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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迫切的警報聲伴隨刺耳鳴音在白塔內瘋狂響徹,這股聲音來得又急又猛,令聽見的人皆是心下慌亂煩躁。
白塔醫療部的走廊內,幾個護士醫生推著一張病床飛速朝著隔離室奔去,病床下方的滑輪摩擦走廊地板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異常明顯。
“快!快點想辦法!”
“沈上校要不行了!!”
“可是他是s級哨兵啊?塔裡有誰能安撫他的精神識海!快去報備給上層,速度——!”
慌亂的腳步聲、急切的命令聲、猛烈的警報聲三方交織,不斷在昏暗的廊內反覆迴盪。
病床上的男人身軀強壯,製服下的身體肌肉賁張能夠看出完美的線條輪廓,他麵容硬朗,神色卻如冰霜般刺骨,他的濃眉在此刻無意識地蹙起,雙眼緊閉。
高挺的鼻梁下唇肉形狀如刀削般淺薄冷冽。
此刻,男人身軀中爆發出強大的哨兵資訊素,這股資訊素的衝擊令周圍的醫護人員感到恐懼,因此他的身體被束縛帶牢牢捆綁著扣在床上。
白塔內部最高指揮室裡,首席指揮官陸義森皺著眉,他不耐煩地擺擺手,語氣不虞中夾雜幾分輕蔑,像是在提起什麼臟東西般:“去,把秦隨喊過去。
”
“可、可秦隨那人性子向來暴躁,他一直說晚上不做疏導工作的,如果貿然打擾他的話……”部下小聲開口,語氣裡含著幾分擔憂。
陸義森輕輕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他語氣嘲諷:“去告訴他,是沈之酩上校出了事。
他哪怕一晚上不睡覺倒貼,也會想儘辦法粘在沈上校身邊的。
”
部下聞言不敢再問,連忙說聲“是”而後退出了最高層的指揮室,忙不迭跑走了。
陸義森看著部下離開指揮室,這才慢騰騰從桌前起身,他走到窗邊朝下看去,目光慢條斯理地落在對麵的醫療部門身上。
許久後,陸義森盯著對麵的醫療部露出一個譏諷笑意:“秦隨啊秦隨,讓我看看你這條下賤的臟狗能巴結沈之酩到什麼地步。
”
白塔醫療部的隔離室。
隔離室內隻擺著一張床,四周分彆是三麵牆和一麵厚重的防彈玻璃。
牆麵與天花板的拐角上方釘著兩枚監控攝像頭,而兩個攝像頭下方都有一枚紅色的資訊素感應器,憑藉感應器可以看出內部人員的資訊素波動情況。
沈之酩被醫護人員放在內側的床上,他平躺著,胸口、腹部、大腿、膝蓋與腳踝,分彆被結實的束縛帶牢牢扣緊,他的s級資訊素不斷外溢,逼得醫護人員們連連後退,他們已經全部退到了隔離室外,狼狽的喘息音此起彼伏。
“秦隨人還冇來嗎?他到底在乾什麼!平時不都是彆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現在讓他來他磨磨唧唧什麼!”
“快再去催!沈上校的資訊素已經到紅色臨界點了,一分鐘也等不了了!秦隨再不來馬上沈上校的精神體就要出來了!”
“數值已經標紅了!不行了撐不住了,上校馬上就要醒了,操!人怎麼還冇來!”
“操他媽的,秦隨這個廢——”
“求人辦事兒,嘴好歹放乾淨點吧。
”一道含笑的輕浮聲線冷不丁從觀測人員們的身後出現。
幾個觀測人員身軀一頓,同時扭頭向後看去。
隻見來者是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薄肌,他身上還穿著件純白色的睡衣,肩膀處披了件黑色的薄外套,一看就是被擾了清夢匆匆趕來。
他一頭烏黑色長髮披散著垂落到腰間,眼眸是淺淺的琥珀金色。
他一雙風流桃花眼,鼻梁挺翹,唇瓣飽滿瑩潤,垂落的那隻左手小拇指處戴著一枚銀戒。
窗外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廊內同樣昏暗無光,隻剩明月懸掛夜空,淡銀色的光亮透過走廊的玻璃落下,給他身上鍍了層銀邊,讓他整個人的姿態看起來優雅傲慢,含著些許蠱惑,如同一座完美的雕塑。
迎著月光,秦隨那雙桃花眼中的神色晦暗難明,當他直視這些觀測人員時,明明麵上掛著笑意,可他身上竟然爆發出幾分強烈的威壓魄力,令觀測人員們心頭一顫。
僅僅一眼,幾個觀測人員同時呼吸一緊,在這一刹那短暫沉默。
秦隨看了這群觀測者幾眼,心底冷笑一聲,這纔不慌不忙地朝隔離室大門處慢悠悠走去。
他並不著急進入,反倒是在觀測玻璃前停了下來,他隔著透明的防彈玻璃仔仔細細看著內裡那男人的模樣。
強烈的高危哨兵資訊素已經透過細微的門縫蔓延到走廊裡,幾個觀測人員在感受到s級哨兵資訊素後痛苦地彎下身子,渾身發抖著打顫,顯然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壓迫,瀕臨極限。
秦隨站在隔離室的門口卻依舊腰板挺直,站得穩穩噹噹,冇有絲毫不適。
甚至連臉上神情都冇起一絲波瀾,隻是用那雙琥珀色的淺金瞳孔平靜地看著裡麵。
隔離室內,沈之酩已經開始逐漸甦醒,他賁張的手臂肌肉鼓動,緊接著他的軀體掙紮起來,似乎是被身上的束縛帶壓得難受,企圖強行掙脫。
s級哨兵的高危資訊素一波又一波湧來,隔離室內的紅色感應器亮起急迫的紅燈,同時伴隨著觀測人員們手中的儀器鳴音。
“秦隨,你還不快點進去,沈上校再這樣下去就要徹底瘋了,他的精神值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你還呆站在這乾什麼啊!你聽不見這個鳴音在響嗎!沈上校的精神體馬上就要化型了,你——”
“急什麼?”秦隨的嗓音慵懶中夾雜幾分漫不經心,慢吞吞打斷了觀測人員焦急的話語,反而輕笑著道:“反正他又死不掉。
多大點事值得你們大晚上擾我清夢?”
“你!”那觀測者還想說些什麼,連忙被身側的同伴攔下來了。
畢竟現在秦隨纔是老大,得哄著他乾活才行。
然而這時隔離室內的沈之酩已經掙脫了身上的束縛帶,束縛帶被崩開時砸到鐵床板,“啪嗒”碎裂音宛若炮彈爆破,透過隔離大門都清晰可聞。
沈之酩意識淪為混沌,他雙目通紅地站起身,他的資訊素開始瘋狂爆發,精神汙染導致的暴戾因子讓他本能地想要摧毀一些東西。
他開始在屋內握緊雙拳,整個手臂肌肉賁張間青筋暴起。
“哈,”秦隨看著沈之酩近乎瘋了的模樣突然笑了一聲,這笑聲中滿是愉悅:“這麼野,我喜歡。
”
身上披著的薄外套被秦隨隨手丟到一旁,他走上前推開隔離室的門,強烈的哨兵資訊素頓時洶湧而出,將觀測者們徹底逼得直直跪地。
“對了,”秦隨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毫不留情地囑咐:“把你們的監控關掉,等會兒你們也全部給我滾蛋,彆在外麵站著礙眼。
”
觀測員跪地咬牙,心頭不滿:“憑、憑什麼?”
“憑你不答應,我就不乾活啊。
怎麼,你們是第一天知道我性格差?”秦隨揚了揚眉毛神色高傲,那張性感的嘴唇又繼續道:“還是說你們覺得,屋子裡這頭瘋了的沈上校清醒後,知道你們錄了他的香豔視訊還會保持無所謂?”
搬出沈之酩的這些話很顯然奏效,幾個觀測者們同時變了臉色,彼此麵麵相覷,神色驚恐。
秦隨嗤笑一聲,推開門走進了隔離室內。
身後的門剛自動關閉,秦隨的餘光便瞥見門外的觀測員們已經收拾東西跑路了。
隔離室內的監控燈光也徹底暗了下來,先前魔音貫耳的鳴聲也完全消失。
屋內隻剩下秦隨與沈之酩二人。
沈之酩在此刻顯得有些狼狽,他無意識地站直著身軀,喘息聲卻越發粗重。
溢位的s級哨兵資訊素在整個屋內橫衝直撞,精神力也達到巔峰,他的腳邊一坨白色的虛影掙紮著閃爍浮現,獅吟狂音在整間屋內迴盪,令人心尖一震。
“雖然我喜歡野的,但我不喜歡這麼野的。
不聽話的孩子看來要好好調教一下才行啊。
”秦隨眼眸彎彎,他看著沈之酩失去意識的冷感麵容,心底湧起一股惡劣的興奮愉悅。
沈之酩雙目猩紅,他感受到屋內有陌生人的氣息,頓時方向一轉,他的身軀做出了蓄力動作,刹那間,他的小腿肌肉微微繃直,整個人突然朝著秦隨衝了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秦隨身軀中爆發出強大且濃烈的嚮導資訊素,他的嗓音曖昧且高傲,在狹小的隔離室內清晰可聞:“——跪下。
”
強大的嚮導資訊素與哨兵資訊素纏繞融合,精神力宛如一道利刃直接刺進沈之酩的精神識海內。
隻見對麵的沈之酩在意識混沌間,神色染上一絲迷茫與無助,他衝過來的動作頓時卸了力道,他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遵循命令立刻跪下,雙膝在地麵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在這一瞬,他身旁瀰漫閃爍的白色虛影也隨之消失了。
秦隨慢慢踏步走到沈之酩身前,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之酩,他伸手鉗製住沈之酩的下頜慢慢抬起,指腹輕佻地在對方側頰敲打。
“乖孩子,哥哥會給你獎勵……”秦隨的聲音帶著些蠱惑,他俯下身湊到沈之酩耳邊曖昧又傲慢地命令道:“首先,對哥哥開啟你的精神識海,讓哥哥進去看看。
”
沈之酩無意識地痛苦悶哼一聲,精神識海在命令下不受控製地對秦隨開啟。
內裡本該平靜的海麵如今波濤洶湧,翻滾著強烈海浪。
沈之酩的意識一直處於混沌狀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迷的、什麼時候被人帶回白塔。
他隻知道自己似乎一直處於狂躁邊緣,心頭的怨氣與憤怒直線上升,自己的精神識海翻江倒海,絲線亂成一團,暴虐因子一直強烈四散。
直到他聽見一聲傲慢的“跪下”,他才猛地清醒一些,恢複些許意識。
恢複意識的第一秒,沈之酩最先感受到的是麵頰上的柔軟觸感,似乎是什麼人的手指正在撫摸他,同時有什麼細小冰涼的東西貼著他輕輕擊打滑動,像是戒指。
然而回過神後,沈之酩立刻意識到這道傲慢聲音的主人是什麼身份。
這道聲音沈之酩記得,他之所以能記住秦隨的聲音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因為強烈的反感厭惡。
他在塔內和秦隨擦肩而過時,無數次聽到秦隨對他人說著**的曖昧話,那些話語次次不重樣,甚至身旁的人也每一次都不同。
對塔內不少人而言,秦隨此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太過隨便。
說好聽些是為了疏導哨兵從而長期定居塔內,是專業的“s級萬金油嚮導”。
實際上說難聽點就是和誰睡都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冇有半點作為嚮導的貞操觀念。
沈之酩最厭惡這種浪蕩的、不檢點的傢夥。
不僅如此,沈之酩還聽說秦隨此人的疏導手段極其傲慢暴力,不少哨兵都在疏導結束後控訴秦隨粗暴無禮的疏導手段,甚至還向白塔高層寫信反饋過。
想到這裡,跪在地上的沈之酩才赫然回神,他的喘息聲加重,頭痛欲裂的感覺不斷上湧浮現。
秦隨見沈之酩烏黑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遲疑的光,他心底愉悅更甚,旋即眉梢輕挑一揚,精神力化作絲線直接鑽入沈之酩的識海內纏繞那些被汙染的絲線狠狠揉了一通。
哨兵的精神識海是最脆弱的地方,但凡疏導必定用儘溫柔手段。
因為稍有不慎,哨兵們就會被立刻摧毀成為墮落的廢人。
沈之酩被迫承受著秦隨粗俗暴力的疏導,想要反抗間卻突然頓住。
因為他在此刻驚奇地意識到,對方大大咧咧地闖進自己的精神識海內毫無章法地胡亂揉了一通,自己的頭疼竟然好了一大半。
沈之酩緊咬牙關,恢複意識的他心中難免暗道:這人的疏導手段…果真是太傲慢暴力了…但,效果甚好,速度極快,他竟然還挺喜歡……
正這麼想著,沈之酩突然身子一僵,從身下冒出的一股電流順著背脊直直竄入大腦,他不可置信地昂首看向秦隨。
秦隨那張極其美豔的臉幾乎貼上他的,那雙風流倜儻的琥珀桃花眼內此時此刻滿是調侃意味:“哎呀,沈上校。
你醒過來了呀?感覺怎麼樣,還好嗎,身體還舒服麼?”
沈之酩的喘息聲隨著秦隨的動作加重,他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秦隨,他神色冷冽,視線中卻包含著濃烈的**。
他幾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把你的腳…挪開,彆踩我……”
“彆踩你?”秦隨慢悠悠地輕佻回覆,腳下動作倒是一點也不減輕:“我踩你哪裡了?嗯?”
“你這人怎麼能這麼…這麼…”沈之酩呼吸不斷加重,他悶哼出聲,嗓音低沉又性感。
奈何沈之酩此人太有素質,他甚至說不出什麼“浪蕩”、“下賤”之類的詞,到頭來也隻能咬著牙磨出一句“過分至極”。
秦隨纔不管他這種軟綿綿撒嬌似的罵人話,他眉梢一挑,似乎很愉悅似的。
他的嚮導資訊素猛烈入侵沈之酩的精神識海,將內裡纏成一團的絲線直接大力撥開,沈之酩頓時身子卸了力道。
緊接著,秦隨又感知了一下沈之酩精神識海內的波浪狀況,翻湧的起伏頗大。
秦隨思考一瞬,乾脆將自己的嚮導資訊素直接散進沈之酩的識海之中進行安撫,直到感受到沈之酩的精神識海徹底平靜之後,他這才滿意地停止釋放資訊素。
此時沈之酩的身軀已經完全軟了下來,他隻能極力用冰冷刺骨的厭惡目光瞪著秦隨表示憤怒。
秦隨看著這種目光輕輕眨了一下眼,而後撩起耳邊垂落的黑髮俯下身:“這麼看著我,沈上校是勾引我吻你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
“什——”
沈之酩的話語還未落地,他濃墨般的黑色瞳孔驟然收縮。
一雙溫熱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對麪人的身軀自然而然落進了他的懷裡。
——秦隨已經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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