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銀十,這話一點冇錯。
剛進九月,城南片區和城中的學區房,價格就漲了百分之十五。
吳大海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秦閒正坐在電腦前看著股市的變化,手機在石桌上震得嗡嗡響。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壓著,但還是能聽出那股子興奮勁兒。
「房價漲了。」吳大海顯然是興奮的不行。
秦閒冇說話,等他說。
「城南那邊,上個月還一萬出頭,這個月直接飆到一萬二了。城中學區更狠,一萬八,有的小戶型掛兩萬都有人看。」
吳大海語速快了起來,「咱們那個盤,雖然不在覈心區,但肯定也會跟著這波行情漲一點。我讓人算過了,最少能往上走十個點。」
秦閒靠回椅背上,看著麵前的電腦,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道了。」
吳大海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是這個反應:「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咱們二期不是冇開始賣嗎?著什麼急!」
秦閒把一旁的文博放下來,看著小傢夥跑去找鬆露,「而且,眼下這隻是開始而已。」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吳大海再開口時,那股興奮勁兒下去了,多了點認真:「你覺得還能漲多少?」
秦閒冇直接回答,隻說:「你看著吧,這波纔剛剛起頭,漲到那個程度不好說,不過肯定會嚇一跳就是了。」
他冇把話說滿,但語氣裡那股篤定,讓吳大海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吳大海才說:「行,那我讓他們把二期推盤的速度放慢點,等一等。」秦閒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院子裡,鬆露正追著文博跑,一人一狗在葡萄架子下麵繞圈,踩得地上的影子亂晃。
大伯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盆水,看見秦閒坐在那兒發呆,問他想什麼呢。
秦閒搖搖頭,說冇想什麼,站起來去追文博了。
晚上穀雨回來,秦閒把這事說了。
穀雨正給文博擦手,聽完愣了一下:「漲這麼多?」秦閒點點頭。
穀雨想了想,又問:「那咱們那個盤,也能跟著漲?」秦閒說能。
穀雨看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有點納悶:「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秦閒接過文博,把他抱到沙發上,說:「高興,怎麼不高興。」
穀雨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問。
倒是文博,坐在沙發上,忽然拍著手喊「漲,漲」,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劉梅從廚房探出頭:「什麼漲了?」
秦閒說房價。劉梅「哦」了一聲,又縮回去了。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秦閒靠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播新聞,主播正在說經濟形勢,提到房地產市場回暖。
秦閒想起吳大海電話裡那股興奮勁兒,又想起自己說的那句話——這隻是開始。
後麵的事,他看得見,但說不得。
房價上漲,還得持續好多年。
不少家庭,會為了一套房子,掏空幾代人的存款和積蓄,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算了,慢慢來吧。
眼下先把這個爛尾盤處理好,其他的,他就不打算再碰了,畢竟他現在確實不缺錢了。
······
最近這幾天,穀雨在周婕的建議下給文博報了個親子遊泳班,說是能鍛鏈孩子的協調性之類的。
秦閒也搞不懂,不過她說網上評價好,都說水質乾淨,老師也有耐心。
秦閒看了看地址,開車過去二十分鐘,就順著她的意了。
「下午冇事吧?咱倆帶他去。」穀雨說。
秦閒點點頭,「行啊。帶孩子出去轉轉。」
下午兩人帶著文博出門,車先拐進商場地下車庫。
穀雨說要先買泳衣泳帽,小孩子長的太快,之前的都小了。
兩人上了三樓,文博坐在秦閒肩膀上,居高臨下,眼睛都不夠使了。
穀雨在一家母嬰店挑了半天,拿了件藍色連體泳衣在文博身上比了比,又放下,又拿了件黃色的。
文博一把抱住藍色的不撒手,上麵印著條小醜魚。
「就這件吧,他喜歡。」秦閒說。
穀雨又挑了頂黃帽子,往文博腦袋上一扣,小傢夥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咧嘴笑了。
到了遊泳館,前台小姑娘笑著覈對資訊,遞過來兩條毛巾一把鑰匙。
穀雨換了泳衣出來,裹著大浴巾,頭髮紮起來,秦閒看了她一眼,不滿的嘟囔道,「教練不會是男的吧?」
「你這人還小心眼?」穀雨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說笑。
「那必須的,自己老婆,哪能那麼大方。」秦閒也就是耍貧嘴,穀雨穿的相當保守,可以算是泳裝裡相當難看的了。
泳池裡已經有幾個家長帶著孩子在玩了,水溫熱乎乎的。
一個女老師在水裡站著,笑眯眯衝他們招手。
穀雨先下水,水冇過大腿,回頭接文博。
小傢夥已經換好了泳衣,戴著黃帽子,站在池邊往下看,急得直蹦:「媽媽!媽媽!」
秦閒把他遞過去,穀雨剛接住,文博已經掙開她的手,一頭往水裡栽。
「哎!」穀雨嚇得叫了一聲,趕緊彎腰撈。
文博整個人紮進水裡,咕嘟咕嘟冒了兩個泡,被穀雨一把拎起來。
他嗆了口水,咳嗽了兩聲,眼睛紅紅的,嘴一癟,要哭。
穀雨趕緊拍他的背:「冇事冇事,媽媽在呢。」
文博愣了兩秒,冇哭,反而伸手拍水麵,濺了穀雨一臉。
穀雨抹了把臉上的水,又氣又笑:「你這孩子,嚇死我了。」
老師遊過來,笑著說:「冇事,小朋友第一次都這樣。膽子大的反而學得快。」
她托著文博的肚子讓他浮起來,教他蹬腿,「來,小青蛙,蹬蹬腿。」
文博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小手緊緊攥著老師的手指,蹬了幾下,發現挺好玩的,膽子大了,開始用力蹬,水花濺得老高。
穀雨在旁邊護著,被濺了一臉水,笑著說:「你這是遊泳還是打水仗?」
文博扭頭找秦閒,衝他喊:「爸爸!爸爸!」小手拍著水麵,意思讓他也下來。
秦閒蹲在池邊搖搖頭:「爸爸不下去,在外麵看著你。」
文博不依,又喊了幾聲,見秦閒真不下來,扭頭又去玩水了。
秦閒轉頭就走了出去,坐在玻璃後麵的凳子上,拿起手機,專心的給兩人拍起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