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沒有上下，沒有四方，隻有無盡的黑暗。
黑暗深處，無數星辰靜靜懸浮，每一顆都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但那些光芒不是溫暖的光明，而是蘊含著極致毀滅氣息的“寂滅之光”。
這就是星辰寂滅珠的內部空間，一方微縮的寂滅星海。
蘇劫的魂力化身站在這片星海中央，靜靜感受著。
他能感知到，每一顆星辰都與珠子本身有著玄妙的聯絡。隻要他煉化成功，這些星辰就會成為他的力量源泉。
吞噬攻擊，釋放寂滅之光，全在他一念之間。
“開始吧。”
他閉上眼，魂力化身化作無數細絲，同時探向那億萬顆星辰。
煉化的過程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那些星辰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被他的魂力一一滲透、掌控。
兩天後。
“嗡——”
星辰寂滅珠猛地一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漆黑如墨，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彷彿能洞穿一切。
下一刻，所有光芒收斂，珠子重新恢復那副樸實無華的模樣，靜靜懸浮在蘇劫麵前。
但蘇劫能清晰地感知到，它與自己之間，已經建立起了玄妙的聯絡。
【叮！星辰寂滅珠煉化成功！】
蘇劫伸手，那顆黑珠自動飛入掌心。
他心念微動，珠子微微震顫，一縷若有若無的寂滅氣息瀰漫開來。
那氣息隻是泄露了一絲，就讓靜室中的空間微微扭曲。
“好東西，又多了一張底牌”他滿意地點點頭，將珠子收入識海，與那頂不朽魂冕並排懸浮。
【宿主。】係統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摸著良心說說，你現在的底牌還少嗎？】
蘇劫一愣：“什麼意思？”
【噬魂珠，鬥戰聖體、命運虛無體、鴻蒙道體、至尊奴役符，逆鱗，初步修復的輪迴印記，混沌帝血、八階神魂、道心、永恆庇護之環、十柄至強慧劍、
還有正在蛻變大羅劍胎和太初鴻蒙聖鎧、力之混沌符文、體之混沌符文、三十六品禦魂青蓮、至尊本源液、玄黃玲瓏塔贈送的傳送印記以及剛煉化的星辰寂滅珠……】
係統頓了頓，那電子音裏帶上了一絲幽怨：
【本係統幫你數了數，光能寫進麵板的底牌，已經超過二十種了。這還沒算你本身那強大的實力。】
蘇劫摸了摸鼻子：“所以？”
【所以宿主，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有沒有底牌”，是“這些底牌你用得完嗎”？】
【打同階，你站著不動對方都破不了防。打高階，隨便掏一兩張就能解決問題，那些壓箱底的根本沒機會用，因為你打得太快了。】
係統的聲音越說越來勁：
【本係統見過攢資源的，沒見過你這樣瘋狂攢底牌的。你這是要打牌，還是要開博物館？】
蘇劫嘴角一抽：“你這比喻……”
【別打岔。】係統打斷他，【本係統就是想問一句，你攢這麼多底牌，到底用得上嗎？】
蘇劫認真地點點頭：“用得上。萬一哪天遇到一個比我還能攢的呢？”
【……】
係統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莫名的感慨：
【行，你贏了。】
【不過宿主，本係統得提醒你一句，你變強的速度太快了。】
【歸墟之後，等混沌帝血徹底蘇醒，等你把三千大道的見痕一條一條刻進奇點，等你的原始宇宙雛形成型……】
【到那時候，你現在的這些底牌，可能有一半都要被淘汰。】
【因為那時候的你，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底牌。】
蘇劫怔了怔。
係統這話，聽著怎麼還有點……煽情？
【所以宿主，】係統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調調，
【趕緊攢吧。趁現在還能攢，多攢幾張。等以後用不上了，好歹能拿出來當傳家寶。】
蘇劫：“……”
這係統，真是三句話離不開陰陽怪氣。
但他沒反駁，因為係統說得對。
歸墟之後，他就不再是“攢底牌的人”了，他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底牌本身”。
蘇劫沒有再修鍊，而是一直在熟悉星辰寂滅珠的各種用法。
吞噬攻擊、轉化反擊、主動釋放寂滅之光……直到能做到一念之間、如臂使指。
“時間差不多了，是該回人族了。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兩年的星雲小築。
養神泉依舊汩汩流淌，書房的玉簡依舊整齊排列，三樓的字帖依舊掛在窗邊。
“等我回來。”
他輕聲說了一句，推門而出。
星雲小築外，離塵道尊的身影如期而至。
他依舊是一身玄黑鑲銀邊的道袍，負手立於古樹下。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劫推門而出，躬身行禮：“師尊。”
離塵道尊轉過身，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離塵道尊沒有多問，隻是抬手一揮。
一道銀色的光門在兩人麵前緩緩展開。門後是一條流光溢彩的空間通道，通向未知的遠方。
“走吧。”離塵道尊率先踏入。
蘇劫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空間通道中，流光飛逝。
蘇劫站在離塵道尊身側，看著四周飛速掠過的光影，忽然開口：
“師尊，您去過人族嗎？”
“去過。”離塵道尊淡淡道，“年輕時遊歷諸天，去過不少地方。人族疆域……很有意思。”
“有意思？”蘇劫挑眉。
“嗯。”離塵道尊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你們人族，是諸天萬界最特殊的種族。
沒有傳承體質，沒有傳承血脈，卻能在短短上百紀元內，從一個瀕臨滅絕的小族，發展到坐擁九大天界、三千大千世界的龐然大物。”
他頓了頓，看向蘇劫：
“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劫想了想：“因為……能生？”
離塵道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空間通道中回蕩，震得四周的流光都微微顫動。
“能生……哈哈哈，好一個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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