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聽筒裡機械又冰冷的提示音重複第三遍時,張若晨攥著手機的指尖都泛了白。
原本靠在江邊餐廳觀景椅上的身子坐直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夜幕裡江風卷著水汽,連帶著心裏也亂糟糟的。
鄰桌的情侶正在分享一份甜品,男生笑著喂女生吃蛋糕,女生的笑聲清脆又甜,和這裏的爵士樂格格不入,卻更襯得張若晨這邊的冷清。
“他該不會.....還在蘇熠家吧?他們倆單獨在家,會不會……”
剛想到這,她就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嗐!我在瞎想什麼呢?上次雨汀已經在車裏告訴過蘇熠,他有喜歡的人了。我想,蘇熠做應該也有分寸的。”
話雖這麼說,但焦躁還是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她嘆了口氣,一隻手托著下巴,望著江邊的夜景,“哎,再等幾分鐘再給他打電話吧,也許是工作上有什麼急事。來都來了,就再欣賞一下夜景,可不能浪費這麼好的位置。”
另一邊,“好好好,我不走。”
李雨汀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耐心,“你別再哭了,還是先躺會沙發上,好好睡一覺就會舒服點。”
蘇熠聽她不再離開,這才緩緩鬆開纏在他胳膊上的手,低低“嗯”了一聲,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氣。
乖乖地躺回了沙發,又閉眼睡了。
幾分鐘後,李雨汀看著蘇熠終於安穩入睡,終於舒了一口氣,又看了眼時間,心裏暗道不好。
和若晨約好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半小時,他快步走到玄關,趕緊掏出手機回撥過去。
餐廳裡,張若晨正望著江麵發獃,螢幕突然亮起,“李雨汀”三個字跳出來的瞬間,她的眼睛一下亮了,剛才憋了半天的焦躁全都煙消雲散。
她立刻按下了接聽鍵,語氣裡就帶著點憋了許久的嗔怪:“你怎麼才接電話啊?忘了我們約好幾點見麵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李雨汀握著手機,語氣裡滿是歉意,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些:“我這不是來蘇熠家給她送葯嘛。一進門就發現她燒得臉通紅,家裏連片退燒藥都沒有,我剛下樓買葯才沒聽見電話響。現在都安頓好了,我這就立馬出發。你別生氣,等我到了,當麵給你賠罪,好不好?”
電話那頭的張若晨,聽到“發燒”“買葯”這兩個詞,心裏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氣,像被潑了盆溫水似的,瞬間消了大半。
她的語氣軟下來,尾音裏帶著點撒嬌的委屈:“噢……好吧,那你快點來呀。以後記得把手機聲音調大些嘛,我在這兒坐了好久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一直等著你呢。”
“小傻瓜。”
李雨汀的聲音裡裹著笑意,聽著就暖融融的,“餓了就先點東西吃啊,哪兒用特意等我。”
“不要!”
張若晨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嬌嗔的小固執,“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你不來,我就不吃。”
“好好好,我馬上就到,乖。”
李雨汀的聲音放得更柔,像在哄小朋友似的。
沙發上的蘇熠聽後,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故意揚高了聲音,帶著點可憐巴巴的調子喊:“你別走!再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我一個人,總覺得好冷……”
這句話像根冰錐,“哢嗒”一下戳進張若晨的耳朵裡。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手裏的手機都差點滑掉。
腦子裏像有台失控的放映機,瞬間蹦出各種混亂的畫麵——蘇熠靠在床頭,李雨汀坐在床邊,兩人捱得極近,甚至可能……那些她之前拚命壓下去的最壞猜想,此刻全冒了出來。
“也就是說蘇熠可能根本沒生病……”
她喃喃自語,指尖瞬間冰涼,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隻問了一句:“怎麼回事?你到底在幹嘛?”
“若晨,你聽我解釋!”
李雨汀慌了,聲音都發緊,手忙腳亂地想點開視訊通話,想讓她看看自己此刻在玄關,根本沒在臥室,“不是你想的那樣,蘇熠她……”
可電話那頭,張若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失望:“你不用解釋了,我沒胃口,晚上不吃了,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喂?喂?若晨!若晨!”
李雨汀握著嘟嘟響的手機,對著聽筒喊了好幾聲,卻隻有忙音回應。
他愣在原地,玄關的風灌進來,吹得他後背發涼。
“糟了……她肯定誤會了。”
李雨汀喃喃自語,心裏急得像著了火,轉身就往門外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有趕緊找到張若晨,當麵解釋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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