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頓時一片嘩然,各種低聲的議論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時,會議室後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技術員小張忍不住瞪大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問道:陳處,他、他們這是要...兩個人硬剛孫十三的地痞團夥外加煌鑫集團那據說上百人的專業保鏢車隊?這、這也太狂了吧!這不是去送死嗎?
陳國安摸著下巴上剛冒頭的胡茬,盯著螢幕裡那兩個忙碌的身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聲笑出了聲: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頭也不回地對技術組下令,把主畫麵切換到熱成像和微光增強融合模式,放大三號區域,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隱藏的後手沒亮出來。
隨著技術人員熟練的操作,監控畫麵立刻切換為一片深淺不一的灰綠色調,整個化工廠的tacticallayout(戰術佈局)瞬間以熱訊號的形式一目瞭然地呈現出來——幾個關鍵通道和入口點位都閃爍著代表詭雷和爆炸物的醒目紅點,預設的撤退路線上還清晰地標記著至少兩個備用車輛的熱源訊號。
了不得啊...陳國安眯起眼睛,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控製檯,這陷阱佈置的刁鑽程度,這撤退路線的規劃...說是三角洲或者海豹退役的老兵的手筆我都信。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頭對身旁的助手吩咐道:快去!查查資料庫,比對一下這小子手裏擺弄的那把RS9的槍身特徵和前一陣子,在城北廢棄工廠行動中,我們查到那個空武器箱的編號!看看是不是同一批貨!
一旁的助手立刻點頭,迅速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幾下,隨即小跑著離開了指揮中心。
不到十分鐘,助手就小跑著返回,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頁遞到陳國安麵前,語氣肯定:陳處,初步核對比對結果出來了。根據高清畫麵捕捉到的槍身細節和之前繳獲武器的檔案記錄,包括機匣左側的磨損痕跡和導軌介麵的樣式,匹配度高達98%。彈道資料庫雖然無法直接比對,但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廢棄工廠繳獲清單上登記缺失的那把RS9精確射手步槍。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國安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洪亮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擠出了皺紋,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就知道!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巨大的監控畫麵前來回踱步,像個發現了寶藏的孩子,我就說嘛!能在黑狼那種狠角色眼皮底下,不光活下來,還能順手牽羊摸走這麼多硬貨的主兒,肯定不是等閑之輩!這膽識,這手段!
螢幕的高清畫麵裡,遊川正熟練地將一發發細長的狙擊子彈壓進彈匣,動作流暢而穩定,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老練。陳國安越看越來勁,眼中欣賞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這小子纔多大?十六?十七?撐死了不過十八!這膽識,這身手...這簡直就是天生乾我們這行的料!
他突然轉身,對著技術員喊道:把這段錄影,從他們進入化工廠開始,所有角度的高清畫麵,全部單獨加密存檔!標為‘絕影’行動原始記錄!我要親自寫報告遞給局長!這小子,我們必須拿下!
說著他又湊近螢幕,指著畫麵裡正在一絲不苟地檢查絆線詭雷的黑狼:你們瞧瞧,連黑狼這種在國際上都掛名的老江湖、硬茬子,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指東不打西...總之,不管怎麼說,這小子,我要定了!我們國安要定了!
“好了好了,陳處啊,您先別急著興奮,冷靜一下。”
而正當陳國安盯著螢幕,看著視訊裡遊川的出色表現那興奮勁幾乎要溢位指揮中心時,一旁一直沉默觀察的副處長譚繆冷不丁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擔憂:“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遇到這樣的好苗子,誰能不興奮呢?可是您可別忘記了,我們今天的首要任務,是對於這片區域進行無死角監控,同時儘可能多地收集煌鑫集團與本地黑勢力勾結的實證,摸清他們下一步的動向和計劃。”
“而如今,我們的全盤監控計劃,很可能要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給徹底攪亂了。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什麼都不做嗎?萬一他把兩個主要目標都當場擊斃,我們最重要的線索可就斷了!”
頓時,陳國安臉上那種發現寶藏般的興奮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瞬間按了暫停鍵似的。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副處長譚繆看了足足有好幾秒,眼神銳利,突然地一聲把手裏一直捏著的資料夾摔在控製檯上。
老譚啊老譚,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死板!太按部就班!他指著巨大監控畫麵裡正在做最後檢查的遊川,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這小子現在乾的,不正是我們想乾又因為種種限製不好直接出手的事嗎?他在幫我們清理門戶!他在做那把最快的刀!
他快步走到大螢幕前,手指幾乎要戳到螢幕上那個代表著遊川的熱成像人影:你自己看看!煌鑫集團那個無法無天的白手套李二少爺,還有孫十三這個地頭蛇,今晚要是能全須全尾地、活著走出這個化工廠,我陳國安這‘陳’字以後倒著寫!怎麼?這難道不比我們派十幾個弟兄冒著暴露的風險去盯梢、去取證更強、更直接、更解氣?!
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陳國安這罕見的激動情緒和直接的話語給鎮住了。
看眾人似乎暫時沒了反對意見,陳國安深吸一口氣,轉身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猛灌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水,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襯衫領帶上,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擦。隨後,他指著那麵巨大的直播螢幕,目光炯炯地對著譚副處長,語氣斬釘截鐵:要我說,這小子!就是老天爺看我們辦案太憋屈,專門給我們派來的奇兵!天降的煞星!而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目光掃過全場:就是把無人機再飛低點!鏡頭再推近點!各個角度都給我死死地盯住!好好錄個超高清無損版!這都是將來釘死他們背後更大保護傘的鐵證!
“可是。。。”譚副處長似乎還想爭辯什麼,比如程式問題,比如後續影響。
但陳國安已經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放心!老譚!我心裏有數!等他們打完收工,該我們上場打掃戰場的時候,該抓的小魚小蝦,一個都跑不了!該收的屍體,一具都不會少!現在嘛...
他眯起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回螢幕,看著那個趴在小土坡上一動不動、如同融入環境的獵豹般靜靜等待獵物出現的遊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就讓這小子給咱們免費唱一出《大鬧天宮》!我們隻管好好看戲!
“行吧,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保留意見。隻是到時候上頭如果責怪下來,您能自己擔著就行。”譚副處長這話一出,指揮中心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起來。
陳國安卻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句帶著點警告意味的話,反而悠哉地往椅背上一靠,順手從旁邊抓過一把不知誰放在桌上的瓜子。
老譚啊,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他眯著眼盯著大螢幕,哢吧哢吧地嗑著瓜子,語氣輕鬆:等著瞧吧,等今晚這出大戲唱完,說不定上頭不光不會責怪,還要給咱們特別行動處記一大功呢!
畫麵裡,遊川正貓著腰,如同鬼魅般在化工廠外圍的鐵絲網破口處佈置最後幾個小巧卻致命的“蝴蝶”詭雷,動作靈活輕盈得像隻經驗豐富的野貓。陳國安看得直樂,瓜子殼隨口吐了一地:瞧瞧,這戰術素養!這佈雷手法!這心理素質!比咱們特警隊平時的教學演示都標準!都狠辣!
譚副處長陰沉著臉,抱著胳膊,沒再接話。陳國安也不在意,反而把盛瓜子的膠袋往他麵前推了推:來來來,老譚,別繃著個臉。放輕鬆點,就當是看一場實景實戰的反恐演練教學片——還是免費的高清4K直播版!夠刺激吧?
說著他突然又一拍大腿,指著分屏上一個畫麵喊道:快看快看!要開始了!好戲開鑼!隻見監控畫麵裡,遊川已經拎著槍,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預先選好的狙擊點。而幾乎同時,從高空偵察機的獨特上帝視角才能清晰看見的遠處公路盡頭,幾道揚起的塵土煙柱正在迅速靠近,隱約可見一列車隊打頭的燈光如同野獸的眼睛,在黑暗中越來越亮。
而作為這場大戲的絕對主角:遊川,和男二號黑狼,此時此刻,剛剛完成了所有陷阱的最終檢查,並且已經各自進入了預定的埋伏地點,如同兩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此刻,遊川趴在那土坡上一叢枯黃的灌木後麵,距離廢棄化工廠的主入口約兩百米,整個人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般紋絲不動,呼吸壓得極低。黑狼則如同陰影般徹底融入了化工廠一側巨大的、銹跡斑斑的反應釜後麵,兩人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將殺意完美隱藏,隻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入死亡的陷阱。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初冬的夜風格外凜冽,吹過廢墟發出嗚嗚的聲響。時間接近晚上7點。就在這時,遊川頭盔上的四目全景夜視儀中,遠處地平線上突然閃過幾道刺目而晃動的亮光——那是汽車遠光燈在黑夜裏劃出的光柱,正在不斷逼近。
來了!遊川通過骨傳導麥克風,低聲說道,聲音裡壓抑著一絲即將狩獵的興奮和冰冷的殺意。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冰冷的RS9步槍,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夜視儀的目鏡。遠處,一列規模不小的車隊正沿著坑窪不平的舊公路緩緩駛來,車燈在濃重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頓時,遊川眯起左眼,右眼緊緊貼合著熱成像瞄準鏡的目鏡罩,視野裡瞬間充滿了各種顏色的熱訊號,他像是在玩一場真人版的、賭上一切的打地鼠遊戲,對著前來“送死”的車輛一個個仔細地數道:一、二、三...好傢夥,九輛‘大禮包’送貨上門!排場不小啊!
這時,清晰地出現在遊川熱成像視野裡的,是三輛體型碩大、引擎散發著高溫訊號的大型路虎越野車,以及後麵緊跟著的六輛經過改裝、發動機聲音沉悶的依維柯大金盃麵包車。而那前三輛路虎,此刻在遊川的眼裏,就像移動的、裝滿了人肉罐頭的鐵盒子,每輛車的熱成像輪廓裡都清晰地顯示著塞了六七個散發著橙色人影。
後麵跟著的六輛依維柯大金盃更是誇張——熱成像顯示裏麵擠得跟春運時期的綠皮火車似的,密密麻麻的人影幾乎都重疊在一起了,熱量訊號格外集中。
孫十三這是把整個幫派的老底都打包帶來了?還是說煌鑫那邊來了大人物?遊川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早知道這陣仗,真該讓黑狼多準備點‘爆米花’(指彈藥)。
就在這時,他頭盔上的智慧夜視儀AI係統突然自動鎖定了中間那輛路虎裡的一個特別臃腫、熱量訊號極高的胖子,特別用醒目的紅色高亮框標註出來,還貼心地在他視野邊緣彈出一個高價值高危目標的提示框。遊川看著那幾乎佔滿半個座椅的胖身影,差點笑出聲:嗬,這AI還真他媽的會來事兒,連VIP都給自動標記好了。真智慧!
很顯然,那個被特別關照的胖子,就是這場大戲的頭號反派,也就是遊川日思夜想、恨不能食肉寢皮都要除掉的傢夥——孫十三!
接下來,九輛汽車轟隆隆地、毫無戒備地依次開進廢棄化工廠敞開的大門,排成一列停在了中央的空地上,車燈大開,活像一條闖入陷阱的鋼鐵蜈蚣。孫十三挺著巨大的啤酒肚,費力地從第二輛路虎的後座上挪了下來,脖子上那根粗得離譜的大金鏈子在車燈照射下閃閃發光,活像個行走的土豪劣紳手辦。
他趾高氣揚地叼著一根雪茄,環顧了一下四周漆黑寂靜的廠房,似乎對這裏的隱蔽性很滿意,確認“安全”後,扯著那副破鑼嗓子對身後喊道:弟兄們!都精神點!今晚乾票大的!成了之後,跟著老子吃香喝辣!一輩子逍遙快活!
話音剛落,三輛路虎的車門砰砰開啟,嘩啦啦鑽出來二十來個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還算精幹的馬仔。而後麵那六輛大金盃就更誇張了——側滑門嘩啦一聲被拉開,跟捅了馬蜂窩似的,烏泱烏泱地湧出來上百號人,這些人打扮各異,流裡流氣,手裏大多提著砍刀、鋼管之類的武器,瞬間就把整個停車場擠得跟早高峰的地鐵站似的,嘈雜不堪。
遊川在高倍瞄準鏡裡冷靜地觀察著,默默計算著人數和分佈,心裏不由得直咂舌:好傢夥,這一刻真就是把剛才自己的吐槽給應驗了,這貨沒準真的就把整個幫派能打能唬人的傢夥都帶來了。這陣仗,要是擱不知情的人眼裏,還以為這夥人不是來搞非法交易,而是準備去攻打白宮呢~~。
而後,那上百號人下車後齊刷刷地亮起手電筒,剎那間整個破敗的廠區被幾十道光柱晃得跟夜店蹦迪現場似的,光怪陸離。
這幫人嘴裏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著散開,手裏的手電光柱毫無章法地在廢墟間胡亂掃射竄動,活像一群喝高了、找不到北的螢火蟲在開露天派對。
遊川趴在冰冷的狙擊點上,透過瞄準鏡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他要是不知道這幫人是在裝模作樣地排查威脅,光看這場麵,哪像是在檢查危險?分明就是在玩真人版的找你妹!還是最低智商的那種!
也就在此刻,黑狼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從微型骨傳導耳機裡清晰地傳來:主人,目標大部分已進入伏擊圈。現在動手嗎?
聞言,遊川的右眼依舊穩穩地緊貼著高倍瞄準鏡的目鏡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貓捉老鼠般戲謔的冷笑:急什麼?沉住氣。這才來了個開胃小菜。
他的十字分劃準星穩穩地套在孫十三那團因為焦慮而不斷晃動、熱量訊號極高的肥肉上,輕輕左右微調著,正餐還沒上桌呢——煌鑫集團那個所謂的二把手不來,這戲唱給誰看?豈不是浪費了我們精心佈置的舞台?
夜視儀的高清視野裡,孫十三正像個充氣的皮球一樣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掏出那塊金燦燦、能閃瞎人眼的懷錶看時間,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樣,活像隻等著開飯卻遲遲不見飼料的胖企鵝。遊川的食指在冰涼的一道火扳機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阻尼感,並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輕聲細語道: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等兩條自以為是的肥魚都傻乎乎地遊入網中了,咱們再慢慢收線。那才叫一個痛快。
而時間,就在冷靜如冰的遊川和黑狼,以及焦躁如熱鍋上螞蟻的孫十三,還有眼下這一百多人組成的“大型露天手電筒蹦迪現場”中,再次緩慢而折磨人地渡過了一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廢棄化工廠裡的場麵變得越發滑稽和失控。孫十三像隻被放在熱鍋上炙烤的螞蟻,額頭冒油,不停地看他那塊金錶,嘴裏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孃的!說好的七點準時!這都他媽八點了!耍老子玩呢?!
他手下那一百多號馬仔早就沒了最初的裝模作樣,把手電筒互相照射當成了光劍大戰,有幾個甚至開始用光束在斑駁的牆上玩起了幼稚的兔子、小狗手影戲。有個特別二的傢夥還即興來了段自創的、如同觸電般的鐳射舞,引得周圍一片鬨笑和叫好聲,場麵徹底變成了鄉村大舞台。
遊川趴在冰冷的狙擊點,已經被無聊到開始默默數孫十三掏出手帕擦汗的次數:“二十三...二十四...好傢夥,這胖子是水做的吧?這麼能出汗?腎虛啊?”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著耳麥小聲吐槽道:黑狼,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他們友情贊助點啤酒瓜子礦泉水?這他媽都快開成露天狂歡派對了,咱們這埋伏的跟倆傻逼似的。
而耳機裡卻立刻傳來黑狼那永遠低沉而毫無波瀾的聲音,瞬間驅散了他的無聊:主人,11點鐘方向,距離三公裡,目標車輛出現了。共計五輛,隊形嚴密。
哦?終於他媽捨得來了?遊川立刻來了精神,所有的懶散瞬間被收斂,迅速而平穩地調整RS9射手步槍的瞄具方向。熱成像視野中,遠處漆黑的公路地平線上,悄然浮現出一小片移動的、排列整齊的低溫熱源,像一群悄無聲息、訓練有素的機械獵豹正在穩穩地逼近。
他輕輕旋轉瞄準鏡側麵的倍率調節環,畫麵逐漸清晰並拉近——那是五輛通體漆黑、線條硬朗的高階防彈廂式車,正保持著絕對相同的車距列隊駛來,宛如一支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軍隊,與孫十三那幫烏合之眾的張揚吵鬧排場形成了天壤之別。這些車輛低調得近乎詭異,連車燈都調成了最暗的近光模式,幾乎融於夜色。
嘖嘖,排場不小,這纔是正主...遊川盯著熱成像裡那幾輛明顯經過特殊改裝、關鍵部位裝甲厚度在熱成像下呈現不同色塊的廂式車,忍不住吹了個無聲的口哨:好傢夥,這煌鑫集團的二把手還真是怕死怕到骨子裏啊!出門自帶鐵烏龜殼!
那些車的底盤、車門、引擎蓋的裝甲厚度在熱成像下顯露無疑——普通的步槍子彈打上去估計就跟撓癢癢似的,恐怕連漆都蹭不掉。不過遊川掂了掂手裏這把專門用來對付輕裝甲目標的RS9(配穿甲彈),又想到黑狼車上那挺能撕碎輕裝甲的M249輕機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可惜啊,今天你們碰上的是我們這兩個不講武德、還專門帶了對症下藥傢夥的掛逼。
想想也是,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搞這種見不得光的交易,這位二把手要是真出了事,估計連個能及時趕來收屍的都找不到。所以這次碰麵,這個傳說中的二把手纔不惜血本,花了天價,雇了這麼一支看起來就極其專業的精銳安保團隊。
看著車隊如同預想的那樣,緩緩駛向了他們精心佈置的死亡埋伏圈,遊川小臉一咧,熱成像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鎖定著整個車隊裏看起來防護最嚴密、位於中間的那輛加長版邁巴赫防彈車,並小聲嘀咕道:“花大價錢請安保?哼,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花錢打水漂!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他右手輕輕向後拉動槍栓,一顆黃澄澄的.308口徑穿甲彈被推入膛中,那聲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響在萬籟俱寂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黑狼,聽我指令。等他們全部下車,人員相對集中後,先打爆那幾輛裝甲車的輪胎,斷了他們的機動能力。咱們給這位自我感覺良好的二老闆好好上一課——什麼叫真正的專業團隊!什麼叫絕望!
耳機裡立刻傳來黑狼乾脆利落、毫無遲疑的回應:收到,主人。優先目標:敵方載具輪胎。
這個沉默的戰爭機器沒有半句廢話,隻見他利落地卸下M4卡賓槍的消音彈匣,手指在壓得滿滿的黃銅彈殼上輕輕一抹確認數量——隨後重新裝上,拉動拉機柄,子彈上膛的聲音在高質量消音器的作用下變成了一聲輕不可聞的。
他又快速拉了兩下槍栓,檢查供彈和拋殼是否順暢,退殼器將兩發訓練彈利落地拋了出來,它們在清冷的月光下劃出兩道完美的拋物線,叮噹落在碎石地上。確認武器狀態完美後,黑狼像一頭融入環境的頂級獵豹般重新隱入反應釜的深邃陰影之中,M4的消音槍口無聲無息地抬起,穩穩指向車隊即將停靠的方向。
遊川在高倍瞄準鏡裡看到黑狼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精準高效的戰術動作,不禁在心底暗贊:真他媽的專業!
這整套武器檢查流程,比他玩過的任何射擊遊戲裏的動作都要乾淨利落,充滿實戰的簡練和高效。黑狼整個人彷彿已經和反應釜的冰冷陰影徹底融為一體,隻剩下槍口那一抹若有若無、幾乎難以察覺的死亡寒光。
不一會,那五輛黑色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化工廠破爛的大門,防彈輪胎碾過地上碎石的聲音在過分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打頭的兩輛和壓尾的兩輛廂式車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推開,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彪形大漢齊刷刷地跨了出來——清一色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油光發亮,即使在微弱光線下,臉上的墨鏡依舊泛著冷冰冰的光芒,活像從《黑客帝國》片場跑出來的群演,紀律嚴明。
這些保鏢個個身高目測都超過一米八五,身材壯碩,站姿筆挺得像一排沒有生命的電線杆子。他們迅速而默契地列成兩排人牆,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就把中間那輛加長版邁巴赫護得跟鐵桶似的,滴水不漏。遊川在瞄準鏡裡冷靜地數了數,每輛車下來四個,整整齊齊十六個黑超特警,氣場壓迫感十足。
嘖嘖,這排場...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國總統秘密來訪呢。他注意到這些保鏢的站位極其考究,每個人都能照顧到側翼和視野盲區,彼此間的掩護角度無可挑剔,專業的令人髮指。
而這一幕,真就是完美印證了那句“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的老話。透過熱成像儀器,看見了現場這幾乎如同楚河漢界般鮮明對比的遊川,一時之間竟有些無力吐槽。
因為,這視覺衝擊力,簡直就是土鱉VS正規軍的現場教學版啊!
孫十三那幫人,活像剛從《古惑仔》片場跑出來的業餘群演,大金鏈子小手錶,穿著花裡胡哨,手裏的破手電筒晃來晃去,人員烏泱泱、吵吵嚷嚷地跟無頭蒼蠅似的亂竄,毫無紀律和戰術可言。
而後來煌鑫集團的這幫保鏢,簡直像是從《007》或《諜影重重》這種頂級製作劇組裏空降過來的,從著裝、裝備到行動模式,連站姿都跟用尺子量過似的,整齊劃一得讓人髮指,沉默而高效,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用巨額美金堆出來的專業殺戮機器。這兩撥人馬同框出現,產生的反差滑稽感,幾乎沖淡了空氣裡瀰漫的死亡氣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