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穀雨換了鞋,先去廚房盛了碗雞湯,端著碗坐到餐桌邊,一邊喝一邊跟婆婆劉梅講今天的稀罕事。
「媽,您猜怎麼著?倆穿著舞蹈服的大爺大媽,直接到前台開房,說什麼『跳了一身汗,開個房洗個澡』!」
穀雨學著那大爺的語氣,眉毛挑得老高。
劉梅正在收拾灶台,聽到這話手頓了頓,撇撇嘴:「這幫人老不休,什麼藉口找不出來?」
「可不是嘛!我們前台那小姑娘李婷婷,當場就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最後還是店長韓旭穩得住,麵不改色給人家辦了房卡。」
秦閒抱著文博在客廳轉悠,聽到這兒插了句嘴:「你這工作又不用打卡,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啊?」
穀雨白了他一眼,壓根沒搭理他,繼續跟劉梅講:「後來那大媽還回頭看我們一眼,那表情還有些得意呢。」
劉梅搖搖頭,嘴裡嘀咕著「現在這些人啊」,轉身繼續收拾。
文博在秦閒懷裡咿咿呀呀地伸手要夠桌上的碗,秦閒把他抱遠點,小傢夥不樂意了,扭著身子哼哼。
穀雨喝完湯,把碗往水池裡一放,接過兒子親了一口。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裡消食。
秦閒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對了,吳大海兩口子這兩天就準備過來,回頭就安排在秦莊接待了。明天我去買幾瓶好酒。」
穀雨正逗著文博玩,聽到這話抬起頭:「元旦來嗎?不會又帶那麼多東西吧?」
「我反正讓他別帶了。可他帶不帶我就不知道了。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客氣起來比誰都認真。」
穀雨想想也是,吳大海每次來都大包小包的,攔都攔不住。
「那行,回頭我跟媽說一聲,提前準備點菜。」
劉梅在旁邊聽見了,點點頭:「來就來唄,又不是外人。」
文博在穀雨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眼睛開始發直。
穀雨輕輕拍著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元旦節中午,吳大海按照秦閒給的導航,直接把車開到了秦閒家門口。
秦閒和穀雨今天都沒出門,早早就在院子裡等著。
聽見車聲,秦閒站起來往外迎,還沒走到門口就愣住了——前麵一輛賓士S350打頭,後麵緊跟著一輛4米2的箱貨,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門口,把村道堵了個嚴實。
吳大海從賓士上下來,穿了件藏青色的夾克,臉上帶著笑,老遠就沖秦閒招手。
他媳婦也從一旁走了下來,拉著穀雨再說話。
「秦閒!」
秦閒迎上去,兩人互相捶了下肩頭。
還沒等他開口,吳大海已經沖後麵揮了揮手:「來來來,往下搬!」
箱貨的廂門開啟,兩個工人跳下來開始卸貨。
秦閒眼睜睜看著一箱箱東西被搬下來,四件套、蠶絲被,一堆一堆往院子裡堆,很快就把小院堆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你這是搬家還是走親戚?」秦閒苦笑著問。
吳大海還在那兒指揮:「輕點放,那個是海鮮,別壓著。」
後麵又搬下來幾箱海鮮和營養品,整整齊齊碼在牆根。
秦閒看著這一院子的東西,哭笑不得。
吳大海這才轉過身,笑嗬嗬地說:「這次我可是聽了你的,沒拉那麼多海鮮過來,省得你再去買冰櫃了。」
秦閒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你以後不用這麼見外,咱們之間沒必要這麼客氣。」
「那不行。你幫了我那麼多,我這點東西算什麼?再說了,都是自家用的,又不是給你的。」吳大海一臉的認真。
穀雨在旁邊聽得直樂:「大海哥,你這『自家用的』也太多了吧?」
吳大海嘿嘿一笑,撓撓頭:「不多不多,值不當幾個錢,留著慢慢用。」
秦閒看著滿院子的禮物,又看看吳大海那副生怕他拒絕的表情,心裡一陣暖,又一陣無奈。
「行了行了,趕緊進屋,外麵冷。」
他攬著吳大海往屋裡走,「進屋暖和暖和,飯都準備好了。」
吳大海邊走邊回頭叮囑工人:「東西搬完你們就先回去吧。」
劉梅聽他讓人直接回去,趕緊阻攔道,「都到這了,飯菜都準備好了,吃口飯再走,著什麼急啊!」
「不用麻煩,我都安排好了,回頭他們在路上吃點就行!」
吳大海揮了揮手,箱貨車很快就開走了。
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陽光照在那些箱子上,泛著光。
劉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裡嘀咕著「這孩子也太客氣了」,眼裡卻帶著笑。
進屋坐下後,秦閒直接開了瓶茅台,給吳大海和父親秦衛東滿上,自己也倒了半杯。
「來,先走一個。」
秦閒舉起杯,「歡迎你們兩口子過來。」
幾人碰了一杯,白酒入喉,暖意順著食道往下走。
父親秦衛東放下杯子,「大海,文惠。你們兩口子太客氣。以後可別整這些了,太浪費了!沒那個必要!」
劉梅也跟著說道,「就是,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見外!」
柳文惠笑著拍了拍劉梅的手,「我老家的鎮上全是,全都是家紡的廠子,我們自己人拿沒多少錢的。一點心意而已,你們就別放在心上了!」
吳大海也笑嗬嗬的打著哈哈。
又吃了幾口菜,吳大海放下杯子,簡單說了幾句公司的情況:
「今年行情還行,比去年順當多了,尾款好結,銀行也願意放貸了。」
秦閒點點頭:「那就好,慢慢來,穩當點。」
吳大海又端起杯,敬了秦衛東一下,然後轉向秦閒,話鋒一轉:
「閒哥,說起來,你之前跟我提的那個合夥開發商品房的事,我一直惦記著呢。
今年公司緩過來了,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可以認真琢磨琢磨了?」
秦閒放下筷子,看著他:「怎麼,現在有想法了?」
吳大海認真起來,「有,今年公司帳上還有不少錢,銀行那邊也願意支援,再不乾點啥,總覺得浪費機會。你要是還願意帶我,咱倆就好好合計合計。」
秦閒笑了笑,沒急著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