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玩歸玩鬧歸鬧,別把敵人當玩笑。遊川迅速收斂起所有玩笑的心思,眼神如同鷹隼般逐漸銳利起來,所有的輕浮被瞬間壓入心底最深處。
他輕輕調整呼吸,讓胸腔的起伏降到最低,戴著戰術手套的食指在冰涼的一道火扳機上找到了最舒適、最穩定的力度。雖然剛才還在內心瘋狂吐槽,但他心裏門兒清——眼前這陣仗,這突如其來的專業程度,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兒戲。
“好傢夥...這是把簡單模式突然手動調成困難難度了啊...”他暗自嘀咕,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夜視儀的高清視野裡,那些黑衣保鏢的站位幾乎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最佳射擊角度,而且每個人都在按照某種複雜的預案不斷細微變換位置,彼此掩護,專業得讓人頭皮發麻。
見此情景,遊川立刻冷靜地評估現狀。他知道,自己手裏這把加裝了穿甲彈的RS9雖然有很大概率能穿透那些豪華防彈車的薄弱部位,但機會,很可能隻有一次。必須一擊必中,直取要害。
要是第一槍沒能果斷解決主要目標,這群訓練有素、反應速度極快的保鏢絕對能在三秒內,甚至更短的時間裏,通過彈道大致判斷並鎖定他的狙擊位置。更別提黑狼那邊還潛伏在更近的距離——一旦自己這邊率先暴露,火力被吸引,黑狼的位置也可能隨之被發現,今晚怕是要從精心準備的伏擊戰,變成狼狽的真人版絕地求生大逃殺了。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突然有些發乾的嘴唇,對著耳麥壓低聲線道:“黑狼,情況有變。準備啟動PlanB。這局遊戲,對麵看來也是高玩,咱們得認真玩了。。。。。等等!操!又有新情況!”
他的話音未落,熱成像瞄準鏡的視野裡,在那幾輛如同移動堡壘的防彈商務車組成的車隊中,其中打頭的頭車車門再次開啟,從裏麵下來了五個人。而這五個人,從熱成像儀器裡顯示的畫麵極其詭異——他們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一層厚重且均勻的金屬隔絕著,熱量訊號被極大程度地遮蔽,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根本看不清具體的人體熱源分佈。
遊川的呼吸突然一滯,心臟猛地漏跳了半拍。他迅速切換瞄準鏡的模式,從熱成像切換到微光增強,再切換到第六代全景夜視儀的白熱模式反覆確認——結果令人心驚!在夜視儀的高清視野下,眼前的景象令他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
五個全身覆蓋著稜角分明、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暗色鎧甲的身影,正從頭車旁沉穩地走出。他們的頭部佩戴著某種流線型的高科技全覆蓋式麵具,完全遮擋住了眼部,但那特殊的鏡麵材質卻似乎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視野,反而在夜視儀裡泛著冰冷的電子光暈。
更令人心驚肉跳的是,在夜視儀裡可以清晰地看見,這些人的鎧甲外部都裝配著精密的、整合度極高的電力驅動外骨骼係統!肩部、肘部、膝部和踝關節處的微型液壓裝置和傳動結構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致命的金屬冷光,隨著他們的移動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充滿力量感的嗡鳴和“哢嗒”聲。
“見鬼...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遊川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口乾舌燥,扣著扳機的食指不自覺地又施加了幾分力度,指節微微發白。這些裝備的科技水平和防護程度,早已遠超任何常規的私人安保級別,這完全就是隻有最頂尖特種部隊或者科幻電影裏才能看到的軍用級別的單兵作戰係統!
他注意到為首那人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似乎是在示意身後的人保持警戒,其手臂部位的外骨骼傳動裝置就發出了極其細微、但精準得令人髮指的聲,機械臂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非人的穩定性和效率。
看著這幾個如同從科幻戰爭片裡直接走出來的、堪稱人形堡壘的傢夥,遊川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壓低聲音對著耳麥,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說道:“黑狼,最新戰況更新——對麵...他媽的不講武德,直接刷了五個精英怪出來,還是全副武裝、重甲單位的那種。”
他死死盯著夜視儀裡那五個移動的鋼鐵堡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忍不住又補了句,試圖用吐槽緩解緊張:“看這造型,還是他媽的氪金玩家專屬傳說麵板,自帶外骨骼力量加成和裝甲厚度的那種。”
就在這時,夜視儀的增強視野顯示這些傢夥的裝甲接縫處,尤其是關節和能源核心位置,竟然泛著一種詭異的、有規律脈動的幽藍色光芒,明顯是某種高能量武器的充能指示器或是動力核心狀態燈。而更離譜的是,為首的那個鋼鐵戰士似乎接收到了什麼指令,突然抬起覆蓋著裝甲的機械右臂,隻見小臂處的厚重灌甲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聲,竟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裏麵黑黝黝的、多管的——微型轉輪式機槍的槍口!
遊川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好傢夥...自持式微型火神炮?這特麼是把一整個輕步兵班的支援火力直接穿身上了?這還玩個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死死盯著那個已然展開殺戮武器的鋼鐵戰士,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冰冷的冷汗,迅速浸濕了戰術背心。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戰術預判和worst-casescenario(最壞情況)推演——他原本預計最多遭遇黑狼這種級別的頂級雇傭兵小隊,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搬出了這種隻存在於概念驗證階段或者頂級實驗室裡的、科幻片級別的單兵裝備!
操,這特麼是直接開了官方修改器吧...他咬著後槽牙暗罵,一股無力感混合著強烈的警惕湧上心頭。光是這一套高效能合金鎧甲再配合上全動力電動外骨骼的造價,怕是都夠買下一個小型傭兵團的所有裝備了!那些在歐洲或者中東戰場上舔血賣命的老兵油子,就算接一百次S級護送任務也未必能湊得齊這套裝備的一個零頭!
真應了那句老話:貴的東西除了貴,哪他媽都好。光聽那外骨骼關節運轉時絲滑平穩、幾乎無聲的液壓和電機驅動聲,就知道這玩意的戰鬥力絕對對得起它的天價,絕對不是樣子貨。
真特麼下血本...這煌鑫集團背後到底是他媽什麼來頭...遊川的吐槽剛到嘴邊,突然,他渾身肌肉猛地一僵,一股強烈的、源自本能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等等!不對勁!全體隱蔽!別動!
因為就在這一刻,遊川與生俱來的、最為依仗的權能靈魂羅網突然在他腦海中警鈴大作!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掃描波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掃過他所處的區域!與此同時,他透過高倍夜視儀,清晰地看到那幾個人形修改器玩家麵部的高科技護目鏡中央,正在交替閃爍併發射出某種詭異的、波長特殊的深紅色掃描光束,那光芒如同具有穿透性的探照燈般,精準而高效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寸環境,無論是廢墟、車輛,還是...潛伏著的人!
完全是本能反應,甚至來不及細想,遊川直接一個利落的、經過千錘百鍊的戰術鯉魚打滾,瞬間從狙擊點翻滾而出,躲到了土坡的反斜麵位置,將自己徹底隱藏在障礙物之後。
在翻滾規避的同時,他的靈魂羅網能力已經如同本能般被最大功率悄然釋放,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無形卻堅實的精神力屏障,全力試圖乾擾和抵擋這種特殊紅光的生命訊號探測。
時間在極度煎熬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靈魂羅網的尖銳警報聲持續在遊川腦海中轟鳴,提醒著他掃描仍在繼續。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有鋼針在刺,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將全部的精神力都灌注到那道無形的屏障上,全力抵抗著對方高科技生命掃描器的精神滲透和訊號捕捉。
冰冷的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劃過眉骨,滴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但他紋絲不動,甚至連眨眼都控製到最慢頻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掃描波在接觸到他的靈魂羅網屏障時,變得有些紊亂和失真,就像最精密的雷達遇到了最強效的電子乾擾,無法獲得清晰穩定的訊號回波。
而事實也證明他的抵抗和乾擾確實有效——否則那些武裝到牙齒的鋼鐵戰士,早就該通過生命訊號指示,直接鎖定他的精確位置,然後用那堪稱恐怖的火力覆蓋過來了。
現在這場暗中的高科技與超自然能力的較量,變成了一場純粹的靈魂力量儲備與敵方掃描裝置效能及操作員耐心的拉鋸戰。遊川咬緊牙關,將全部的意誌和精神力都孤注一擲地注入到靈魂羅網的防禦中,與之對抗。
就這樣,在整整五分鐘令人窒息的精神煎熬過後,或許是真的沒有掃描出什麼確切的異常生命訊號,或許是不想過度消耗裝置能源,那些外骨骼戰士頭盔上的生命探測器發出的詭異紅光終於緩緩熄滅,停止了掃描。遊川腦海中那令人神經撕裂的警報聲也隨之解除,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差點虛脫,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幾乎一直是屏住呼吸的。。
隨後,他悄咪咪地從土坡反斜麵偷偷探出半個頭,通過夜視儀謹慎地觀察著下方的動靜。隻見那幾個鋼鐵戰士收起了護目鏡的詭異紅光,機械頭顱如同雷達般左右轉動了幾下,似乎是在進行最後的人工確認。在掃描器沒有發現異常後,他們終於轉身,邁著沉重而精準的步伐走向車隊核心方向。
遊川這纔敢讓憋在胸口的那口濁氣緩緩吐出,這時他才感覺到作戰服的內襯早已被剛才那陣極限的精神對抗所產生的冷汗徹底浸透,冰涼地貼在背上。
呼...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這了。遊川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努力平復著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重新穩穩地握緊手中的RS9射手步槍。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不過靈魂羅網自帶的精神撫慰能力再次悄然發動,如同清涼的溪流般緩緩撫平了他無比緊張的內心,讓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
這時,感受到自己重新歸於絕對平靜的遊川,再次進入了那種物我兩忘的狙擊手狀態。
熱成像瞄準鏡的十字準線如同最忠誠的獵犬,穩穩鎖定了那幾個正在移動的外骨骼戰士。隻見他們邁著機械般精準、毫無冗餘動作的步伐,來到車隊第三輛——也就是那輛加長版邁巴赫防彈車前。其中一人伸出覆蓋著裝甲的機械臂,隻聽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咬合聲,厚重的車門應聲而開,彷彿隻是開啟一個普通的紙盒般輕鬆。
瞄準鏡的視野中,一個明顯比周圍所有保鏢都更加壯碩、熱量訊號也更強烈的橙紅色輪廓從車內沉穩地跨出。那人的體型在熱成像中呈現出鮮明而飽滿的橙紅色,顯示出良好的身體狀態和較高的核心體溫,其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氣場。遊川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戴著戰術手套的食指輕輕搭上冰涼的一道火扳機——看來,今晚真正的正主,煌鑫集團的二把手,終於隆重登場了。
熱成像瞄準鏡呈現出的畫麵中,兩派人馬形成了近乎諷刺的鮮明對比——
孫十三那邊的烏合之眾在胖子一個明顯帶著慌亂和討好意味的手勢下,瞬間從散兵遊勇變成了勉強算整齊的佇列,上百號人呼啦啦地擠在自家帶頭大哥身後,活像一群試圖用數量來虛張聲勢的鬣狗。他們刻意挺起的胸膛和誇張的、試圖表現出兇悍的肢體語言,分明是想靠單純的人頭數來硬撐場麵,掩蓋內在的慌亂和低劣的裝備。
而另一邊的神秘人物則完全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閑庭信步的優雅。他從高階定製西裝的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金屬雪茄盒,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優雅地拈出一支粗長的雪茄,不慌不忙地剪掉雪茄頭。
熱成像中那一點被點燃的火星驟然變得明亮,他深深吸了兩口,吐出的煙霧在具有特殊光譜分析功能的夜視儀裡呈現出詭異的青藍色。隨後他才邁著從容不迫、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的步伐,獨自一人向著孫十三那群人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渾然天成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
遊川的十字準星始終如同毒蛇般,死死跟隨著這個極度危險人物的移動軌跡,同時他敏銳地注意到,在這個二把手開始移動的同時,他身後那五個外骨骼戰士立即同步調整站位,瞬間形成了完美的、無死角的移動掩護陣型,將他牢牢護在覈心。
這場麵,簡直就像是一群咋咋呼呼的土狼,意外地遇上了一頭真正沉默而致命的獅王。對比之強烈,令人咋舌。
不過,這夥人卻渾然不知,就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百米的黑暗處,一場針對他們的死亡盛宴已經準備就緒。另一邊,遊川已經在對講機裡,用冷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向黑狼佈置著最後的獵殺計劃。
熱成像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同時鎖定著兩個頭目,遊川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心跳也降低到了每分鐘不到50次。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冷靜得如同在討論今晚的晚餐選單:
聽著,黑狼。計劃微調。第一槍,我會用穿甲彈同時解決那兩個話事人。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施加著恰到好處的預壓,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刻度尺般,凝視著這場死亡遊戲的兩個最高價值獵物,語氣平穩地補充道:“槍響之後,你立即用M4的消音模式,快速打掉所有敵方車輛的左前輪——記住,隻要左前輪,讓他們失去快速機動能力即可。”
夜視儀裡,那些外骨骼戰士的裝甲接縫處依舊泛著危險的冷光。遊川知道即便使用7.62mm全威力穿甲彈,也未必能輕易擊穿這些頂級裝甲的正麵防護,但必須優先命中它們的關節等薄弱部位,纔能有效癱瘓其行動。
於是乎,他接著清晰地下達指令:我會優先牽製並嘗試癱瘓那幾個鐵罐頭。你抓住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空檔,用最快速度把我們的東風猛士開到預定的B接應點。用車上那挺M249的穿甲彈鏈狠狠地招呼他們,你手裏M4的5.56mm普通子彈對付這些鐵疙瘩就別湊熱鬧了,效率太低。”
此刻,這片荒郊野嶺安靜得可怕,彷彿連風都停止了呼吸。遊川心裏非常清楚,這場戰鬥的關鍵就在於能否快速全殲或者至少徹底癱瘓這些外骨骼戰士。否則,一旦讓他們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或者拖延戰術,自己和黑狼就算成功完成了狙殺任務,今晚也註定插翅難逃,會被困死在這片廢墟裡。
他最後一次檢查了彈匣——裏麵穩穩地壓著特意準備的二十發7.62mm鎢芯穿甲彈,每一發都足夠讓一個價值連城的鐵罐頭變成一堆昂貴的廢鐵。
三十秒後開始行動。遊川的準心隨著遠處目標那微不可察的脈搏微微起伏,但語氣卻冷靜得如同萬年寒冰,記住,我們隻有一次完美的、出其不意的突襲機會。務必把握住。
收到。任務指令已確認。黑狼的應答通過骨傳導耳機傳來,簡短、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詞彙,隨即通訊頻道再次陷入死寂般的靜默。
他整個人如同瞬間石化的雕像般凝固在巨大的反應釜陰影掩體後,連呼吸都轉為最輕淺、最難以察覺的腹式呼吸。M4的消音器微微前探,黝黑的槍口隨著下方目標的移動而進行著幾乎畫素級的微調,食指虛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全身的肌肉和神經都如同拉滿的弓弦,靜靜地等待著那決定性的第一聲槍響打破沉寂。
遊川的瞄準鏡世界裏,兩個散發著高熱訊號的頭目輪廓正在上演著一出無聲而荒誕的商務戲劇。
雖然超過兩百米的距離和優質消音器使得遊川並不能聽見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麼,但是通過熱成像瞄準鏡增強的視野,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新來的壯碩男子的橙紅色影像正誇張地張開雙臂,似乎在進行某種表演性的演講或承諾,而孫十三的胖碩熱成像則在一旁頻頻點頭,姿態謙卑。兩人的肢體語言在熱成像中呈現出一種滑稽的同步率,就像兩團人形的火焰在黑暗中互相纏繞、各懷鬼胎。
“呼————”
RS9的十字線穩穩地咬住了那個壯碩神秘男子的右側太陽穴區域,遊川的呼吸節奏漸漸與遠處在夜風中微微搖曳的枯草同步。他在耐心等待一個轉瞬即逝的完美時機——等待著兩人的頭顱在熱成像的視野中出現那短暫重疊的剎那。
識海深處的靈魂羅網正在全力運轉,如同最高精度的彈道計算機般,精確地計算著風速、濕度、地轉偏向力以及目標細微的移動規律和週期。
突然,那個抽著雪茄的神秘身影做了一個略顯誇張的、像是表示敬意的鞠躬動作,而與此同時,孫十三也配合地、諂媚地前傾身體,試圖去握手或接過什麼東西——就是現在!兩個高熱源的頭顱影像在瞄準鏡的視野中出現了極其短暫、不超過0.3秒的完美重疊!遊川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針尖,扳機上的食指穩如磐石地完成了最後1毫米的細微行程。
加裝了高階消音器的RS9發出了一聲極其剋製、彷彿隻是咳嗽了一聲的輕響,一發7.62mm的專用狙擊穿甲彈旋轉著,以超過每秒800米的速度劃破沉寂的夜空——這可能是今晚最“禮貌”、卻也最致命的死亡通知了。
啪!啪!
幾乎不分先後的兩聲悶響,如同命運之神在輕輕敲門。
熱成像的視野中,那兩顆剛剛還在運作的頭顱,此刻像被瞬間戳破的暖水袋般猛地炸開,紅白色的腦漿和組織碎片在冰冷的低溫空氣中瞬間凝結成一小團揮發的白色霧氣。兩位不可一世的大佬前一秒還在進行著虛偽的商業互吹,下一秒就變成了兩具正在快速失去熱量、逐漸變為深藍色的屍體——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當場涼涼,物理意義上的。
雙殺。完美。遊川輕聲報幕,嘴角難以抑製地揚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可言的冰冷笑意。
但這份短暫的得意和輕鬆還沒持續三秒,下方的那五個外骨骼戰士就彷彿接到了統一的電子指令般,集體進入了狂暴的作戰模式——背後的液壓係統同時發出憤怒的、高負荷運轉的聲,麵部和肩部的光學鏡片瞬間切換成刺目的、不斷閃爍的紅色戰鬥指示光,活像一群被瞬間激怒、被搶走了核心玩具的機械暴龍。
“果然還是暴露了啊...這些鐵罐頭的反應速度真不是蓋的。”遊川撇了撇嘴,對這個結果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他太清楚這些高科技鐵罐頭的戰場感知能耐了——從第一發特製穿甲彈脫離槍口消音器的瞬間,那些整合在頭盔上的電子眼和聲學探測器估計就已經在瘋狂採集資料、計算彈道軌跡和推測發射點了。
“既然都暴露了,那不如再多收點利息~”他心念電轉,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利落地稍微調整姿勢,右手食指快速切換著RS9的射擊模式,槍身發出兩聲清脆利落的聲,彷彿冰冷的武器也在回應著他躍躍欲試的殺意。
砰!砰!
又是兩聲經過消音器弱化、但依舊能聽出威力十足的槍響。第一發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命中某個正抬起機械臂試圖鎖定他的鐵罐頭的麵罩光學鏡片縫隙,在夜視儀的高清視野裡瞬間炸開一朵妖艷而殘酷的血花。第二發則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打斷了另一個正試圖舉槍的倒黴蛋的機械臂肘關節,高標號的液壓油和疑似人體的鮮血混在一起猛烈地噴湧而出,在熱成像儀裡灑下一片狼藉的溫度訊號,場麵相當“下飯”。
狙擊手!10點鐘方向!土坡反斜麵!高度約15米!機械化的、毫無情感起伏的警報聲通過外骨骼的擴音係統在夜空中尖銳地回蕩開來。剩餘的四名還能行動的外骨骼戰士立即啟動標準反狙擊戰術應對程式:
1號戰士迅速從腿部裝甲掛載點投擲出三枚MK-9型多光譜乾擾煙幕彈,這種特製煙霧不僅能有效阻擋可見光,還能在極短時間內形成大麵積的氣溶膠雲團,有效乾擾紅外和熱成像探測。
煙霧瞬間在以車隊為中心、直徑約20米的範圍內形成有效的視覺防護圈,煙幕中摻雜的特定金屬顆粒在慘淡的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銀光,進一步增加了瞄準難度。
2號和3號戰士以完美無瑕的戰術配合,分別架起那個被擊中關節、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同伴的左右機械臂。他們背部的外骨骼裝甲展開輔助支撐架,液壓係統發出沉悶的滿載聲,以標準戰術手冊規定的傷員後送姿勢,快速而穩定地將其向最近的裝甲車後方撤離。
4號戰士則迅速啟動肩部武器站,6管微型轉輪機槍進入待發旋轉狀態,發出令人齒冷的預旋聲,槍口隨著頭部多功能感測器的掃描軌跡進行著威脅評估式的緩緩移動,隨時準備根據指令進行狂暴的壓製射擊。
與此同時,那位二把手帶來的專業保鏢團隊也展現出了令人嘆為觀止的頂級危機處理能力。
醫療組三人立即在防彈盾牌掩護下展開標準戰地急救程式:首席醫療官迅速取出行動式生命維持係統,熟練地將電極片貼在僱主那已經失去生命體征、開始變冷的胸口,儘管這純屬徒勞。副手啟動冷藏血包,進行著毫無意義的象徵性輸血程式。第三名成員則取出大劑量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以每30秒一次的頻率,機械地進行著藥物維持注射,彷彿在履行某種固定流程。
安保組剩餘四人則迅速建立起堅實的環形防禦陣線:兩人迅速架起隨身攜帶的摺疊式防彈盾牌,組成一個180度的臨時防護屏障。第三人快速操作車載大功率乾擾器,啟動了全頻段通訊遮蔽,試圖切斷狙擊手可能的通訊和外界聯絡。第四人則通過簡潔明確的手勢指揮剩餘車輛快速調整位置,利用車體本身構成移動掩體,並試圖尋找狙擊手的確切位置。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相較於那幾個機械外骨骼戰士令人窒息的戰術素養,以及那些黑衣保鏢們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專業處理突髮狀況的能力,孫十三手下那群馬仔們的表現,則完美演繹了什麼叫群體性癔症發作烏合之眾的末日狂歡:
約30%的人陷入最原始的戰鬥或逃跑本能反應:部分人直接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甚至有人當場大小便失禁。約十幾人開始無目的地、驚恐萬狀地狂奔,其中三人還因為黑夜視野受限、過度驚慌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倒地呻吟。
不過,其中倒也有幾個自詡膽大的老混混,下意識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砍刀或鋼管,對著空氣中根本不存在的敵人一通毫無章法的亂砍亂揮,試圖表現自己的“勇猛”,不過這個行為最後卻陰差陽錯地把自家老大的座駕——那輛路虎的車窗和引擎蓋給砸壞了,真是雪上加霜。
同時,約40%的人陷入不同程度的認知失調和精神崩潰:一個小頭目歇斯底裡地對著周圍人重複叫喊老大沒事!老大肯定沒事!,試圖用謊言安撫自己也安撫他人。幾個離得近的馬仔圍著孫十三那具無頭屍體,徒勞地試圖用脫下來的衣服堵住脖子的傷口“止血”。更有甚者,有人驚恐地指著正在有序後撤的保鏢團隊尖叫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殺了老大!,險些引發內部火併。
剩餘30%則立刻展現出了極其可笑又可悲的權力真空爭奪鬧劇:三個平時就不對付的副手開始互相推諉責任、指責對方保護不力。兩個自認為有資格上位的小頭目則為此刻誰該出來主持大局而爆發激烈爭吵,甚至互相推搡。而幾個反應最快、最“機靈”的老油條鬼,則已經開始趁亂偷偷搜刮孫十三屍體上的值錢物品。像什麼粗重的大金鏈子、鑲鑽的金錶、甚至是嘴裏的幾顆大金牙...都迅速被這些“機靈鬼”們麻利地薅了下來,塞進自己口袋。
遊川通過熱成像儀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下方這場荒誕離奇、光怪陸離的人類末日行為藝術舞台劇,不經忍俊不禁地搖頭嘆息道:這簡直是人類社會學和行為學的最佳反麵案例現場。真是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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