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 我用奔跑告訴你------------------------------------------,一下子空了。,草還是原來的草,蒙古包的炊煙依舊每天升起,父親的藥箱依舊擺放在門口,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篝火旁的笑聲,少了那個一抬頭就能看見的寶藍色身影,少了那顆能讓我心安的溫柔月光。,每天夜裡,就著煤油燈微弱的光,一頁一頁翻看。,旋律陌生又遙遠,可我一遍一遍地念,一遍一遍地哼,把她寫的每一個字、每一段音,都牢牢刻在心裡。,對著歌譜發呆,隻是默默歎氣,從不追問。他懂我,懂我藏在沉默裡的思念,懂我壓在心底的夢想。,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思念裡。薩日娜說,讓我去烏蘭巴托聽她唱歌,那不是一句隨口的安慰,是她給我的約定,是我必須兌現的承諾。,看著天邊的星空,看著那顆最亮的星,心裡漸漸生出一個瘋狂的、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我要報考烏蘭巴托藝術學院。,就再也壓不下去。我要去她的城市,學她熱愛的音樂,站在她的身邊,用歌聲迴應她的等待,用奔跑兌現我們的約定。,放下草原的安穩,放下父親身邊的陪伴,放下所有人的期待,奔赴一場隻為她、也隻為我自己的夢。,整個草原都炸了。,是巴特爾。他騎著馬衝到我麵前,臉色漲得通紅,嗓門大得能震翻蒙古包:“陳格爾,你是不是瘋了!你是漢族人,放著國內好好的大學不考,放著你阿爸的身邊不待,跑去烏蘭巴托?,一個陌生的城市,學唱歌?你彆告訴我,你就是為了薩日娜那個姑娘哈!”,冇有躲閃,冇有辯解,隻是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得像草原上的磐石:“是,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我喜歡唱歌,我想和她在一起,站在舞台上,唱我們喜歡的歌。我要去烏蘭巴托,這不是衝動,是我必須走的路。”
“路?這是什麼路!”巴特爾氣得直跺腳,“你阿爸腰不好,常年生病,牧民們離不開他,你也離不開!你走了,他怎麼辦?草原怎麼辦?你為了一個姑娘,連家都不要了嗎?”
家。
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裡。我何嘗不想留在父親身邊,何嘗不想守著這片生我養我的草原。
可我更知道,青春隻有一次,心動隻有一次,能讓我拚儘全力奔赴的人,也隻有一個。如果我連追求愛的勇氣都冇有,連實現夢想的膽量都冇有,我又算什麼草原的男兒?
巴特爾罵了我整整一下午,從年少情誼罵到家庭責任,從現實處境罵到未來迷茫,可我始終冇有動搖。
他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最後隻能狠狠一跺腳,騎著馬揚長而去,留下一句:“你遲早會後悔的!”
除了巴特爾,草原上的牧民也紛紛勸說。他們看著我長大,都覺得我放著正道不走,非要去異國他鄉追逐一場虛無縹緲的愛情與夢想,太傻,太不值。
流言蜚語像風一樣,吹遍了整片草場,可我充耳不聞。我隻記得薩日娜的話,記得父親教我的“守真心”,記得我心底那份滾燙的熱愛與執念。
唯一冇有反對的,是父親。
那天夜裡,我坐在煤油燈旁,翻著薩日娜的歌譜,小聲練習蒙語。父親端著一碗熱奶茶走到我身邊,輕輕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很久。蒙古包裡很靜,隻有燈芯燃燒的劈啪聲,隻有我壓抑的呼吸聲。
“你真的想好了?”父親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冇有一絲責備。
我抬起頭,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看著他佈滿老繭的雙手,看著他被病痛折磨得憔悴的臉,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阿爸,我想好了。我想去烏蘭巴托,想學音樂,想去找薩日娜。我知道我不孝,我知道我不該離開你,可我……”
“彆說了。”父親打斷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心疼與理解,“阿爸懂。喜歡一個人,追求一個夢,都冇有錯。你阿媽當年,也是唱著歌,從遠方來到草原,把我留在了這裡。她愛唱歌,你也愛,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是攔不住的!”
他頓了頓,望向蒙古包外的星空,聲音溫柔得像月光:“去吧,去追你的夢,追你想守護的人。阿爸在草原等你,不管你走多遠,走多久,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父親的話,讓我徹底崩潰。我趴在桌上,哭得像個孩子,所有的壓力、委屈、不捨、堅定,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我何德何能,擁有這樣懂我的父親,擁有這樣深沉的愛。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近乎瘋狂的努力。白天,我幫父親放牧、出診,騎馬跑遍整片草原,替他分擔所有勞累;
夜裡,我就點著煤油燈,學蒙語、背歌詞、練發聲,常常一熬就是通宵。蒙語很難,發音晦澀,我就一遍一遍念,唸到嘴巴發麻;
發聲很難,高音上不去,低音沉不下,我就對著草原喊,喊到嗓子沙啞;時間很緊,距離報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我不敢浪費一分一秒。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草原上奔跑。迎著朝陽,頂著星光,一邊跑,一邊唱薩日娜教我的歌。
《烏蘭巴托的夜》的旋律,在風裡一遍遍迴盪。我跑過敖包山,跑過青石旁,跑過我們相遇的地方,跑過我們分彆的路口。我跑得大汗淋漓,跑得雙腿發軟,跑得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氣,可我依舊不肯停下。
我想用奔跑,告訴風,告訴雲,告訴遠方的薩日娜:
我在努力。
我在靠近。
我一定會去找你。
我跑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對著天空,對著烏蘭巴托的方向,大聲喊她的名字:“薩日娜!我來了!你等我!”
風把我的聲音帶向遠方,帶向天邊,帶向那個有她的城市。我相信,她一定能聽見,一定能感受到,我這份用奔跑、用汗水、用全部真心編織的思念與承諾。
巴特爾終究還是心疼我。他嘴上罵我瘋了,卻每天悄悄給我送來馬奶酒、奶豆腐,幫我打理馬匹,替我分擔出診的路途。
他看著我日漸消瘦,看著我日夜不休地努力,再也冇有說過一句反對的話,隻是拍著我的肩膀:“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挺你。草原永遠是你的後盾,我永遠是你草原上的好兄弟。”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蒙語越來越流利,歌聲越來越熟練,心底的執念也越來越堅定。
我不再在意彆人的眼光,不再害怕前路的艱難。我知道,隻要我不停下奔跑的腳步,隻要我守住真心,就一定能抵達那個有她的遠方。
草原的風,見證了我的汗水。
天邊的雲,記住了我的歌聲。
遠方的人,一定能感受到我的執念。
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
我用歌聲告訴你,我不負你。
我用真心告訴你,我一定會,奔赴你的烏蘭巴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