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有件事要私下跟您溝通一下，您有時間嗎？”
李雨汀回頭看了一眼李力，點了點頭，“下午沒什麼安排了，什麼事情，你說。”
李力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要不去我辦公室說吧，那裏安靜。我昨天還剛托朋友帶了兩罐上好的鐵觀音，可以邊喝邊聊。”
李雨汀知道李力的言外之意是這件事在外麵說不太方便，便應允道：“好。”
兩人並肩走進電梯。
李雨汀的目光落在跳動的數字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每跳一下，都像是在輕輕叩擊著他的心。
“等會兒可以見到若晨了……”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10樓，門緩緩開啟。
走出電梯，辦公區裡鍵盤敲擊聲、印表機運作聲交織成熟悉的職場背景音，同事們各司其職，一派井然有序。
在經過張若晨那排工位時，李雨汀裝作不經意地側過臉掃了一眼。
視線掠過整齊排列的工位，他一眼就看到了張若晨鄰座的丁進正眉頭緊鎖地盯著電腦螢幕，神情專註。
可張若晨的位置上卻空空如也。
“應該是去麵試候選人了吧。”
他暗暗猜測著。
可就在目光收回的瞬間，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常那隻印著小雛菊圖案的馬克杯、桌邊堆疊的幾本人力資源專業書籍全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塵不染的桌麵，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座位下方堆放著高高的雜物——“換位置了？”
走進李力的辦公室，李雨汀在黑色皮質沙發上坐下，柔軟的坐墊帶著恰到好處的支撐感。
李力拿起兩隻白瓷蓋碗，開始泡茶。
碗內色澤翠綠的鐵觀音冒著熱氣，帶著清新的茶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李雨汀並沒有品茶的心思，率先開口問道，“什麼事情這麼神秘啊？你說吧！”
“李總，我聽說供應鏈中心的王總有意跳槽到格美那邊。”
“格美？”
李雨汀剛喝進嘴裏的茶水頓在舌尖，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個情況？他在公司待了五年，馬上就要晉陞了，怎麼會突然想跳槽到競爭對手那裏？”
李力往前探了探身子。
“具體情況我也是從供應鏈中心的老周那裏聽來的，據說格美開出了雙倍年薪，還許諾了股份，讓他負責整個華東區的供應鏈佈局。老周說，王總最近已經在私下接觸格美的人了。”
李雨汀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這件事不能聲張，以免引起公司內部恐慌。你找個時間，單獨跟王總聊聊，探探他的真實想法。如果他看中薪資，我們可以在薪資待遇上再做調整；但如果他執意要走，並且已經泄露了公司機密，那就按照勞動合同和保密協議來，絕不姑息。”
“好的。”李力連忙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妥當。”
李雨汀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便起身準備離開：“時間不早了，那就先這樣，有進展了你再第一時間跟我說。”
但沒走幾步，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心中那絲關於張若晨的疑慮，如同梗在喉嚨裡的刺，不吐不快。
他猶豫了幾秒，轉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李力，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唔……對了，問你個事。”
“什麼事，您說？”
李力連忙站起身。
“張若晨最近的工作表現怎麼樣？我剛才經過她工位的時候，好像沒看到她人，是換位置了嗎？”
此話一出，李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垮了下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他心裏咯噔一下——“(⊙o⊙)…李總怎麼突然問起張若晨來了？看來她離職的事情，李總還不知道啊！”
李雨汀看著李力那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樣，瞬間意識到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語氣驟然變得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李力被李雨汀的氣勢震懾住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哦，她……她離職了。”
“離職？！”
李雨汀眼睛猛地睜大，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她為什麼要離職？”
“噢，她是因為……”
李力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猶豫了幾秒後，他隻能含糊其辭地搪塞道：“她說她是家裏有事，具體是什麼事她沒細說，隻說是因為個人原因。”
“是嗎？....
李雨汀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難道是家裏真有急事....還是說隻是找了個藉口離開這裏.....張若晨，你就這麼討厭我？...”
一旁的李力心虛的喝了一口茶，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李總，茶還沒喝呢，您.....要不嘗嘗？”
“不用了。”
說完，李雨汀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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