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快一小時,文博累了,趴在穀雨肩上打哈欠。
洗完澡出來,店員送了份兒童套餐。
文博坐在小桌前自己吃,挖了一勺蒸蛋遞到穀雨嘴邊:「媽媽吃。」
又挖一勺遞到秦閒嘴邊:「爸爸吃。」
自己把水果碼在蒸蛋上,拍手說:「蛋糕!」
吃得滿臉都是。
回去的路上,文博很快就睡著了,小臉側著,嘴微張,手裡還攥著那頂黃帽子。
穀雨回頭看了一下,小聲道,「這是玩累了,睡的還挺沉。」
秦閒「嗯」了一聲,把空調調高了點。
翌日,秦閒專門去了一趟禦景園。
他停好車進去,幾個銷售正圍著沙盤給客戶講解。
吳大海在二樓辦公室,門開著,正對著電腦看什麼,臉上帶著笑。
看見秦閒進來,他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夾遞過去:「二期預售許可證,下來了。」
吳大海又坐回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隨時可以開盤。不過我打算再等等,現在不少樓盤都在觀望,咱們不急。」
秦閒把檔案夾放下,在他對麵坐下,想了想纔開口:「咱們這個樓盤的位置不是很好,漲價帶來的行情對我們挺有利的。跟著大行情走,價格該漲就漲一點,盤子咱們別捂著了,該開盤就開盤。」
吳大海愣了一下,手指不敲了,盯著秦閒看了兩秒:「你的意思是,趁這波趕緊出?」
「對。咱們這是個爛尾盤,名聲在那兒擺著,不能一直捂著。而且後麵還有那麼多樓盤冇賣呢,賺錢有的是機會。」
吳大海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站起來拿了手機翻通訊錄,找到於靜靜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聲音吵得很,有人在喊「這個戶型朝南」「樣板間在那邊」,於靜靜扯著嗓子喊:「吳總,我這邊忙著呢,什麼事?」
「二期預售證下來了,準備開盤。」吳大海說。
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於靜靜的聲音清晰了不少:「什麼時候?」
「你定,越快越好。」
「行,我一會兒過去,見麵聊。」
吳大海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看著秦閒,忽然笑了:「你這人,看著不急,該出手的時候比誰都果斷。」
秦閒也笑了,冇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工地上塔吊轉著,工人們來來往往,二期那幾棟樓已經起了大半,外牆還冇做,灰撲撲的,但架子已經拆了不少,看著比上次來時敞亮多了。
吳大海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點了根菸。
秦閒冇要,就看著窗外。
吳大海吸了一口,吐出來,說:「於靜靜上個月跟我說,來看房的客戶比之前多了三成。有的直接問二期什麼時候開,留了電話讓通知。」
秦閒點點頭,冇說話。
樓下,於靜靜的白色小車開進來,停在售樓處門口。
她下車,關上門,抬頭看見二樓窗戶邊站著兩個人,衝他們揮了揮手,快步往裡走。
秦閒轉身,對吳大海說:「二期的事你們定,價格別漲太狠,留點餘地。」
吳大海點點頭,把煙掐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下樓的時候,於靜靜已經上來了,手裡拿著個檔案夾,裡麵夾著厚厚一遝資料。
她看見秦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總也在?正好,一塊兒商量。」
三個人進了辦公室,門關上,外麵的嘈雜聲被隔開了。
幾人剛坐下,吳大海就看向了於靜靜:「最近房價大漲,你們二手房應該賣得挺好吧?」
於靜靜把檔案夾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笑著點點頭:「成交量漲了三成,連一些以前不好賣的小區,現在都能走幾套了。」
她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這半個月我們店開了八單,比之前兩個月都多。」
秦閒笑了:「那恭喜於總,生意紅火。」
於靜靜擺擺手,臉上的笑裡帶著點疲憊:「紅火什麼呀,累得要死。我現在一個人劈成兩半都不夠用。」
她掰著指頭數,「帶新人、談客戶、跑手續,晚上回家還得回訊息,躺床上腦子都停不下來。剛招了四五個人,現在還頂不了大用,得過一陣子才能出師。」
吳大海給她倒了杯茶推過去:「慢慢來,生意好總比冇生意強。」
於靜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話鋒一轉,說起正事:「其實咱們這個樓盤,我倒覺得可以先不急。
過陣子房價肯定還會漲,就眼下這個行情,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變化。現在放出去,還不如再捂一捂。」
吳大海聽了,目光轉向秦閒。
秦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一直有客戶來看房,咱們不賣也不合適。畢竟之前這個樓盤是爛尾盤,名聲在那兒擺著,拖久了人家心裡又該犯嘀咕。」
他頓了頓,坐直了身子:「這樣,咱們每次少放一些,保持一直有房賣就行。價格隨行情走,該漲就漲,別太狠,也別太保守。」
於靜靜想了想,點點頭:「也行,吊著賣,讓人感覺房子緊俏,又不至於一下子賣空了。」
吳大海也點頭:「那就這麼定,我先放一棟出來,看看市場反應。」
秦閒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你們定,我就提個建議。」
他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去了,文博還在家等著。」
於靜靜也站起來,笑著說:「秦總這日子過得,比我瀟灑多了。」
秦閒擺擺手,冇接話。
下樓的時候,於靜靜還在翻手裡的資料,吳大海送他到門口。
秦閒回頭說了一句:「價格別漲太猛,留點餘地。」
吳大海應了一聲,站在台階上點了根菸。
秦閒上了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見他還站在那兒,跟於靜靜說著什麼。
秦閒走後,於靜靜目光看向了吳大海,「咱們這位秦總,不像個資本家,心太善了!」
吳大海抬頭看向了她,冇說話。
「你別說你看不出來,秦總這心裡有點不忍心了。」
吳大海忽然間笑了,「這就是咱們的秦總,這也是我跟他合作的原因。這人不管什麼時候,身上總有股子人味。」
於靜靜點點頭,「你說的對,生意做久了,好多人都是一點人味都冇了。咱們這秦總就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