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係統的規則------------------------------------------。，背靠著牆，手機攥在手裡。螢幕的光早就滅了，但他還是盯著那個方向，腦子裡一片混亂。。吳小雨。冥府KTV。頭牌花魁。，像一團亂麻。，他終於動了。，翻出係統發的那份《宿主手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相親流程、孽緣值說明、禁止事項、補充說明。“禁止事項”那一欄：、禁止向非宿主透露係統存在。、禁止嘗試破解係統核心程式碼。、禁止惡意利用規則漏洞。、禁止——[內容已加密，需許可權解鎖]？為什麼加密？，彈出提示：“許可權不足。需完成三次相親任務，或支付500點孽緣值解鎖。”
三次相親。他現在才完成一次。500點孽緣值。他現在隻有50點——昨晚買情報花掉了50。
他又翻到“補充說明”：
一、係統對所有宿主一視同仁。
二、係統不保證宿主人身安全。
三、係統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四、係統最終解釋權歸係統所有。
他盯著這四條，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他媽不就是軟體的使用者協議嗎？全是免責條款，全是坑，全是“最終解釋權歸我方所有”。
係統是個人寫的吧？還是說——係統本身就是某種程式的產物？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係統：
“檢測到宿主正在查閱手冊。是否進入‘新手教學’模式？”
新手教學？
他點了“是”。
螢幕一閃，彈出一個新的介麵。一個卡通小人出現在螢幕上，穿著紅孃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根紅線。
“你好呀，新宿主！我是你的新手引導員小紅娘～”
陳默盯著這個卡通小人，有點恍惚。這畫風和之前那些陰森森的推送完全不一樣，像兩個不同的產品。
“接下來，小紅娘會帶你瞭解係統的基本玩法哦～”
“第一步：什麼是相親？”
“相親，就是宿主與緣分物件進行互動。互動方式多種多樣，可以是聊天、吃飯、唱歌、旅行……甚至結婚！”
“第二步：為什麼要相親？”
“因為孤獨呀！現代人太孤獨了，係統就是為瞭解決人類的孤獨問題而誕生的～”
“第三步：相親失敗了怎麼辦？”
“失敗會扣除壽命哦。但彆擔心，隻要努力提升自己，總有一天會遇到那個對的人（鬼）的！”
陳默看著這些賣萌的文字，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打字問：“係統是誰創造的？”
小紅娘頓了一下，然後回覆：
“這個問題超出新手教學範圍哦～請宿主自行探索～”
他又問：“老吳是誰？”
“這個問題超出新手教學範圍哦～”
“吳小雨是誰？”
“這個問題超出新手教學範圍哦～”
“林曉雪是誰？”
“這個問題超出新手教學範圍哦～”
“那我還能問什麼？”
小紅娘發了一個賣萌的表情：
“宿主可以問：怎麼提高相親成功率？怎麼賺取孽緣值？怎麼解鎖新功能？”
陳默沉默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所謂的“新手教學”，就是係統想讓他知道的東西。不想讓他知道的，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關掉教學介麵。
窗外，天開始亮了。
新的一天。
距離冥府KTV，還有1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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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陳默請了假。
組長在微信上問怎麼了，他回“發燒”，然後關機。
他今天有事要做。
他開啟係統麵板，點進“交易市場”。
市場裡還是那幾類商品：道具、情報、服務、二手。
他先看“道具”：
金嗓子喉寶（鬼怪專用）——售價：60點
功能：服用後30分鐘內，歌聲對鬼怪產生迷惑效果。可使用3次。
冥府KTV內部地圖（手繪版）——售價：80點
功能：標註KTV內部結構、安全出口、高危區域。
替身娃娃——售價：200點
功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之後損毀。
隱身符——售價：150點
功能：隱身30分鐘，對部分鬼怪無效。
他算了一下，自己隻有50點，什麼都買不起。
他又看“情報”：
情報林曉雪的真實身份——售價：120點（已售出17份）
情報冥府KTV頭牌花魁的喜好——售價：100點
情報組隊存活率最高的配置——售價：80點
情報係統漏洞（限時）——售價：300點
他點進“林曉雪的真實身份”，詳情還是那行字：“買家付款後自動傳送”
已售出17份。
也就是說，有17個人買過她的情報。
那她現在還活著嗎？
他翻到“服務”：
陪練（資深宿主帶你模擬副本）——售價：50點/小時
陪聊（心理輔導，緩解焦慮）——售價：30點/小時
陪睡（字麵意思，有人陪著能睡得安穩）——售價：100點/晚
代購（幫你買道具，避免被宰）——售價：20點/次
他盯著“陪睡”那一欄，愣了兩秒。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翻到“二手”：
二手桃木劍（九成新，用過一次）——售價：20點
二手黑狗血（剩半瓶，保質期還有三天）——售價：5點
二手護身符（原主人已死，不知有冇有用）——售價：10點
二手記憶（原主人的部分記憶碎片，隨機抽取）——售價：15點
二手記憶？
他點進去，詳情寫著：
“原主人是一名程式員，死前留下這段記憶。購買後可隨機獲得他生前的部分記憶，可能會對副本有幫助，也可能隻是他童年的無聊片段。風險自擔。”
陳默盯著這個，忽然有一個想法。
他打字問係統：“我能賣東西嗎？”
係統回覆：
“可以。宿主可在‘交易市場’釋出商品。係統抽取10%手續費。”
他想了想，開啟自己的“可出售”列表：
程式員假髮（未購買）——不可出售
黑狗血（已購買，剩餘半瓶）——可出售，預估售價3-5點
桃木劍（已購買，未使用）——可出售，預估售價50-60點
老吳的打火機（特殊物品）——不可出售
拒親儀式剩餘物品（銅錢、硃砂等）——可出售，預估售價20-30點
他猶豫了。
桃木劍是他唯一的武器，不能賣。黑狗血剩半瓶，賣了也就幾點，冇必要。拒親儀式的東西——銅錢是老吳送的，有特殊意義，不能賣。
他什麼也賣不了。
他歎了口氣，關掉市場。
賺錢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個群裡的三個人，到底誰可信。
他開啟微信。
群聊裡，張偉又發了幾條訊息：
張偉：早啊兄弟們！離相親又近一天！
張偉：我昨晚又做夢了，夢到咱們在KTV裡唱歌，這次不見的是那個叫四的。
張偉：@四 你還在嗎？
四冇回。
林曉雪也冇回。
陳默想了想，發了一條：
陳默：@所有人 能視訊聊一下嗎？
等了五分鐘，冇人回。
他又發了一條：
陳默：我想提前認識一下，互相有個底。
還是冇人回。
他放下手機，有點煩躁。
這三個人，張偉話多但看起來不太靠譜，林曉雪神秘兮兮，四幾乎不說話。他想瞭解他們，但他們好像不太想讓他瞭解。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
私信。
發件人：四。
四：視訊可以。但隻能單獨。
陳默愣了一下，打字：好。什麼時候？
四：現在。
然後四發了一個視訊邀請。
陳默深吸一口氣，點了接受。
螢幕一閃，出現一張臉。
是個男的，三十歲左右，國字臉，濃眉，看著挺正派。但臉色很差，黑眼圈很重，像很多天冇睡過覺。
“你是陳默？”他問。聲音低沉，有點沙啞。
“對。你是四？”
“我叫李軍。”他說，“四是我的編號。第四個進那個群的。”
陳默點頭：“你參加過冥府KTV？”
“參加過。”李軍說，“上次去了五個人，回來我一個。”
“裡麵什麼樣？”
李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見過紙人嗎？”
“紙人？燒給死人的那種？”
“對。”李軍說，“KTV裡全是紙人。服務員是紙人，公主是紙人，客人也是紙人。它們會說話，會笑，會唱歌，會給你倒酒。但你仔細看——它們都是紙糊的。”
陳默後背發涼。
“我們那次進去，一開始很正常。”李軍說，“唱歌、喝酒、聊天。那些紙人特彆熱情，一直勸我們玩。到了淩晨兩點，KTV突然停電。等燈再亮起來的時候——”
他停住了。
“怎麼了？”
“少了一個人。”李軍說，“坐在最邊上的那個，冇了。座位上隻剩一套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他老婆的照片還放在桌上，人冇了。”
陳默冇說話。
“我們嚇壞了，想跑。門打不開。窗戶外麵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李軍說，“然後那些紙人又開始唱歌。唱的是同一首歌，迴圈往複，一直唱到天亮。”
“天亮後呢？”
“天亮後門就開了。”李軍說，“我們三個活著的衝出去，頭也不回地跑。跑出去幾百米，回頭看——那棟樓還在，但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
“少了的那個隊友。”李軍說，“他站在門口，穿著KTV服務員的衣服，對著我們笑。然後他轉身，走回去了。”
視訊裡，李軍的臉冇有表情。
“他變成紙人了？”陳默問。
“我不知道。”李軍說，“但我知道一件事——下一次我進去，可能會見到他。”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你為什麼還要去？不是可以不去嗎？”
“係統任務。”李軍說，“我上個月冇完成任務，被扣了十年壽命。這個月再不完成，我就死了。”
“扣壽命是什麼感覺？”
“冇什麼感覺。”李軍說，“就是突然老了一點。我本來三十一，現在看著像四十一。我老婆說我有白頭髮了，問我是不是工作太累。我冇法告訴她。”
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我還有個女兒，三歲。”他說，“我想活著看到她長大。”
陳默看著螢幕裡的那張臉，忽然有點心酸。
“你會活著的。”他說。
李軍抬頭看他，苦笑了一下：“希望吧。你也是。”
視訊掛了。
陳默放下手機，靠在牆上。
他想，這些人，都和他一樣。
都隻是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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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陳默又收到一條私信。
發件人：林曉雪。
林曉雪：聽說你找四視訊了？
陳默一愣。她怎麼知道的？
陳默：你怎麼知道？
林曉雪：我有我的辦法。他跟你說了什麼？
陳默猶豫了一下，打字：說了上次副本的事。
林曉雪：他說的都是真的。但冇說完。
陳默：什麼意思？
林曉雪：他冇告訴你，他上次的隊友是怎麼死的吧？
陳默回想了一下。李軍隻說“少了一個人”，冇說怎麼少的。
陳默：怎麼死的？
林曉雪：被他推出去的。
陳默盯著螢幕，腦子裡嗡的一聲。
陳默：你胡說？
林曉雪：我冇胡說。我有證據。
然後她發來一個視訊。
陳默點開。
視訊是偷拍的，畫質很差，明顯是手機藏在某個角落裡拍的。畫麵裡是KTV包廂，燈光昏暗。五個人坐在沙發上，有男有女。李軍也在裡麵。
他們在唱歌，和紙人一起唱。
淩晨兩點，燈滅了。
等燈再亮起來的時候，五個人變成了四個。
那個消失的人，就坐在李軍旁邊。
視訊裡，李軍的表情很平靜。他看著旁邊的空座位，然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酒杯。
杯子裡有東西。白白的，像粉末。
陳默暫停視訊，放大看。
那是——安眠藥？
他繼續看。
後麵的事和李軍說的一樣。他們想跑，門打不開。紙人繼續唱歌。天亮後門開了，他們衝出去。
但視訊的最後幾秒，有一個細節李軍冇提。
跑出去的時候，李軍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
他看的不是那棟樓，而是他旁邊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活著的。但李軍看他的眼神，不像看活人。
視訊結束。
陳默盯著螢幕，腦子一片空白。
林曉雪：看到了嗎？
陳默：他……
林曉雪：他把隊友藥倒了，然後推出去的。
陳默：為什麼？
林曉雪：因為隻能活一個。那個副本的隱藏規則——最後活著出來的那個人，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他知道，所以他把所有人都算計了。
陳默想起李軍說的那句話：“我上次的隊友，全死了。就我一個回來。”
他以為那是悲傷。現在想想，那可能是——得意？
陳默：他跟我說他有老婆孩子……
林曉雪：他有。但那也是假的。
陳默：假的？
林曉雪：他冇結婚，冇孩子。那些話是編的，為了讓彆人同情他。他進係統之前是個騙子，專門騙老人錢的。進了係統以後，繼續騙。
陳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曉雪：我告訴這些，不是想嚇你。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係統裡，鬼不是最可怕的。
陳默：最可怕的是人？
林曉雪：對。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你呢？你是什麼？
林曉雪冇回。
他又問：你為什麼幫我？
還是冇回。
他等了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林曉雪的頭像黑了。
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那塊水漬形成的人臉，好像在對他笑。
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
他不知道該信誰。
老吳可能是騙子。四可能是殺人犯。林曉雪可能也有自己的目的。張偉……張偉話太多，也不像正常人。
他唯一能信的，好像隻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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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陳默又開啟了係統手冊。
他把“相親規則”那部分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規則寫得很多，但仔細想想——其實什麼都冇寫。
什麼叫“好感度”？怎麼算高，怎麼算低？誰定的標準？
什麼叫“副本難度”？為什麼有的人簡單，有的人難？誰分配的？
什麼叫“孽緣值”？憑什麼有的任務給10點，有的給100點？誰決定的？
他想起自己做程式員的經驗——任何一個係統，隻要有規則，就一定有漏洞。因為有規則，就意味著有邊界。有邊界，就意味著邊界之外的東西，規則管不著。
他開啟筆記本，開始寫：
已知規則：
1. 每月必須完成一次相親任務
2. 任務失敗扣除壽命
3. 孽緣值可兌換道具
4. 不能向非宿主透露係統存在
5. 不能破解係統核心程式碼
6. 不能惡意利用規則漏洞
未知的：
1. 係統的判斷標準是什麼？
2. 有冇有辦法規避任務？
3. 壽命能不能買回來？
4. 如果係統本身
他盯著最後一條，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係統有規則。有規則就有製定規則的人。
如果他能找到那個人——
手機震了。
是係統：
“檢測到宿主正在嘗試分析係統規則。是否進入‘規則解析’模式？”
規則解析？
他點了“是”。
螢幕上出現一個新的介麵，是一個三維的網狀圖。無數個節點連線在一起，每一個節點上都有一個標簽：
“相親任務”
“孽緣值”
“壽命”
“好感度”
“副本難度”
“道具商城”
“交易市場”
“宿主檔案”
“係統許可權”
“……
他盯著這個網狀圖，忽然明白了——這是係統的底層架構圖！
他試著點了一下“係統許可權”，彈出新的視窗：
“係統許可權層級：”
“Lv0：普通宿主（您當前許可權）”
“Lv1：資深宿主（需完成5次相親）”
“Lv2：係統觀察員（需完成10次相親）”
“Lv3：係統管理員（內部晉升）”
“Lv4：係統核心（不可見）”
他繼續往下看：
“係統核心位置：未知”
“係統創造者：未知”
“係統執行時間：47年”
“當前線上宿主：1,847人”
“累計宿主總數：23,791人”
“累計死亡宿主：19,456人”
累計死亡宿主：19,456人。
陳默看著這個數字，心裡一沉。
死了這麼多人？
他繼續往下翻：
“係統執行原理：”
“以人類孤獨感為能源，通過相親任務收集‘愛’這種最純粹的情感能量，維持係統運轉。”
“能源轉化率：”
“成功完成任務：可獲得10-1000點能量”
“宿主死亡：可獲得500-5000點能量（視情感濃度而定）”
他盯著“宿主死亡”那一行，腦子轟的一聲。
原來如此。
係統不隻是讓他們相親。係統是讓他們去死。
死了，才能獲得最多的能量。
他想起紅衣女鬼說的話：“我是係統派來的。我是你的第一關。”
第一關。不是最難的一關。但也不是讓他活著的一關。
係統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活著出去。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行：
“特彆提示：”
“當前係統能量儲備：32%”
“低於30%將啟動‘緊急收割模式’”
“緊急收割模式：強製所有宿主進入高危副本，直至能量恢複”
32%。
馬上就要到30%了。
陳默盯著這個數字，後背發涼。
手機震了。
是係統：
“檢測到宿主訪問許可權外資訊。警告：您的行為已被記錄。”
“再次警告：請勿嘗試越權訪問。”
“第三次警告：如繼續，將視為惡意利用規則漏洞。”
“懲罰：扣除壽命20年。”
20年。
他還有多少年？初始80年，現在扣了多少？他不知道。
他關掉規則解析介麵。
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窗外的風停了。
屋裡很安靜。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
很多人。
手機又震了。
是群聊訊息。
張偉：兄弟們，我又做夢了。這次夢裡，KTV著火了。我們四個都在裡麵，跑不出去。
張偉：然後我醒了。
張偉：這夢是不是越來越不吉利了？
林曉雪回了一條：
林曉雪：不是夢。
林曉雪：是預告。
林曉雪：冥府KTV，三十七年前，就是燒冇的。
群裡安靜了。
三秒後，四發了一條：
四：那次大火，死了三十七個人。
四：她們的鬼魂，還在裡麵。
陳默盯著螢幕。
他忽然想起老吳帶他去看的那棟爛尾樓。
想起老吳說的話：“死了三十七個人。都是年輕姑娘。”
想起林曉雪說的：“吳小雨冇死。她現在是——冥府KTV的頭牌花魁。”
三十七年前的大火。
三十七個死去的姑娘。
三十七個鬼魂，困在那棟樓裡。
而他，十二天後，要進去和其中一個相親。
手機又震了。
是一條私信。
發件人：老吳。
隻有一句話：
“對不起。”
陳默盯著這兩個字，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寒意。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冇告訴他真相？
對不起送他去死？
還是——
對不起，他也是係統的一部分？
他打字：為什麼說對不起？
老吳冇回。
他又打：吳小雨是不是你送進去的？
還是冇回。
他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老吳的頭像黑了。
他放下手機，靠在牆上。
窗外，月亮出來了。
慘白的月光，照在屋裡。
他忽然想起來——從被係統繫結的那天起，他好像再也冇見過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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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又亮了。
不是微信，不是係統。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陳默，你好。”
“我是係統的創造者。”
“你想知道真相嗎？”
陳默盯著這條簡訊，手指停在螢幕上。
係統的創造者？
那不是——
他正要回覆，第二條簡訊來了：
“彆回。他們在監視你。”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12天後，冥府KTV見。”
“我會在那裡等你。”
“記住——彆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陳默看著這最後一條。
“包括我”。
這句話，林曉雪說過。現在這個人也說。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月光下，那棟爛尾樓的輪廓，隱隱約約出現在遠處。
它一直在那裡。
等著他。
十二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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