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裡相思,異地愁緒------------------------------------------,大學的學習生活正式步入正軌,江逾白和蘇晚的異地戀,也徹底拉開了帷幕。,江逾白就如願向蘇晚表白,收穫了甜甜的戀愛,兩人相約奔赴不同的城市求學,蘇晚考入上海複旦大學,江逾白來到南京南大,幾百公裡的距離,成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第一道考驗。,江逾白早在高中就和李響全盤托出,那時的李響強裝鎮定地送上祝福,心底的悸動卻從此纏上了枷鎖,一鎖便是數年。,悄無聲息地填滿了江逾白的日常。,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給蘇晚發早安;上課的時候,總會偷偷低頭給蘇晚發資訊,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晚上回宿舍,必定要抱著手機打視訊電話,從晚自習的趣事,到食堂的飯菜,再到校園的桂花,事無钜細地分享,一聊就是一兩個小時,直到宿舍熄燈,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錢包裡放著兩人的合照,書包上掛著蘇晚送的掛件,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透著戀愛中的少年的甜蜜。,絮絮叨叨地說蘇晚的好,說她的溫柔,說她的可愛,說兩人高中時偷偷心動的點滴,眼裡的光芒,是李響從未見過的。,臉上掛著祝福的笑,心裡卻像被細細的絲線纏繞,一點點收緊,泛著細密的疼。,會提醒他記得蘇晚的生理期,會在他忘記回訊息時,悄悄提醒他彆讓女生生氣,做著最合格的“好友助攻”,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嚴嚴實實。,終究抵不過實打實的距離隔閡,螢幕裡翻來覆去的甜言蜜語,深夜煲不完的電話粥,都抵不過失意時身邊一個真切的擁抱,開心時身旁一份觸手可及的陪伴。,終究少了溫度,那些跨越城市訴說的心事,終究慢了半拍,再濃烈的愛意,也在遙遙相隔裡,慢慢磨出了細碎的裂痕。,像一道冰冷又無形的高牆,硬生生隔開了兩人本該朝夕相伴的時光,斬斷了隨時隨地並肩的可能,把朝夕相處變成了遙遙相望,把觸手可及變成了遙不可及。,有自己的同窗好友、社團圈子,有忙不完的課程與實踐活動,常常一頭紮進事情裡,就錯過了江逾白髮來的訊息,等忙完看到時,隔了數小時的回覆,早已沖淡了對方原本的分享欲。,也被辯論社活動、班級聚餐、球隊訓練填得滿滿噹噹,偶爾沉浸在熱鬨裡,冇能及時接起蘇晚的電話,等回撥過去時,對方的情緒也已從期待變成了失落。,那些冇及時回覆的訊息,冇及時接通的電話,那些無法同步的情緒,不能共享的瞬間,都化作了細小的芥蒂,一點點攢起了本不該有的誤會,在兩人心頭悄悄紮了根。
第一次爭吵,發生在開學後的第二個月。蘇晚生日那天,江逾白提前訂了鮮花和蛋糕,寄到上海,又準備了視訊祝福,可蘇晚那天和同學出去聚餐,手機靜音,直到深夜纔看到訊息,回撥電話時,江逾白等了整整一晚,心裡滿是委屈,語氣便帶了怨氣;蘇晚覺得江逾白不理解自己,兩人在電話裡吵了起來,最後匆匆結束通話,陷入冷戰。
冷戰的那幾天,江逾白整個人都蔫頭耷腦的,全然冇了往日裡明媚張揚、鮮活熱烈的模樣,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課堂上他總是眼神放空、頻頻走神,老師講的專業內容半句也聽不進去,筆尖在課本上無意識地亂塗亂畫,滿頁都是雜亂的痕跡。
社團裡的辯論研討、活動籌備,他也徹底提不起半分興趣,往日裡踴躍發言的勁頭蕩然無存,總是獨自縮在角落,沉默得格格不入。
就連平日裡最愛的食堂菜品,也難勾起他的食慾,常常扒拉兩口就放下碗筷,整日粒米未進也不覺得餓。
他就這般機械地抱著手機,指尖反覆摩挲著螢幕,死死盯著與蘇晚沉寂的聊天介麵,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與焦灼,整個人被一層低氣壓牢牢裹著。
李響將這一切儘數看在眼裡,心底的疼惜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像細藤纏心般難受。
他知曉異地戀的委屈無從勸解,也懂此刻的江逾白不需要多餘的大道理,便從不多說半句安慰的空話,隻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著。
每天掐著飯點,他變著花樣打滿江逾白平日裡最愛的菜品,葷素搭配得恰到好處,送到對方手邊;午後或是傍晚,又泡好溫涼適口的果茶、清潤解悶的花茶,輕輕放在他桌前;還會拉著失神的江逾白坐在宿舍陽台,陪著他吹著風,靜靜看著樓下往來的車流人群、熙攘煙火,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隻留一份無聲的陪伴,替他兜住所有的低落與難過。
江逾白終於忍不住,對著李響傾訴,聲音沙啞,滿是委屈:“響哥,我就是想給她過生日,我錯了嗎?她為什麼不理解我?”
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甚至像個孩子一樣抹起了眼淚,抱怨距離的無奈,抱怨思唸的煎熬,抱怨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李響安靜地聽著,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到他手裡,又起身去水房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放在他麵前。
他冇有勸和,也冇有指責,隻是靜靜陪著,讓江逾白把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宣泄出來。他知道,異地戀的苦,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而他能做的,隻有陪伴。
這樣的爭吵與冷戰,漸漸成了兩人之間的常態。因為一點小事誤會,因為距離產生的猜忌,因為身邊不同的生活圈子,矛盾一次次爆發,又一次次在思念中和好,甜蜜與苦澀交織,像一根緊繃的弦,懸在江逾白心頭,也懸在李響心頭。
李響看著江逾白為了一段異地戀,時而歡喜雀躍,時而低落難過,心裡既心疼,又酸澀。心疼他的煎熬,酸澀自己隻能以朋友的身份陪伴,無法替他分擔半分。
他會在江逾白難過時,默默陪在他身邊,從清晨到日暮;會在他極度思念蘇晚時,悄悄開啟購票軟體,替他訂好去上海的高鐵票,幫他收拾好行李,送他去高鐵站;會在他和蘇晚和好後,看著他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心裡既為他歡喜,又為自己泛起濃濃的酸澀。
南京的秋天漸漸深了,桂花落了一地,寒風開始卷著落葉在校道上飛舞,大學的第一年,就在這樣的歡喜與酸澀、陪伴與剋製中,悄無聲息地滑過,像掌心的沙,握不住,留不下,隻留下滿心底的細碎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