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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武道聯閤中學的公示欄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臥槽，快看！S級覺醒者名單更新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踮起腳尖，拚命往前擠。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那幾個人嗎？林雨棠、趙天宇、李滄海……”另一個男生掰著手指。
“不是！你看最後一個，S級覺醒者裡排第一的那個——陳默！”
“陳默？那個三年都冇修煉出一點靈氣的廢物？”
公示欄上，兩行字格外刺眼：
S級覺醒者天賦排名：
1.
陳默（天賦：登峰造極，評級：SSS ）
綜合戰力排名：
189名（倒數第一）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少年站在人群最外圍，黑色碎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那是長期失眠留下的痕跡。他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已的名字掛在榜首和榜尾。
“哈哈哈哈哈你們看，陳默又在看公示欄了！看了三年還冇看夠？”一個高壯的男生擠過來，故意大聲說，“S級天賦？我呸！連F級的廢物都不如，至少F級還能儲存靈氣，他呢？零！大寫的零！”
周圍一陣鬨笑。
陳默轉過頭，看了那高壯男生一眼。他認識這個人——王彪，C級天賦，綜合戰力排名第43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踩他來找存在感。
“看什麼看？”王彪上前一步，胸肌幾乎頂到陳默臉上，“不服？來，讓我看看你三年修煉出什麼成果了？哦對了，你根本修煉不了，哈哈哈！”
陳默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冇說話，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更大的笑聲。
他走得很慢，腳步不疾不徐。三年來，這樣的嘲笑他聽了上萬遍，早就免疫了。但他冇有注意到，右手的指尖微微刺痛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想要破殼而出。
——
三年前。
江城武道覺醒中心，全市最權威的天賦檢測機構。
那天人山人海，所有年滿十五歲的少年都要在這裡進行覺醒儀式。陳默排在長長的隊伍裡，手裡攥著福利院院長塞給他的五十塊錢——那是“買點好吃的補補”用的。
“下一位——陳默！”
他走上檢測台，手心冒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讓他把手放在一顆巨大的水晶球上。水晶球通體透明，據說天賦越高，光芒越盛。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手按了上去。
一秒、兩秒、三秒……
冇反應。
他慌了，使勁按了按。水晶球突然劇烈震動，整個房間開始顫抖！白大褂女人臉色大變，一把拉著他後退。
“轟——”
水晶球炸了。
不，不是炸了。是裡麵的光芒太盛，把球體撐爆了。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屋頂，直入雲霄！整個覺醒中心的人都跑出來看，連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這……這是什麼級彆的天賦？！”白大褂女人聲音發抖。
檢測儀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幾個大字上：
“天賦：登峰造極。評級：SSS 。史上最高。”
全場嘩然。
福利院院長老淚縱橫，抱著陳默說：“孩子，你要出人頭地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第二項檢測——靈氣儲存容量。
陳默再次把手放在另一台儀器上。這次，儀器冇有炸，而是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靈氣儲存容量：0。體質異常：無法儲存任何靈氣。重複，無法儲存任何靈氣。”
死寂。
白大褂女人不敢相信，換了三台儀器，結果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SSS 天賦卻冇有靈氣容量？就像……就像一台頂級發動機裝在了冇有油箱的車裡。”她喃喃自語。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
“那個SSS 天纔是個廢柴！”
“無法修煉靈氣？那不就是普通人嗎？不對，普通人至少還能存一點，他連存都存不了！”
“哈哈哈史上最強廢物！”
從那天起，陳默的人生就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
回憶結束。
陳默回到宿舍，這是他一個人的房間——不是優待，是冇有同學願意和他住，怕沾上“廢物晦氣”。
他坐在床邊，脫下校服外套，露出右手。從三年前覺醒日開始，這隻手就時不時刺痛。最初隻是針紮一樣，後來越來越頻繁，最近甚至能看到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一條黑色的蛇。
“到底是什麼？”他盯著右手，喃喃自語。
冇有人能回答他。三年來，他跑遍了全市的醫院、武道館、研究所，所有專家都搖頭：查不出原因。
但陳默有一種直覺——他體內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沉睡。它在等什麼。
陳默握緊拳頭：“高考，是我唯一的機會。就算不能修煉靈氣，我也要用體能考上大學。”
他站起身，開始在宿舍做俯臥撐。一下、兩下、一百下、兩百下……汗水滴在地上，彙聚成一小灘。他的體能確實比普通人強得多——這也是唯一的安慰。
做到第三百個俯臥撐時，右手的刺痛突然加劇，像被電擊一樣。陳默悶哼一聲，翻身坐起，看到手背麵板下那道黑色的東西猛地跳了一下。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他盯著右手看了很久，緩緩說：“你到底……想出來？”
冇有人回答。
隻有窗外月光照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片詭異的暗影。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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