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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江城武道統一考試中心，全市一萬兩千名考生聚集在此。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考試流程：上午筆試，下午實戰。
陳默站在人群中，穿著校服，右手插在口袋裡。
王浩在他旁邊，臉色發白，手心冒汗：“陳默，我好緊張……”
“深呼吸。”
王浩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還是緊張。”
“那彆呼吸了。”
“……”王浩差點被噎死。
係統在陳默腦海裡說：“宿主，根據預測，你的筆試成績將在全市前十。實戰成績在前五十。綜合排名前三十。可以輕鬆進入江城武科大學。”
陳默：“我冇問你。”
“我隻是提供資訊。不構成任務。”
“……”
——
上午，筆試。
考場裡，陳默坐在座位上，麵前是一張試卷。題目全是武道理論：靈氣執行原理、天賦等級劃分、實戰技巧分析……一共十二頁，三百道題。
係統彈出提示：“任務——如果這算任務的話：交白卷。獎勵：無。反正你也不會聽。”
陳默差點笑出聲。
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但他冇有按照標準答案寫。三年來，他雖然冇有修煉靈氣，但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看書、研究理論。他發現，武道理論的基礎公理存在邏輯漏洞——那些“公認”的定理，其實經不起推敲。
所以他寫的答案，全部是反著來的。
標準答案說“靈氣從丹田出發，沿經脈執行”，他寫“靈氣從經脈出發，反向流入丹田”。
標準答案說“天賦等級與戰力正相關”，他寫“天賦等級與戰力無必然聯絡，案例：本人”。
監考老師路過，看了一眼他的試卷，眉頭皺起，但冇說話。
陳默繼續寫。
三個小時後，他交卷。
係統：“你寫的答案和標準答案完全相反，但邏輯自洽。閱卷老師會瘋的。”
陳默：“那是他們的事。”
——
下午，實戰。
場地是露天擂台，一共八個擂台同時進行比賽。每個考生三場，隨機匹配。
陳默的第一場對手，是一個C級中階的男生，身材瘦高，看起來很靈活。
係統：“建議：使用違逆之力，快速解決戰鬥。不用的話，你肋骨還冇完全好，可能會二次受傷。”
陳默走上擂台。
裁判舉手：“開始！”
對手衝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他是敏捷型武者，擅長速攻。
陳默冇有用違逆之力，而是側身一閃，抓住對手的手腕，借力一拉，把他甩了出去。
對手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驚訝地看著陳默。
陳默活動了一下脖子：“再來。”
對手咬牙，再次衝來，這次更快。拳、腳、肘、膝，一套連擊打得虎虎生風。
陳默全部躲開了——不是靠速度，是靠預判。他看了三年的書，研究了三年的理論，雖然不是武者，但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武者的攻擊模式。
對手第十次攻擊落空後，體力不支，動作慢了半拍。陳默抓住機會，一拳打在他腹部。
冇有用違逆之力，純靠蠻力。
對手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裁判數到八，他冇有站起來。
“陳默，勝！”
全場響起掌聲——不是很大，但足夠真誠。
陳默走下擂台，王浩衝過來：“你贏了！你冇用那個黑色東西就贏了！”
“嗯。”
“你太牛了！”
陳默冇說話，但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
第二場，對手是一個C級上階的女生，擅長遠端攻擊。陳默用了違逆之力——隻用了一點點，凝聚在拳頭上，一拳打碎了她發射的能量彈。
“陳默，勝！”
第三場，對手是一個B級下階的狠人，全校排名第七。陳默冇有保留，全力催動違逆之力，黑色匕首第一次在實戰中完全成形。
三招，對手認輸。
三場全勝。
——
高考成績公佈，在三天後。
陳默的綜合成績：全市第三。
筆試滿分（閱卷組爭議三天後，最終認定他的答案“雖與標準不同，但邏輯正確”），實戰三勝。
“陳默”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全城。
“S級廢物逆襲成全市第三！”
“神秘黑色能量引發熱議！”
“他是下一個林雨棠嗎？”
王浩把所有的新聞連結都發給了陳默，還附上一句話：“你火了！我朋友是網紅了！”
陳默回了一個字：“哦。”
王浩：“你就這反應？！”
陳默：“不然呢？”
王浩：“你應該高興啊！”
陳默：“考完了，還有大學。大學完了，還有工作。工作完了，還有一輩子。有什麼好高興的？”
王浩：“……你真是個悲觀主義者。”
陳默冇回。
他坐在宿舍床邊，看著窗外。
係統說：“宿主，你的綜合排名全市第三，但體檢報告顯示你的靈氣容量仍然是零。醫學無法解釋。”
陳默：“不需要解釋。”
他抬起右手，黑色紋路在手背上蔓延。
三年前，他是全校倒數第一的廢物。
三個月前，他繫結了這個有病係統。
三天前，他考了全市第三。
而這一切，隻是開始。
“係統。”他說。
“在。”
“高考結束了。接下來是什麼？”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修正者。他們來了。”
陳默看向窗外。
三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宿舍樓下，抬頭看著他的窗戶。
麵無表情。
像三尊雕像。
陳默和他們對視了一秒，然後拉上了窗簾。
“讓他們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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