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色還早,秦閒和吳大海沿著村裡的小路慢慢走著。
兩旁是剛收完莊稼的田地,光禿禿的,但看著敞亮。
遠處有幾隻狗在追逐,叫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吳大海點了根煙,吸了一口:「你這別墅裝得差不多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快了,還差軟裝沒弄好,得自己去一樣樣的選。」
秦閒也點了根煙,「對了,有個事兒想跟你聊聊。」
「說。」
秦閒看著遠處,語氣不緊不慢:「我琢磨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房地產這行還能做。
城鎮化還沒到頭,老百姓對好房子的需求也在。你有工程經驗,我有資金,咱倆合夥拿幾塊地,開發商品房,你覺得怎麼樣?」
吳大海沒立刻接話,抽了兩口煙,才開口。
「你這想法跟我最近琢磨的差不多。我那邊接了幾個小專案,感覺政策確實在鬆動。
上麵現在對房地產的態度,跟前兩年不一樣了。你要是真想乾,我覺得可以。」
秦閒點點頭,等他繼續說。
吳大海把煙掐了,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我手頭能調動的資金,差不多一個億多點。這裡麵有我自己的,也有銀行的貸款。再多就得緩一緩了。你手頭能拿出多少來?」
秦閒聽完,笑了笑。
「一個億,差不多。我這邊也能出一個億,隨時能拿出來。」
吳大海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他。
「隨時?」
「隨時。」秦閒點點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吳大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行啊秦閒,藏得夠深的。我還以為你手裡就幾千萬,沒想到……」
秦閒也笑了:「就是攢了點,平時也沒處花。」
吳大海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這回沒急著說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快到村口的時候,吳大海才開口。
「那行,年後咱們好好規劃規劃。拿地、開發、銷售,一整套流程我有經驗,咱倆重新建個公司,股份利潤到時候商量著分。咱哥倆怎麼弄都好說!」
秦閒點點頭:「行,聽你的。」
回到家,吳大海又坐下來喝了會兒茶,跟秦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四點多的時候,兩口子開車離開了。
「行了,走了。」
吳大海站起來,拍拍秦閒肩膀,「年後細聊。」
秦閒送他到門口,看著車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車上,吳大海靠在副駕駛座上,眯著眼睛,半天沒說話。
他媳婦瞥了他一眼:「怎麼了?中午你這也沒喝多啊?」
「沒喝多少。就是跟秦閒聊了會兒。」吳大海搖搖頭,睜開眼看窗外。
「秦閒?你倆聊什麼了?」
吳大海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我這兄弟啊,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他媳婦愣了一下:「怎麼?」
「你知道他剛纔跟我說什麼嗎?」
吳大海坐直了些,語氣裡還帶著點沒消化完的吃驚,
「之前他提過的房地產公司的事,我想著帶著他一塊兒掙筆錢,也能稍微還上點人情。
可你知道他是怎麼講的,我說合夥我能調動一億多點的資金。他說他隨時能拿出一個億來!」
車裡安靜了兩秒。
他媳婦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路。
「一億?現金?」
「嗯。」
「他在股市上掙這麼多嗎?我 記得之前咱們結婚的時候,他不就是個程式設計師嗎?」
吳大海搖搖頭,「這幾年他在外麵具體折騰了什麼,我還真不清楚。今天聽他那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家底。」
他媳婦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那你跟他合夥,不就成了咱倆又占他便宜了嗎?有他手裡穩定的現金流,開發個小的房地產專案,咱們都不用另外再跟銀行貸款了。」
吳大海點點頭,「差不多吧,我現在也就是有點經驗的優勢了,其實我瞭解的這些他自己也能琢磨出來。咱們家這情分一輩子都還不清了啊!」
柳文惠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還不清就慢慢還唄,咱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吳大海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秦莊的傍晚,村道上三三兩兩走著人。
秦閒家門口這會兒聚了好幾個老街坊,有端碗出來溜達的,有抱著孩子看熱鬧的,還有幾個老頭背著手站在那兒,朝院裡張望。
「這秦家是發達了。你看見中午那陣仗沒有?人家送禮,用小貨車拉!」
旁邊王嬸接話:「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的,那被子從車上搬下來,一摞一摞的,都是蠶絲被。我跟你們說,那牌子我在商場見過,一床好幾千呢!」
「好幾千?那那一車不得好幾萬?」有人倒吸一口氣。
「何止好幾萬,我看那車上還有不少海鮮,高檔的補品。這秦家到底是攀上什麼高枝了?」
幾個老太太湊一塊兒嘀咕,劉梅在屋裡聽得真真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假裝在院子裡收衣服,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
秦衛東坐在堂屋裡喝茶,麵上不動聲色,但手裡的茶杯端得比平時穩多了。
外頭的議論還在繼續。
「人家那女婿有本事唄。聽說在派出所當領導呢,好像是雙龍鎮那邊的。」
「對對對,雙龍鎮派出所的副所長。今天那送禮的,搞不好就是找他辦事的。這不就把東西送到老丈人家來了嘛。」
老李頭點點頭,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那肯定了,怕不是腐敗了吧!誒,那小夥子看著也不像那種人啊~~」
「你才見過幾個人啊?你那二五眼能看出個啥?」
王嬸壓低聲音:「那秦家這閨女嫁得好啊,你看人家這日子過的。」
「可不是嘛,車庫裡的車都好幾輛了,聽說還買了別墅呢。」
劉梅聽到這兒,終於繃不住了,趕緊推門走了出去。
「你們別在這亂嚼舌根了,這些都是小閒的同學送的,跟我女婿可沒關係。我女婿那人,平時連煙都不抽,更沒人給他送禮。」
劉梅心裡也有點慌,這事原本跟王亞就沒關係,萬一讓哪個有心人再聽去了,整出別的麼蛾子可就不好了。
人群裡的眾人見正主出來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眾人朝劉梅抱歉的笑了笑,就全都散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