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老闆開了------------------------------------------，我正在想一個嚴肅的問題：人到底能不能連續72小時不睡覺？。因為我現在的狀態已經證明瞭——眼前老闆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像隔了層水，模模糊糊飄進來。他說的應該是“周洋你最近怎麼回事”“上班睡覺”“公司規定”之類的，但我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張宇那張興奮到變形的臉。“再開一局！”。“這把打完絕對睡！”。“贏了就睡贏了就睡，馬上馬上——”。實際上那把輸了，所以我們又開了一局想贏回來。，七點四十。？不存在的。刷牙？刷個屁。我直接從張宇床上爬起來——對，我連自己床都冇回，因為打到後麵我倆直接擠他床上開黑——套上昨天的衣服衝出出租屋。地鐵上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在車廂頂上看自己了，那個臉色蠟黃、眼袋快掉到嘴角的人，真的是我？“周洋！”。“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看著對麵這個髮際線已經退到頭頂的中年男人。他叫王總，我們公司最大的官，每天的工作就是開會、訓人、以及在下班前五分鐘給所有人安排新任務。“在聽。”我說，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您說我不該睡覺。”
王總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居然真的在聽。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領導的架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十點半！你從九點上班開始睡到現在！整個辦公室就你一個人趴著，像什麼話？”
我冇說話。因為我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的畫麵——張宇的馬可波羅，0-8，還在喊“我能秀”。
“周洋，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冇辦法？”王總拍桌子，“你這個月遲到幾次了？昨天早退，今天睡覺，你是不想乾了是吧？”
我看著他的嘴，突然有點恍惚。
不是不想乾了，是快死了吧。胸口悶得慌，太陽穴突突跳，眼前時不時發黑。剛纔趴桌上那會兒，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一具乾屍躺在工位上，同事們從我身邊走過，冇人發現。路過的時候還說了句“他睡得好香”。
然後我就被王總叫醒了。
“扣錢。”王總下了最後通牒，“這個月全勤冇了，再有一次直接通報批評。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張了張嘴，本來想說“我錯了，下次不會了”。這是標準答案，說了就完事，回去繼續上班，晚上繼續被張宇坑，明天繼續遲到——標準的打工人生存迴圈。
但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的卻是：
“王總，我覺得你需要反思一下自己。”
王總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什麼？”
“我說，你需要反思。”我靠在椅背上，感覺腦子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你看，我為什麼會睡覺？因為我困。我為什麼會困？因為我冇睡夠。我為什麼冇睡夠？因為我昨晚打遊戲了。我為什麼打遊戲？”
“你問我？”
“對，問你。”我說，“如果咱們公司能多招幾個人，工作量合理一點，我下班後需要靠打遊戲來證明自己還活著嗎？不需要。所以根源在哪兒，王總，你自己想想。”
王總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還有，你剛纔拍桌子。”我繼續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害怕，“拍了三下。領導力不是靠拍桌子建立的，你要是真有理，不用拍桌子我也聽。你現在這個狀態，說實話，不適合帶團隊。”
“你——”
“我建議你回去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怎麼調整自己的管理方式。至於我，我不乾了。”
我站起來，感覺腿有點軟，但還是穩住了。
“就這樣，你把我開了吧。不對，準確說，是我把你開了。公司需要新鮮血液，你應該懂。”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王總爆發出一聲怒吼：“周洋！你給我滾——”
我滾了。
滾得特彆瀟灑，門都冇給他關。
回到工位的時候，同事小李探過頭來：“王總說什麼了？罵得狠不狠？”
“冇什麼。”我開始收拾東西，“我把老闆開了。”
小李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行啊，心態挺好。晚上請你喝酒？”
“不用，我要回去睡覺。”
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陽光刺得眼睛疼。我站在路邊等紅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我突然想起短視訊平台上最近很火的那個段子——與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責彆人。我當時還跟張宇說，這什麼歪理，現實中誰敢這麼乾。
結果我乾了。
還乾得挺徹底。
綠燈亮了，我往前走。走了兩步，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異常，符合繫結條件。
我停下來，四下看了看。路口人來人往，冇人看我。
擺爛係統正在繫結……繫結成功！
我站在太陽底下，抱著紙箱，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我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