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探礦洞------------------------------------------ 夜探礦洞。“這啥？”林曉月問。“特製溶劑，能腐蝕同心石。”沈默說，“入口被封了，得弄個口子進去。”，臉色發白。“沈哥，真要進去啊？我爸媽要是知道了……”“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沈默看他。，過了幾秒，他咬牙。“走。”，三人摸到礦洞東側。，礦洞入口像一張黑嘴。洞口堆著大塊暗紅色的石頭，嚴嚴實實。“這就是同心石？”林曉月摸了一下，石頭冰涼。“嗯。”沈默拿出溶劑，噴在石頭接縫處。，冒起白煙。味道很難聞，像燒焦的塑料。：“我聽說，三年前這裡出過事。不是普通事故。”“說。”沈默繼續噴溶劑。“礦工說挖到一種會動的石頭，紅色的，像有生命。那天晚上，洞裡傳來女人的笑聲。”郭磊嚥了口唾沫，“第二天，進去的人全不見了，就剩這些石頭堵在洞口。”
林曉月想起姐姐的照片。“後來呢？”
“鎮長帶人來看，說礦洞塌了，封了。但冇過多久，鎮上就開始丟女人。”郭磊說，“丟了又回來，戴著戒指，說結婚了。大家都不提礦洞的事，像約好了一樣。”
石頭接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沈默用力一推，一塊石頭鬆動了。他再推幾下，弄出個能鑽進去的缺口。
“進去。”沈默第一個鑽進去。
林曉月跟上，郭磊在最後，進去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洞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沈默開啟手電，光柱照出粗糙的岩壁。
地上有軌道，生鏽了。旁邊散落著礦車和工具，都蒙著厚厚的灰。
“這是早期開采區。”沈默用手電照岩壁，“看。”
岩壁上有鑿刻的痕跡，不是機器弄的，是手工鑿的。刻的是一些圖案。
林曉月湊近看。
圖案很怪。一群人跪在地上，對著一個巨大的、像石頭又像肉瘤的東西跪拜。那東西伸出很多觸鬚一樣的東西，纏在那些人身上。旁邊還有文字，歪歪扭扭，看不懂。
“這畫的什麼？”林曉月問。
“契約。”沈默說，“古老的東西，和人做交易。它給風調雨順，人給它……新娘。”
郭磊打了個寒顫。“這玩意真的假的？”
“你都在洞裡了，還問真假？”沈默往前走。
林曉月跟著，手電光掃過地麵。她忽然停下。
地上有個髮卡，粉色的，蝴蝶結形狀。
她撿起來，手開始抖。
“這是我姐的。”林曉月聲音發哽，“她二十歲生日我送的。”
沈默接過髮卡看了看。“她來過這裡。”
林曉月握緊髮卡，指甲掐進手心。
前麵礦道變窄了。郭磊走在最前麵，忽然腳下一空。
哢嚓一聲。
“啊！”郭磊掉下去半截身子，卡在一個坑裡。
礦道震動起來，頭頂掉下碎石。
“機關！”沈默喊，“分開躲！”
林曉月往旁邊一個側洞衝進去。沈默去拉郭磊。
震動更厲害了。林曉月衝進側洞深處，差點滑倒。她扶住岩壁，手摸到的東西讓她渾身一涼。
不是石頭。
是麵板。
還有溫度。
林曉月把手電照過去。
岩壁上嵌著一個人。不，不是完全的人。下半身已經和暗紅色的石頭長在一起，上半身還是人的身體，是個年輕女人，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
她還活著。
林曉月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來。
手電光移動，照到旁邊。不止一個。這個側洞裡，岩壁上嵌著好幾個女人，都和石頭長在一起，像沉睡的雕像。
“曉月！”沈默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林曉月退出去，沈默剛把郭磊從坑裡拉出來。郭磊腿受傷了，流血。
“裡麵……”林曉月說不出話。
“我看到了。”沈默臉色很難看，“我妹妹……應該也在某個洞裡。”
外麵傳來腳步聲，還有手電光晃動。
“有人來了！”郭磊壓低聲音。
“巡邏隊。”沈默拉著林曉月往側洞深處躲，“郭磊，你腿能走嗎？”
郭磊試了試，搖頭。“不行，疼。”
腳步聲近了。
郭磊忽然推了沈默一把。“你們躲進去，彆出來。”
“你……”
“我就說我自己好奇進來看看。”郭磊說，“快！”
沈默看了他一眼，拉著林曉月躲進側洞深處的石縫裡。石縫很窄，兩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手電光照進來。
何秀蘭帶著三個人走進來。她拿著手電，照到坐在地上的郭磊。
“郭磊？”何秀蘭很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郭磊咧嘴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何主任，我……我就是好奇，進來看看。”
“好奇？”何秀蘭蹲下來，手電照他腿上的傷，“傷怎麼弄的？”
“摔的，不小心踩坑裡了。”
何秀蘭用手電照四周。“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郭磊說，“真的，我就是腦子一熱。”
何秀蘭站起來，對身後的人說：“先帶他出去。”
兩個人架起郭磊。郭磊疼得齜牙，但冇喊。
何秀蘭用手電照了照側洞裡麵。光柱掃過石縫，林曉月屏住呼吸。
何秀蘭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腳步聲遠去。
林曉月想出去，沈默拉住她。“再等等。”
等了大概十分鐘，外麵徹底冇聲音了。
兩人從石縫裡出來。沈默走到側洞口，往外看。
“走了。”他說。
林曉月腿發軟。“郭磊他……”
“他會挨審，但應該不會有事。”默說，“他冇提我們。”
“為什麼幫我們？”
“因為他是我表弟。”沈默頓了頓，“也因為，他覺得你是對的。”
兩人往外走。經過剛纔郭磊掉下去的坑，林曉月看到坑底有尖刺，鏽跡斑斑。
要是掉到底，人就冇了。
出口就在前麵。天已經有點矇矇亮了。
“下次。”沈默說，“下次我們直接去核心區。地圖上標了位置。”
“郭磊怎麼辦？”
“我想辦法。”沈默說，“你先回去，彆讓人看見。”
林曉月點頭，兩人在礦洞外分開。
她繞路回宿舍，天快亮了。鎮上很安靜，偶爾有早起的人家亮燈。
她回到租的房子，開門，開燈。
桌上放著一枚戒指。
暗紅色的同心石戒指，在燈下泛著光。
戒指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歡迎加入。”
冇有署名。
林曉月盯著戒指，後背發涼。
窗外，天亮了。青石鎮新的一天開始，和往常一樣。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