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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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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這一刻,遊川說真的做夢都沒想到,今天受到的最大傷害,不是什麼鋼管砸砍,也不是電棍滋滋,而是來自精神層麵的、實打實的san值攻擊。

這個混混居然把自己胃裏那些不可名狀的混合物,在他提起他的一瞬間,毫無保留地、熱情洋溢地全部噴射在了自己手上!

於是乎,遊川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十足嫌棄地,一把將手裏這個“人形嘔吐袋”當成真正的垃圾,猛地丟了出去!

“咻——嘭!”

兩個剛剛蘇醒的混混,再次如同被丟擲的垃圾般,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最終以標準的倒栽蔥姿勢,精準地二進宮,重新插進了路邊的綠化帶灌木叢裡——黃毛的腿還在外麵一抽一抽的,活像兩株剛被栽下去、還沒適應環境的“人形觀賞植物”。

“媽的,敢嘔在我的手上!”遊川盯著自己掌心那坨黃綠相間、還冒著熱氣的粘稠物,從反光的胃液裡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完整的金針菇和未消化的辣條碎片。他突然頓悟了某個宇宙真理:

跟這種連自己消化係統都管理不好的終極廢物講江湖規矩,就像試圖教一隻哈士奇解微積分方程。

純屬浪費生命!是對牛彈琴的ProMax版本!

“啪嘰!”

遊川二話不說,揪著旁邊還在瑟瑟發抖的梅君顏的領子往上一提,像用一塊高階抹布擦桌子似的,毫不客氣地把手上那黏糊糊、濕漉漉、散發著酸臭的嘔吐物,全蹭在了那件印著巨大LVmonogram花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花襯衫上!

酸臭的胃液混合著清晰的韭菜碎末,迅速在那奢侈品的logo上暈開一片令人作嘔的黃綠色汙漬,還在往下滑淌。

頓時,梅君顏的臉瞬間扭曲成了世界名畫《吶喊》的模樣,充滿了絕望和心痛——這件衣服!可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最能充門麵的物件啊!是他省吃儉用(主要是剋扣小弟)好久才買的!

“大、大哥……”他盯著胸前那灘還在不斷擴大範圍的穢物,聲音都帶上了真情實感的哭腔,“這衣服…這衣服是…是不能水洗的啊……乾洗店都說不保證能弄掉這種汙漬……”

遊川拎著他晃了晃,確認手上擦得差不多了,才滿意地鬆手,彷彿剛完成一項清潔工作。

沒有理會還在為名牌衣服心碎一地的梅君顏,擦完手的遊川,其目光如冰冷的手術刀般再次釘在趙東身上。他豎起兩根手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下達指令:

“今天念在他們是初犯,又是我第一天走馬上任,心情還算不錯,可以不再深究。”

趙東聞言,緊繃的肩膀肌肉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分,暗自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他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但是,”遊川話鋒一轉,豎起的指尖彷彿泛起一絲冰冷的寒芒,“作為代價,兩件事。你得給我辦妥了。辦不好,後果你清楚。”

“第一,”他掃了眼地上那些還在瑟瑟發抖、努力把自己偽裝成無害綠化帶的七彩雜毛,“把你這些‘園藝作品’都帶回去,好好‘修剪’一下,回回爐。每人抄寫《龍虎幫規》三百遍,深刻反省!”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對了,剛剛那個吐我手上的傢夥,三千遍!一遍都不許少!少一遍,我就讓他親自‘吐’出點別的東西來補上。”

(剛剛吐完、此刻正倒插在灌木叢裡的黃毛混混彷彿聽到了這句判決,身體又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醒了)。

趙東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這哪是什麼懲罰?這分明是刀尖上小心翼翼挑著的一條生路!是法外開恩!

作為龍虎幫掌刑的堂主,他比那些製定幫規的長老們更熟悉那些字裏行間浸著血銹的條文——畢竟那些冰冷的字句,早在他親手經手的七百多根斷指、無數鞭刑上,烙成了他骨頭裏的肌肉記憶。

此刻他腦中正飛速翻動著幫規鐵律:外圍幫眾冒犯客卿,等同於刀指幫主咽喉,其罪當誅!而作為他們的掛名管事,失察之罪最輕也要剜去他用來握刑鞭的右手尾指!

喉結劇烈滾動間,他彷彿已經聞到了刑堂裡那塊燒紅的、用來止血的烙鐵散發出的焦臭味。而眼前這位年輕的客卿,卻將森冷殘酷的幫規化作一根柔軟的柳枝,隻是輕輕地拂過他的脖頸。

比起刑堂地磚上那些永遠洗不凈的黑褐色汙漬,這所謂的“懲罰”簡直像是在青樓賭坊玩鬧時的罰酒三杯,輕鬆得不可思議。

“第二。”遊川的聲音像鋒利的刀片般,乾淨利落地截斷了趙東劫後餘生的思緒,甚至沒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

他側過身,拇指隨意地朝後一挑,精準地指向還蹲在牆角、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小雨——這丫頭正用雙手捂著臉,看似委屈害怕,實則那分開的指縫間,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早就把這場跌宕起伏的大戲看了個痛快,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今天這幾個蠢貨耽誤了我寶貴的時間,”遊川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榷的冷硬,“害得我和我這位‘柔弱’的同學都得晚歸。家裏大人會擔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東身上:“所以,你負責把她安全、完整地送回去——記住,是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的那種安全。”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裡藏著隻有趙東能讀懂的警告:“這件事辦得好,今晚這兩樁破事,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翻篇。”

說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彷彿在討論天氣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哦,至於那些抄幫規的,他們的‘功課’就由你親自盯著驗收,別讓我發現有人偷懶耍滑,或者找人代筆。不過——”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和厭倦:“事後不用拿給我檢查,這種無聊的小學生罰抄作業,我沒興趣看。”

“是!保證完成任務!請您絕對放心!”

聞言,趙東頓時身子挺得筆直,腳下皮鞋“啪”地併攏,妥妥一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模樣,對著遊川敬了一個不倫不類但極其認真的禮,聲音洪亮地保證道:“我用我的腦袋擔保!絕對萬無一失!”

“啊——?!!”

林小雨的驚叫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炸響,嚇得綠化帶裡一個正在裝死的混混一個激靈,差點真把魂給嚇飛了。她像隻被彈簧彈起的受驚兔子般猛地從牆角蹦起來,連之前努力維持的“柔弱受害者”人設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今天…連我都有份啊?還有這種好事?”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嗖”地一下竄到了遊川身邊。長長的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歡快的弧線,發梢**“啪”**地一聲脆響,不偏不倚正好抽在遊川的背上。

少女卻渾然不覺,隻顧著瞪圓那雙漂亮的杏眼,手指不可思議地在自己和那輛加長林肯之間來回指點,活像隻突然發現了巨大鬆果的小鬆鼠,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我真的可以坐那個?就那個?那個超——長的黑車?!就電視裏那種?!”

趙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那輛定製版林肯的後座冰箱裏,還冰著他珍藏的82年拉菲和進口雪茄。但此刻,他臉上隻能迅速擠出這輩子可能最“和善”、最“慈祥”的笑容(儘管看起來有點扭曲),微微躬身:

“當然,小姐請……”

“等等!”

林小雨突然大叫一聲,又猛地蹲了回去,手忙腳亂地開始翻找自己那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書包,“等一下!坐豪車得配這個!我有準備!”

不一會兒,她像獻寶一樣掏出來的卻是:半包受潮軟塌塌的浪味仙、一根學校小賣部賣三塊錢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紙還皺巴巴的)、以及一個用數學作業本紙臨時折成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臨時垃圾盒。

遊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抬手扶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大小姐……你當這是去春遊嗎?”

趙東僵硬地站在一旁,麵部肌肉隱隱抽搐——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那價值七位數、由意大利工匠親手縫製的定製真皮座椅上,即將迎來薯片渣、黏糊糊的糖漿以及不明食物殘渣的洗禮。他的心在滴血,但臉上還得保持微笑。

“哢——嚓。”

林肯的車門無聲地優雅滑開,真皮座椅散發出淡淡的檀香混著雪鬆木的奢華氣息——那是大量金錢被頂尖工匠精心打磨後才能擁有的味道。林小雨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臉上寫滿了陶醉,彷彿要把這奢侈的空氣都囤進肺裏帶回家。

突然,她猛地轉身,一把攥住遊川的藍白校服袖口,力道大得差點把布料扯破:“你也一起!必須一起!”

沒等遊川反駁,她又踮起腳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在他耳邊飛快地威脅道:“不然我現在就給我媽發微信語音——‘媽!我跟你說!遊川哥今天打架超凶的!一個人打趴了五十多個!還讓人跪著叫爺爺!’”

遊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他能想像到那條語音發出去後,自家老媽和對麵林阿姨會是什麼反應……混合雙打都是輕的!

“......”他抬手使勁撓了撓後腦勺,指節無意識地把本來就不太整齊的頭髮抓得更亂了些,最終露出一個無比無奈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苦笑:

“小雨,別鬧,真不行。你家住城西那麼遠,要換三趟地鐵,我要是先送你回去再自己折騰回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被空氣裡某個隱形的“家長監控器”聽見,“別說你去告狀了,光‘半夜帶著女生坐陌生男人的豪車’這一條,就夠我爸把我吊在小區門口的電線杆上,當人肉沙包練拳了。”

說完,他還心有餘悸地瞥了眼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就算現在立刻出發,用跑的,估計都逃不過一頓“男子漢夜不歸宿成何體統”的咆哮式家庭教育。

“吾————”

聞言,少女一臉滿不情願的樣子,小巧的嘴巴噘得老高,簡直能掛上一個油瓶。她的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林肯車真皮座椅上她自己剛貼上去的、鑲滿水鑽的HelloKitty貼紙,彷彿在發泄小小的怨氣。

同時,她的腳尖還在粗糙的地麵上畫著圈,精準地將一顆小石子踢進了旁邊的下水道柵格,發出“叮咚”一聲清脆的抗議聲:“好不容易纔能坐一次這麼高檔的車……還沒坐熱乎呢……”

遊川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伸手按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胡亂揉了兩下:“喂,真要這麼喜歡……”

他轉過頭,目光投向一旁如同標槍般肅立的趙東。後者立刻條件反射性地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腰板,神情緊張,等待吩咐。

“以後天天派車接送她上下學,”遊川用大拇指隨意地指了指那輛限量版的加長林肯,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天氣,“記得,要同款車型,但顏色換成粉的,外麵貼滿HelloKitty那種。”

“哇——好誒!”

林小雨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像夜空中驟然被點亮的星子,充滿了驚喜。但這光芒轉瞬即逝,她又立刻眯起了眼睛,弧形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

她的指尖“咚”地一聲,用力戳上遊川的胸口,力道大得讓他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等等!你突然這麼好心?該不會又想搞什麼‘放學路線深度偵查計劃’吧?上週五尾隨我去漫畫店的事情,賬還沒跟你算清呢!”

遊川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確實,當年為了全方位“保護”(或者說摸清)林小雨的放學路線和活動範圍,他沒少乾“鬼鬼祟祟跟蹤女高中生”這種黑歷史級別的蠢事,後來……後來因為實在太像變態且效率低下,就不了了之了。

但這話落在旁邊豎著耳朵的趙東耳朵裡,簡直像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他猛地一個戰術性前仰,鼻樑上的墨鏡都滑到了鼻尖,瞳孔在地震般地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瞪著遊川——客卿大人居然……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堪稱……堪稱獨特的癖好?!

“那是為了保護!戰略性保護!”遊川的耳根“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聲音陡然拔高,活像隻被踩了尾巴又急著辯解的家貓。他手忙腳亂地比劃著,試圖增加說服力:“你去的那個街區!最近治安不好!有不明身份的社會閑散人員出沒!我那是……那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話音未落,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為林小雨早就把他和他的辯解一起丟到了腦後,整個人像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歡脫兔子,“啪嗒”一聲輕巧地蹦進了車裏,抄起自拍桿就興奮地戳向中控屏:“小愛同學!來點刺激的!播放——《黑幫少爺愛上我》OST,音量給我開到MAX!”

車載頂級音響瞬間炸開一段極其浮誇、鼓點密集的電子音樂前奏,重低音震得防彈車窗都嗡嗡作響。

“嘖,這丫頭……”遊川搖了搖頭,幅度精確計算過——甩動的馬尾辮梢恰好掠過他的鼻尖,髮絲間草莓洗髮水的甜香裡混著剛才那包浪味仙的薯片碎屑油味,這種混合的氣息,意外地讓他覺得有些安心。

他伸手抵住車門上那隻鑲滿廉價水鑽的HelloKitty貼紙,掌心傳來塑料鑽硌手的觸感,用力一推——

“砰!”

車門沉重地關合,隔斷了大部分吵鬧的音樂。關門的剎那,他眼角餘光敏銳地瞥見林小雨正鬼鬼祟祟地把那半包受潮的浪味仙,試圖塞進旁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車載冰箱裏。

……算了。遊川在心裏扶額。就當是給這位刑堂執事開開眼,嘗嘗什麼叫“平民的快樂”吧。

“早點回家。”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厚重的防彈車窗。

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他身後那二十多個西裝暴徒如同接受檢閱般,齊刷刷90度鞠躬的壯觀場麵。

“路上乖一點,”他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別欺負你趙叔。”

而此刻,當事人趙東正瘋狂地對前排司機使著眼色,眼神裡寫滿了“開穩點!千萬開穩點!別顛著這位小祖宗一根頭髮絲!”的強烈指令。

可當他小心翼翼的餘光掃到後座時,整張臉瞬間石化,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的82年拉菲!他珍藏了許久,都沒捨得開的佳釀!林小雨居然……居然正拿著它,往那個晶瑩剔透的醒酒器裡……兌可樂!!

冰涼的黑色可樂嘩啦啦地湧入暗紅色的酒液裡,冒起一串串詭異的氣泡……

趙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肝在顫抖。

如果是別人,他絕對、立刻、馬上就會讓對方體驗一把什麼叫做“現代版滿清十大酷刑”的完整流程。

但麵對這位活祖宗——

他隻能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掏槍的衝動,在心底咬牙切齒地發誓:

“回去就把這破車裏的所有高階酒水飲料全換成超市特價款……瓶蓋還得是扭斷式的那種!不然再厚的家底都不夠她這麼糟蹋的!”

沒多久,一眾黑衣幫眾就井然有序地上了其他車輛。原本被這群幫派分子圍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間空曠了不少,隻剩下晚風吹過地麵的碎屑。

而就在車隊行將發車之際,後車窗突然又降了下來,林小雨探出腦袋,甩出來的卻不是告別的話語,而是遊川忘在她那兒的、封麵畫著卡通貓的數學作業本:“喂!你的!別忘了明天還有數學小測!張老頭說再不及格就要請家長了!”

“行,我知道了!囉嗦!”遊川略顯狼狽地接住那本彷彿帶著詛咒氣息的數學習題集,對著逐漸起步的車隊揮了揮手。

車隊尾燈在遠處的暮色中化作一串漸行漸遠的紅色光點,最終徹底消失在都市的霓虹與夜色交界之處。

“呼————今天這檔子破事終於算是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輛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遊川望著這已經被夜色完全籠罩、隻剩下路燈孤零零照著的街道,彎腰撿起地上那件中午打架時被自己搞壞、沾了灰塵和草屑的校服,拍了拍,搭在肩上,獨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十五分鐘後——

遊川剛用腳尖熟練地勾開家門,迎麵就撞上一股混合著濃鬱紅燒醬油味和無形殺氣的低氣壓。

玄關的頂燈“啪”地一聲被人按亮,老媽的身影在逆光中宛如一尊剛剛結束烹飪、餘怒未消的灶神像——格子圍裙上還濺著兩滴新鮮的油漬,手裏握著的鐵鍋鏟甚至沒來得及放下,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還知道回來?!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聲波震得門框似乎都在發顫。遊川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搭在肩上的破校服隨著他的動作,“刺啦”一聲,裂開的口子又悲催地擴大了一截。

老媽的目光如同鐳射般瞬間鎖定那道嶄新的破口,瞳孔劇烈地震:“好你個遊川!長本事了啊!”

鍋鏟“咣”地一聲重重敲在旁邊的木質鞋櫃上,發出威脅的巨響。

“這校服是跟金剛狼拜了把子還是怎麼著?!天天出去跟人練撕衣服玩?!”

對此,遊川早就在回家的路上編好了一套完整的解釋辭令,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老媽,您不知道——今天真是倒黴透了……”遊川突然捂住肋骨位置,表情痛苦地咳嗽了兩聲,連肩膀都恰到好處地塌陷下去,活像個在籃球場上被NBA球星惡意肘擊了的可憐初中生。

那件破校服隨著他的動作簌簌掉下幾片草屑和灰塵——其實是剛纔在綠化帶裡揍人時沾上的。

“徐偉那孫子……”意識到自己差點在父母麵前爆粗口,他及時咬住舌頭,硬生生改口道:“就……就那個同學!徐偉!他今天體育課籃球賽上,搶籃板的時候,直接來個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外加托馬斯迴旋,一肘子就懟我這兒了!”

他還配合著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揮肘動作,彷彿心有餘悸。

“至於今天晚上回來晚……”他繼續裝出一副又累又委屈的樣子,同時動作麻利地從揹包裡,掏出了物理老師下午“特供”給他的那份厚厚的“學術關懷”——整整三套物理考卷,拍在鞋櫃上,一臉生無可戀:“這不是,物理老師看我天資聰穎,特別關照我嘛……您看,整整三套卷子!說是開個小灶!您說我容易嗎我……做完天都黑了……”

得,這下,就在十五分鐘前還一人乾翻幾十號混混、嚇得幫派執事跪地叫爺的校園魔王,就在這三言兩語間,搖身一變,成了在球場上被同學“誤傷”、放學後還被老師嚴厲“關照”、孜孜不倦學習到天黑的受害者了。

“真的?”老媽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掃蕩,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但遊川努力眨巴著眼睛,表情純潔無辜得能直接印在思想品德課本的扉頁上。

“行吧。”眼看實在找不到任何邏輯漏洞,母親終於半信半疑地轉過身,圍裙的帶子“啪”地一下輕輕抽在遊川的小腿上,“飯菜都快涼透了。趕緊洗手,吃完飯——”她頓了頓,宣佈了最終的審判,“你洗碗。”

聞言,遊川在心裏暗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如蒙大赦般,耷拉著肩膀,換上拖鞋,有氣無力地挪進客廳裡。

然而,客廳的沙發上,另一個“危機”正悄然等待。

父親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投來一道異常冷靜、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

“川川,你過來一下。”他朝著自己兒子揮了揮手,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遊川抬頭一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叫大事不妙。

他剛剛纔回想起,在自己高中時期的這個時間點,老爸還沒有後來那麼忙碌,晉陞為公司高管那是好幾年後的事情。這會兒,他還是一個普通職員,每天基本上都會準點下班到家!

很顯然,今天自己方纔在路上精心構思的解釋辭令中,完美地考慮到了母親的反應,卻完全遺漏了這位在自己印象裡,有一陣子都是早出晚歸、今天卻意外早早到家的父親!

因為在他的記憶碎片裡,還以為這會兒老爸應該還在外麵應酬呢!

不過,雖然計劃出現了預期之外的變數,但遊川他自有妙計(以及甩鍋物件)。

“害,爸,看您說的,怎麼會呢,”遊川立刻裝出一副人畜無害、受了冤枉的樣子,湊近過去,“您看我從小到大,啥時候騙過咱媽嗎?頂多也就是開開玩笑嘛。”

他話鋒一轉,開始熟練地禍水東引:“您也知道,我真要騙,那也就是騙騙我那個好哥們王明宇。噥,就之前我跟他說您愛喝酒,特懂行,今天這小傻瓜居然真的當真了,不知道從哪兒給我弄來了一瓶這個,非讓我帶給您嘗嘗。”

說罷,他從揹包裡掏出了中午在重啟老火鍋店,那位美女經理“送”給他的特供茅台,遞了過去,臉上還帶著點嫌棄:“據說這玩意賊上頭,爸您可得慢點喝啊,喝多了我可不負責扛您回屋。”

遊川太懂他老爸了——這老爺子平生就兩個命門:一是老媽做的紅燒肉,二就是這杯中物。尤其是好酒,那簡直是直擊靈魂的誘惑。

“喲!”

古樸的白瓷酒瓶剛一亮相,老爸的眼鏡片就“唰”地閃過一道精光,活像深夜裏的貓科動物突然發現了肥美的活魚。

他一把搶過酒瓶,指尖甚至有些發顫地撫過瓶身上精緻的浮雕紋路,當目光觸及瓶底那清晰的“特供”二字印章時,嘴角控製不住地快咧到耳根後了,剛才那點審視懷疑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這難道是2018年茅台鎮慶典那批內部...”老爸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連家鄉方言都激動地蹦出來了:“龜兒子!你同學家裏是開金庫的還是挖到礦了?這玩意都能搞到?”

遊川麵不改色心不跳,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彷彿很為王明宇的家教擔憂:“哎,我也說不要不要,他非要給。王明宇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背地裏門路這麼野...真是人不可貌相。”

當然,這句話要是被真正的王明宇同學聽見了,指不定會怎麼跳著腳對著遊川咆哮呢。畢竟他手裏那一瓶,也是遊川中午分給他的“封口費”。

可現在,遠在自家吃飯的王明宇,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遊川用來賄賂(轉移注意力)老爸的完美背鍋俠。

而就在這時,廚房裏傳來了老媽端著菜出來的聲音:“川川!趕緊洗手吃飯!都這麼晚了......”

母親的聲音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裏還握著那把滴著暗紅色醬油汁的鍋鏟,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般,瞬間就鎖定了幾子懷裏那個顯眼的白瓷瓶。

空氣瞬間凝固。

父親抱著酒瓶的手下意識一抖,酒瓶差點脫手滑落。

他條件反射地想把這個“罪證”往身後藏,卻忘了自己正深深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裡——這個笨拙的掩飾動作,反而讓瓶身上那醒目的“特供”二字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更加耀眼、更加“罪加一等”的光芒。

“哎呀!好你個死鬼!”

母親的聲調陡然拔高了八度,鍋鏟“鐺”地一聲指向父親,“上個月體檢報告上甘油三酯超標到爆表的是誰?!對著體檢醫生拍著胸脯發誓說好要戒酒的是誰?!啊?!說話!”

“老、老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父親推眼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額角滲出細汗,“這、這是川川他同學的...是那個王...”

“媽!我先進屋寫作業了!物理卷子還沒做完呢!您二位慢慢聊啊——”

遊川見狀,立刻一個戰術性後撤步,書包帶子“恰好”勾住了玄關的衣帽架,製造了一點小小的混亂。

藉著母親所有火力都被那瓶茅台和父親吸引過去的寶貴瞬間,他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般,“嗖”地一下溜向自己房間,還不忘用腳尖靈巧地把地上那本剛從林小雨那接回來的、決定了他明天命運的物理作業本勾進房門。

“砰!”

房門被輕輕關上的剎那,客廳裡立刻傳來父親結結巴巴、越來越弱的解釋聲:“老婆這、這真是客戶送的樣品酒...對!樣品!讓我們嘗嘗口感反饋的...”

緊接著是母親拔得更高、更尖銳的聲調,穿透了門板:“樣品?!樣品你藏得跟見了傳家寶似的?!你當我三歲小孩啊?!老實交代!是不是又揹著我藏私房錢了?!”

一刻鐘後——

把耳朵緊緊貼在冰涼門板上偷聽外頭戰況的遊川,聽到母親的指控已經從“戒酒令”一路升級翻舊賬,最終精準定位到“私房錢藏在舊微波爐電路板後麵”這種史詩級細節時,終於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無聲地笑倒在床鋪上。

“老爸,對不住啦……死道友不死貧道,夫妻沒有隔夜仇,您就多擔待點吧……”

他一邊毫無誠意地默唸,一邊津津有味地繼續聽著客廳裡傳來的、關於“私房錢金額與用途”的激烈辯論聲。

就這樣,客廳裡的爭執聲大約持續了快一個小時,戰爭的號角才漸漸偃旗息鼓。

最終,一聲清脆而熟悉的“哢嗒”聲為這場家庭風波畫上了暫時的休止符——那是特質硬木搓衣板的某個關節,與父親膝蓋骨接觸時,發出的經典、且充滿懺悔意味的音效。

遊川小心翼翼地把房門拉開一條細縫,偷瞄到客廳的景象:

父親正襟危“坐”在那張特製的、稜角分明的硬木搓衣板上,身體僵直,臉上寫滿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懺悔。

他手裏還像捧著聖旨般,捧著那瓶引發了這一切的茅台酒,彷彿它是所有罪證的源頭。

鼻樑上的眼鏡片,反射著客廳主燈冰冷的光芒,也折射出他此刻複雜無比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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