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塵道尊負手而立，語氣平靜：“你的神魂，到底完成了幾次虛實轉換？”
蘇劫沉默了一瞬，他知道瞞不過，也沒打算完全瞞。
“回師尊，”他緩緩開口，“九次。”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數字。
九次虛實轉換，在織法境這個境界，雖然依舊前無古人，但勉強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畢竟他在進入萬法秘境前，就向師尊透露過已經完成了一次轉換。
兩年時間，從一次到七次，雖然快得離譜，但可以用“秘境機緣”來解釋。
離塵道尊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直看著蘇劫，彷彿要將他看透。
蘇劫背脊微微發緊，正想著怎麼應付接下來的追問，對方卻忽然擺了擺手。
“罷了。”
他轉身，走回上首的蒲團，緩緩坐下。
“你有自己的機緣，你不想說，為師不問。我隻希望你能在下次黑禍降臨之前變得足夠強！”
蘇劫心中一暖，再次拱手：“多謝師尊體諒。”
離塵道尊抬手，示意他坐下。
“兩年時間，你的洞天也圓滿了？”他問。
蘇劫點頭：“十大至強法則圓滿，洞天十階，十柄慧劍已凝。”
離塵道尊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他抬眼看向蘇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十柄慧劍……十大至強法則全部圓滿……”
他沉聲道：“好。”
那一聲“好”，說得很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與驕傲。
“不愧是我離塵的弟子。”
他放下茶盞，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既然你已經走到這一步，那接下來，就該考慮突破世界境的事了。”
蘇劫心中一凜，世界境。
那是無數織法境天驕的終點，也是無數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門檻。
但對他而言，這隻是開始，便開口道：“弟子正有此意。”
離塵道尊看著他，緩緩道：“有件事，需要告訴你。”
蘇劫抬眼。
“你還在萬法秘境的時候，人族那邊傳來訊息。”離塵道尊道。
“有人聯絡了我，說他們在諸天戰場的拍賣會上，拍到了一枚天界級世界種子。”
蘇劫心頭一跳。
天界級世界種子，那不就是他拿出來的那顆嗎？被人族以一千兩百萬極品混沌晶拿下。
“他們說，”離塵道尊繼續道，“這顆種子，是為你留的。”
蘇劫愣住了。
“等你準備突破世界境的時候，讓我帶你回人族一趟。這顆種子，他們準備讓你煉化。”
蘇劫想起拍賣會那天，十五號紫金包廂中人族聖殿殿主出手時的決然。
1200萬極品混沌晶，雖然比不上那4000億成交價的諸天級種子，但是這筆資金足以培養出一名無敵主宰。
而且人族之內覬覦這枚種子的織法境妖孽肯定很多很多，而他至今和人族的至尊都沒見過麵。
“人族……”他喃喃道。
離塵道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雖拜入我門下，但終究是人族血脈。他們一直關注著你在道族的事蹟，對你的重視，不比我對你少。”
蘇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原本還想著，歸墟需要至尊護法，到時候到底要找哪位至尊相助。
但現在，回歸人族後，可以找人族至尊，親自護法，還有什麼比這更靠譜的？
“師尊，”他抬起頭，“我想回人族一趟。”
離塵道尊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
“應該的。”他道，“你回去收拾一下，三日之後，我親自送你回人族。”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記住，萬象天宗永遠是你的師門。還有不到一年，就是宗門大比了，到時候記得回來！”
蘇劫鄭重行禮：“弟子謹記。”
星雲小築。
推開那扇熟悉的竹門，蘇劫深吸一口氣。
兩年了。
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養神泉依舊汩汩流淌，書房的玉簡依舊整齊排列，三樓的字帖依舊掛在窗邊。
他走到三樓，看向那幅字帖。
“戰之道，以攻代守，以殺止殺。”
“魂之戰，虛實相生，一念決生死。”
落款依舊是“離塵，年少妄語”。
但現在再看這兩行字，蘇劫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虛實相生，一念決生死。
他如今八階不朽神魂，配合《魂書》傳承，確實已經能做到“一念決生死”，上位主宰之下，無人能擋。
但他此刻心中想的，不是這些。
是人族，是那顆價值1200萬極品混沌晶的種子，是那句“為你留的”。
“係統。”
【在。】
“你說，人族對我，算是真心嗎？”
【宿主，你這個問題問得……】係統頓了頓，
【那顆種子是你自己拿出來的，轉了一圈又回到你手裏。他們不知道這一點，卻願意為你留下。】
【這算不算真心，你自己判斷。】
蘇劫笑道“你這係統還挺智慧，行，我知道了。”
他走到窗邊，看向遠處。
那就三日之後，回人族，他想看看那些素未謀麵，卻願意傾力培養他的同族。
……
蘇劫盤膝坐在靜室中央，麵前懸浮著一枚通體漆黑的珠子。
【星辰寂滅珠】
【品級：巔峰後天靈寶】
【功效：內蘊一方寂滅星海，可吞噬至尊之下所有攻擊，並將其轉化為寂滅之力反擊。亦可主動催動，釋放“星辰寂滅”之光，照耀之處，萬物寂滅。限每日一次】
【煉化需求：五階神魂】
蘇劫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五階神魂？他現在是八階。
“係統，三天時間，夠不夠煉化？”
【綽綽有餘。】係統道，
【以你現在的神魂強度，煉化巔峰後天靈寶無需三天，不過煉化之後需要時間熟悉，建議現在就開搞。】
蘇劫點點頭，抬手一揮，在靜室中佈下層層禁製。
他閉上眼，八階不朽神魂轟然運轉。
識海深處，那頂實質化的不朽魂冕爆發出璀璨的銀色光芒。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魂力，從眉心射出，直接沒入那顆黑色的珠子。
“嗡——”
星辰寂滅珠微微一顫。
下一刻，蘇劫的感知被拉入一片浩瀚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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