨狼又撲了下來——
就在那張血盆大口即將咬下來的瞬間，林默眼前突然飄過密密麻麻的文字。
發光的文字。翠綠色的，像螢火蟲一樣，一條一條從眼前飄過。
“咦？通天鏡怎麼亮了？”
“這是下界？照到下界去了？”
“那是個凡人？要被疾風狼咬死了？”
“劍宗·烈陽真君：打法太醜！毫無章法！”
“合歡宗·魅影聖女：哎喲小哥哥長得還挺清秀的嘛～可惜了～”
“魔道·血煞老祖：嗬，凡人就是凡人，一隻最低階的妖獸都對付不了。”
林默愣住了。
這是什麼？臨死前的幻覺嗎？
他的手碰到了揹包側麵的一個小瓶子。
防狼噴霧。
師姐上週送的。師姐叫周敏，實驗室的博士後，總愛管閒事。那天她塞給他這個瓶子，說：“你天天加班到半夜，路上小心點。這是加強版，加了實驗室新配的刺激劑，效果是普通辣椒水的十倍。”
當時他還笑她：“我一個男的，怕什麼色狼？”
師姐瞪他一眼：“男的怎麼了？男的就不危險了？”
他笑著收下，隨手扔進揹包。
現在……
林默握緊那個小瓶子，手指都在抖。
巨狼的爪子按在他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那張大嘴已經張開，喉嚨裡黑漆漆的，能聞到一股腐肉的惡臭。
管不了那麼多了！
林默猛地抬起手，對準那雙血紅的眼睛，按下噴頭——
“嗤——”
一股紅色的霧氣噴進狼眼。
“嗷嗚——！”
巨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按著林默的爪子瞬間鬆開，整個身子瘋狂後退，兩隻前爪拚命扒拉眼睛。紅色的液體混著血從眼眶裡流下來。
林默趁機翻身爬起來，踉蹌著退後幾步，大口喘氣。肺像要炸開一樣，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巨狼還在慘叫，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它發瘋似的撞樹，撞得頭破血流，最後轟然倒地，抽搐幾下——
不動了。
死了。
林默盯著那頭比他整個人還大的狼，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我……用防狼噴霧，噴死了一頭狼？
頭頂的光幕上，彈幕已經炸了——
“？？？什麼玩意兒？！”
“我冇看錯吧？！”
“瓶子噴火了？不對，冇有靈力波動啊？”
“他用的是什麼東西？不是法器！”
“我眼花了？一個凡人用瓶子噴死了妖獸？！”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些瘋狂滾動的文字，大口喘著氣。他的手還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大概明白了——這個遊戲有個額外的功能，直播。而且觀眾不是地球人，是一群……修仙者？
他試著伸手去碰那個光幕。
手指穿過去了，涼涼的，有點麻。
光幕上的文字劇烈跳動——
“他碰到通天鏡了？！”
“不可能！凡人怎麼能碰到通天鏡？！”
“是巧合吧？”
林默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對著光幕說：
“謝謝……謝謝老鐵們關心。我冇死。”
聲音是啞的，還帶著顫。
光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炸了——
“他能看到我們！！！”
“媽呀！下界凡人能看到咱們？！”
“他在跟我們說話！”
“這不合規矩啊！”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真的能看到我們說話？”
林默點點頭，嚥了口唾沫：“能看到。你們說的話，一條一條的，我都看見了。”
“劍宗·烈陽真君：……老夫修煉八百年，頭一回見這種事。”
“魔道·血煞老祖：有意思。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林默。雙木林，沉默的默。”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來自‘丹宗·青葉長老’的打賞：下品靈石×1”
一顆拇指大的、發著淡光的石頭憑空出現，緩緩落進林默手心。
石頭溫熱，像剛出鍋的饅頭。緊接著，一股暖流從掌心湧進身體，順著胳膊流遍全身。膝蓋和手掌上那些擦傷的地方，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林默低頭一看，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麵板長出粉紅色的新肉，慢慢合攏，最後完好如初，連個疤都冇留下。
林默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剛纔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真的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
二十八歲，冇談過戀愛，冇讓爸媽過上好日子，就這麼死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破林子裡，被一頭狼吃掉。
但現在，他活著。
“……謝謝。”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穩了一點。
彈幕又開始刷——
“他真的收到打賞了！”
“這麼說以後咱們能給下界打賞？”
“合歡宗·魅影聖女：林默小哥哥～你剛纔嚇壞了吧～姐姐看得心都揪起來了～”
“劍宗·烈陽真君：小子，你那暗器還有嗎？老夫拿劍譜換！”
“丹宗·青葉長老：小友，你手上的傷好了嗎？需不需要丹藥？”
林默看著那些彈幕，嘴角扯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容。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真心還是看熱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對他感興趣——
但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光幕說：“謝謝老鐵們。我冇事了。接下來……想看什麼？科學實驗，還是荒野求生？”
彈幕又炸了一波——
“科學是什麼？”
“不知道，但他說‘實驗’……煉丹的那種？”
“他身上冇靈力，不是修士。”
“管他呢，有意思就行！”
“合歡宗·魅影聖女：小哥哥，荒野求生是什麼呀？”
林默看了一眼周圍的密林，苦笑了一下：“就是我接下來要乾的事。在這鬼地方活下去。”
他開啟遊戲係統麵板——剛纔那個機械音說玩家可以調出係統介麵。他在心裡默唸“係統”，一個半透明的麵板就浮現在眼前。
玩家：林默
積分：0
狀態：健康
當前任務：抵達最近的安全區
距離安全區：約3.2公裡
剩餘時間：23小時41分鐘
3.2公裡。不到24小時。
林默收起麵板，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
那頭狼比他整個人還大。就是它，剛纔差點咬斷他的脖子。
他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幾秒，心跳又快了起來。
然後他咬了咬牙，蹲下來，掏出摺疊刀——平時拆快遞用的——對準狼的後腿，用力割下去。
刀很鋒利，但狼皮比想象中堅韌。他割了好幾下才割開一條口子，撕開皮，割了一塊肉，用塑料袋包好塞進揹包。
手還在抖，但他做完了。
直播間——
“魔道·血煞老祖：哈哈哈哈哈！好！有老夫年輕時的風範！”
“合歡宗·魅影聖女：小哥哥好細心呀～不過那肉能吃嗎？”
“丹宗·青葉長老：疾風狼肉富含靈氣，凡人吃了可能虛不受補。小友謹慎。”
林默站起來，一邊走一邊隨口回：“冇事，少吃點，燉湯應該行。總比餓死強。”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真的在跟神仙聊天。
頭頂的直播間還在，線上人數已經漲到八十多了。彈幕還在刷，有問噴霧的，有問他來曆的，有問他接下來去哪的。
但林默已經顧不上看了，因為他看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前麵，林子邊緣，出現了一個破敗的村莊。
十幾間木屋，有些已經塌了一半。但村莊上空，漂浮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每一個都有房子那麼大：
安全區
那三個字發著紅光，把周圍的空氣都染紅了。
林默加快腳步，幾乎是跑過去的。
他不知道那個村莊裡有什麼，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安全，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活下來了。
他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遠處，安全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林默摸了摸揹包裡的靈石和噴霧，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村莊。
腳下踩著枯葉，沙沙作響。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滾動的光幕，輕聲說：
“謝謝你們。”
然後他笑了笑，朝村子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