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羅雙發來的——【明天週末,有時間不?約個飯。】
張若晨盯著螢幕,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絲久違的輕快。
羅雙的邀約來得正是時候。
她沒有打字回復,手指直接劃過螢幕,撥通了羅雙的電話。
“嘟——嘟——”
兩聲忙音後,電話那頭傳來羅雙清亮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喲~我們張大忙人上班時間還能抽空打電話啊?看來你們萬泰集團的工作不飽和啊!~”
“(ˉ▽ ̄~)切~~”
張若晨撇了撇嘴。
“你可別埋汰我了,我現在可不是萬泰的人了,已經脫離苦海成自由人啦,不用當辦公室裡被壓榨的牛馬咯!”
“啊?!”
羅雙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你在唬我呢吧?好好的班怎麼說不上就不上了?前幾天聊天你都沒提過啊!”
“我昨天剛把離職手續全部辦完。至於為什麼離職……”
她頓了頓,那些職場上的委屈、李雨汀爸爸的刁難、績效被惡意篡改的憋屈,一時間湧上心頭,竟不知從何說起。
“一言難盡,等明天見麵了,我慢慢跟你細說吧!”
“行吧,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真是雷厲風行!”
羅雙的語氣漸漸平復,帶著幾分理解。
“那明天下午你直接來我公司吧!我買點火鍋食材,咱們邊吃邊聊。最近這陣子公司的事情堆成山,不過好在我對跨境平台的規則總算摸得差不多了,現在一步步慢慢捋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好啊,羅老闆,那我們明天下午見!”
話音剛落,羅雙那邊突然傳來一個模糊的女聲,似乎有人在喊她過去處理事情。
“那我等會兒把公司地址發你微信,現在有點急事得去忙了啊!拜拜拜拜!”
說完電話便被匆匆直接結束通話了。
張若晨握著漸漸熄滅的手機螢幕,小聲嘀咕道:“果然創業的人都跟陀螺似的停不下來,不過忙點也好,忙代表有事做,有錢賺。”
說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嚮往,“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也成為獨當一麵的大老闆呢?”
“大老闆”這三個字剛出口,張若晨的神經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瞬間敏感起來。
李雨汀那張臉,還有他父親在電話裡居高臨下的語氣,又如同潮水般湧進了腦子裏。
張若晨用力搖了搖頭,“不想了,都過去了。再揪著過去不放,就是對不起現在好不容易輕鬆下來的自己。”
隨後,她坐在了陽台的椅子上,點開了許久未碰的抖音。
自從被捲入熱搜,網上鋪天蓋地的議論和不實揣測都讓她心有餘悸。
但現在,她已經徹底離開了萬泰集團,和李雨汀也斷得乾乾淨淨。
她也忍不住好奇過去的這些天,那件事的熱度是否已經褪去。
順著熱搜榜從第一名依次往下翻。
翻完了前十條,沒有任何一條提到她的名字,也沒有關於萬泰集團的相關話題。
懸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也許是陽光太過溫暖愜意,張若晨躺在陽台的躺椅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視訊,不知不覺間,眼皮越來越沉,竟又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拿著精心準備的簡歷,穿梭在城市的各個寫字樓之間。
每一次走進麵試間,她都懷揣著滿滿的希望,認真回答麵試官的每一個問題。
可無論她表現得多麼努力,得到的永遠是麵試官禮貌卻疏離的一句——“抱歉,我們覺得你不太適合這個崗位”。
一次次的碰壁,讓她身心俱疲。
畫麵一轉,她回到了一間出租屋。
狹小的房間裏,光線昏暗,餐桌上隻擺著兩個冷掉的饅頭和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
她坐在桌前,拿起饅頭,一口一口地啃著,乾澀的饅頭咽得她喉嚨發緊,心裏滿是無助和焦慮。
“不要!……”
張若晨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剛才夢裏的絕望和窘迫太過真實。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清醒過來。
小聲嘀咕道:“隻要不工作就愧疚,一閑下來就擔心未來,這難道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裏的基因嗎?真是從小捲到大啊! ̄□ ̄||”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這個時間點,若是放在以前,她要麼正坐在辦公室裡篩選簡歷,要麼就是在麵試。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道出了心中的些許不安。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休息幾天還是趕緊找工作吧,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辦法,存款就那麼點兒,總有花完的一天,啃老更是萬萬不行……”
而此時此刻,遠在萬泰集團的會議室裡,對張若晨已經離職的訊息還一無所知的李雨汀,正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主位上,和公司各中心的總監們召開月度工作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投影螢幕上展示著各項業務資料,李雨汀眉頭微蹙,認真的聽著。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這裏就結束了,辛苦大家回去後將我所說的重點工作進行跟進。散會!”
李雨汀說完後便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
李力見狀,連忙站起身,手忙腳亂地上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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