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在第四層停下,然後緩緩開啟.....
夏亞聽見愛因斯坦輕輕吸了口氣。
眼前是整麵的巨大落地窗——完整的一塊,陽光從頭頂的天窗灌進來,在深紅色地毯上鋪開一片暖色。巴力市縮成了腳下一幅地圖。
雲海在遠處翻湧,一直鋪到地平線的盡頭。
「您是這一趟旅程裡最高位階,也是最尊貴的魔法師,所以這一間套房也理應屬於您。」
霍華德率先走了進去,掀開餐盤蓋子,熱氣升騰。
奶油蘑菇濃湯、香煎銀鱈魚、迷迭香烤牛肉、黑麥麵包,還有一壺熱咖啡......
「這是你們的午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指向了沙發椅上被整齊疊著的兩件魔法袍,一件白色的,一件深藍色的。旁邊桌子上放著一本書還有一疊報紙。
「這是你們的魔法袍,等下到真理塔,你們就穿這個下去。書是真理塔的塔規,記得看,因為即使是六階在真理塔內也有一些規則需要遵守。」
頓了頓,他補充道,「其實主要就是在真理塔內,高階不允許隨意釋放精神威壓,會傷到低階的學生。然後不允許在非自衛的情況下對同事或者學生使用攻擊性、傷害性魔法。
真理塔內有結界,自主判定,並予以懲罰。」
愛因斯坦點了點頭,目光仍落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麻煩你了。」
霍華德欠身離開,門無聲合上。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夏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開始仔細地在這一層的空間巡視,開啟抽屜、衣櫃,甚至是沙發墊下,似乎是想要尋找什麼異常。
他對於魔法世界的手段不熟悉,但他相信風過留痕,如果這個房間被人動過手腳,應該會留有痕跡。
但愛因斯坦卻相對放鬆,他坐在沙發上。
「我可是以六階的身份進入的空艇,他們不會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監聽我的。要真想試探我,也得讓比我「高階」的魔法師來。」
夏亞似乎也覺得愛因斯坦說的合理,沒有再繼續,也坐回了沙發。
「您不緊張嗎?」
愛因斯坦眼瞼微收,「我七十六了,孩子。」
夏亞沒有說話。
午飯吃了很久。愛因斯坦吃得很慢,每樣菜都嘗了一點,咖啡喝了兩杯。夏亞胃口一般,但把那份烤牛肉吃完了。
吃完之後,服務員來收了盤子。愛因斯坦讓人拿上來一塊黑板,開始在上麵寫一些他看不懂的式子。
夏亞窩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雲。
雲很厚,很白,慢慢往後退。他看了一會兒,眼皮開始發沉。他閉上眼睛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給他搭了條毯子。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外麵的天空已經沒有剛剛那麼明亮了。
愛因斯坦依舊坐在沙發上,不過此刻他正攤開一張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醒了?」
他從桌子上放的那一疊報紙裡,抽出了最上麵的那一份遞給了夏亞。
「你看看這個。」
夏亞接過報紙展開,最上麵那個標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神秘六階現空降真理塔,第六王座歸屬動搖?》
「神秘.....六階?」夏亞看向愛因斯坦,「這說的是我們?」
「你繼續往下看。」
夏亞順著下麵的副標題看了下去。
【本報獲悉,一位自稱愛因斯坦的神秘老者已搭乘奧洛倫號前往真理塔任教。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人完整展現了二十四個真理符文,實力直逼六階。
知情人士預估,他是為了真理塔僅剩的最後一個「王座」而來。這原被視為梅雷迪斯大人囊中之物……】
「這第六王座是什麼?」
「不知道。」愛因斯坦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於六階來說,很重要......」
「這....」夏亞站直了身體,「這怎麼就說我們要搶這東西了?」
「世界是客觀的,孩子。不以你的意誌所改變。」他默默地將手上的報紙放在了桌子上。
夏亞跌坐回沙發上,麵色蒼白,「也就是說,我們到真理塔就會有別的六階盯上我們?」
愛因斯坦對此並不意外,「在我們決定以這種方式進入學校的那一刻,我們就註定無法低調。
他將剛剛放下的報紙攤開,翻了一頁,指了指某個版麵。
「你看這裡。每一期的報紙都會寫一些現在的高階魔法師們主要爭論的問題。」
夏亞拿起了報紙看了起來。
「光的本質是什麼?電的本質是什麼?熱的本質是什麼?」愛因斯坦低聲輕喃,眼中閃爍著輝光,「這在我那個時代都是兩個世紀以前討論的內容了。」
他笑了笑,從身上掏出菸鬥和火柴。
「嘩啦——」
火柴劃過,菸絲點燃。愛因斯坦吸了一口,煙從鬥缽裡漫出來,在他臉前散開。
「這就是知識壟斷的結果。」他說,把火柴甩滅扔進菸灰缸。
「這個世界上最真實的謊言,是夾雜了真假參半的謊言,我們雖然有些東西是虛假的,但是.....」
愛因斯坦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一彎,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這裡的東西是真的。」
「如果他們不講道理,直接對你使用魔法怎麼辦?」夏亞擔憂地說。
「那就得在一開始,拿出足以震懾他們的東西,讓他們在一開始思考對一位大魔導師使用魔法的後果......」
愛因斯坦摸索著沙發扶手,陷入了思考中。
「啥東西能震懾到六階?」夏亞苦笑道。
「帶顆核彈?」
夏亞一愣,但隨後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您當是煙花呢?大街上買嗎?」
「開個玩笑。」
愛因斯坦笑了笑。
頓了頓,他摸著菸鬥道,「你的儲物空間,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魔法」?」
夏亞一愣,腦海中電光一閃。
「對啊!這種能跨越時空的力量,應該處於相當高的位階!」
「下空艇後,如果我們遇到了麻煩.....」愛因斯坦抬起菸鬥,「我就把這個東西丟出去,然後你把它收進儲物空間。」
但也就在這時,飛艇輕輕一震。
舷窗外,雲層裂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圓腔。幾百米的直徑,邊緣是金屬牆體,一看就是人造的。
藤蔓從幾百米高的頂部垂下來,像綠色的瀑布。四周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圓腔底部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深綠色的,像一塊巨大的絨毯。草地中央有一條小溪,蜿蜒流過,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在這個能裝下一座山的大空洞裡,飛艇像一隻誤入大教堂的飛蛾。
穿過空洞,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穀鋪展開來。廣袤的森林、草地、溪流、湖泊。
建築群散落在山穀中,雖然被稱作「真理塔」,但卻是一個龐大的建築群落。
巴洛克風、哥特風的建築尖頂在陽光下泛著華貴的輝光,在繚繞的雲霧中宛如浮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