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把化驗單放下，歎了口氣。
“叔，按化驗的結果來說，這孩子想保住，難。就算去世界頂級醫院，也不一定能保住。”
他頓了頓，看著王天強的臉色一點一點灰下去，還是把後麵的話說了出來。
“就算萬中無一保住了，這孩子可能也有各種問題。發育遲緩都是輕的，嚴重的......智力、體質，都可能受影響。”
王天強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不停地抖。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又閉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地說，“唉，我都這個年紀了，好不容易種上一個，怎麽就這麽不幸呢。”
王大力聽著這話，心裏頭那叫一個膩歪。
你個老東西，跟別人瞎搞搞出來一個，怎麽能叫不幸呢？
這是因果報應好不好？
你在外麵偷人的時候，咋不想想後果？
這會兒倒在這兒唉聲歎氣的，好像老天爺對不起你似的。
王大力心裏頭這麽想，嘴上可沒那麽說。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叔，你跟我巧雲嬸子在一起多久了？”
王天強一愣，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你這孩子，問這個幹啥？”
王大力把水杯放下，看著他，“叔，你別多想，我就是隨便問問。說不定能救你們孩子呢。”
王天強一聽“救孩子”三個字，眼睛頓時亮了，那點子不自然一下子就散了。
他搓了搓手，想了想，說，“巧雲她男人死了得有......四年了吧。我跟她......也就是她男人死了一年多以後的事兒。算下來，也就三年。”
“三年。”王大力點點頭，“看叔的樣子，老當益壯啊。”
他嘿嘿笑了兩聲，話鋒一轉，“叔，這些年在外麵，還有很多女人吧？”
王天強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跟猴屁股似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嚥了迴去，兩隻手搓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坐立不安的。
“大力，你......你這孩子，問這個幹啥？”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股子心虛。
王大力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王天強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去，手指頭摳著桌沿，摳得指甲蓋都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抬起頭來。
“大力，”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叔也不是跟你吹牛，叔這方麵的能力，比你們年輕小夥子都強。這些年......睡過的女人，起碼有一巴掌那麽多。”
說完這話，他趕緊又補了一句，“大力，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叔是村長，這要是傳出去......”
王大力嘴角抽了抽。
這家夥，還真是個禽獸。
家裏那麽漂亮的媳婦不睡，天天去睡外麵的。
一巴掌那麽多，那就是五個。
加上趙春梅和劉巧雲，那就是七個。
這老東西，也不怕把自己折騰死。
王大力心裏頭罵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看著王天強那張又紅又窘的臉，心裏頭那股子膩歪勁兒更濃了。
“叔，春梅嬸子那麽漂亮，你為啥還去外麵找？”
這話問得直白，一點不帶拐彎的。
王天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
“大力，你不懂。你春梅嬸子......是漂亮，可漂亮有啥用？兩個人在一起，不止是漂亮就有用的......”
王大力知道怎麽迴事，但還是裝作不知道。
“叔，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王大力撓撓頭，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嗎？怎麽會沒用呢？春梅嬸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那身段，那臉蛋，男人見了都想......嘿嘿。”
他說到這兒，故意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王天強瞅著他那副模樣，眼珠子一轉，嘴角就勾起來了。
“大力，你小子是不是也對你春梅嬸子有想法？”
這話來得突然，王大力心裏頭一緊，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連忙擺手，“叔，你可別瞎說，我哪敢啊？春梅嬸子那是我長輩，我能有啥想法？”
“嗬嗬，”王天強笑了兩聲，那笑聲裏頭帶著股子說不出的意味，“大力，你看你都臉紅了。還說不心虛？”
王大力下意識摸了摸臉，還真有點發燙。
王天強瞅著他那窘樣，笑得更歡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力，叔跟你說句實在話。確實，你嬸子是十裏八鄉的大美人，男人見了都想上，你也不會例外。叔又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這事兒不怪你。”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唉，這些年讓你嬸子受苦了。你小子要是真有興趣，叔不攔著你。”
王大力徹底懵了。
這老東西，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咋的？
剛才還說讓自己幫劉巧雲保孩子，這會兒又要把自己媳婦往外推？
這他媽是什麽操作？
“叔，你......你沒發燒吧？”王大力伸手要去摸王天強的額頭。
王天強一把撥開他的手，臉色變得認真起來，“大力，叔沒跟你開玩笑。你春梅嬸子那個毛病，你也知道，這些年我實在是......唉，不說了。你要是真有那心思，叔不攔著，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大力嘴角抽了抽。
這老東西，說話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不過他心裏頭也明白，王天強這是在跟他做交易。
劉巧雲肚子裏的孩子，纔是王天強現在最看重的。
趙春梅那邊，反正也生不出娃，留在家裏也就是個擺設。
與其讓那塊地荒著，不如拿出來做個人情。
看來這老東西不知道，自己跟春梅嬸子，早就有一腿了。
不止跟春梅嬸子，甚至跟王雪嬌都有一腿了。
王大力自然不會承認。
“叔，你這說的啥話，我可不敢。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你為啥還找那麽多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