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對此,在得知這個訊息後,遊川如同被電流擊中,猛地從地上彈起,瞳孔急劇收縮成針尖,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失控變調。他死死盯住門圖拉斯特,彷彿要穿透對方的表情,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那個顛覆一切認知的資訊。
“你是說……亞當,那個在《聖經》裏被描繪成人類始祖、伊甸園中完美造物的白人老祖宗,其實是……是上帝為了對抗舊日入侵,特意設計打造的實驗性…武器?一種……人工培育的、抗舊日人形兵器原型?!”
這個衝擊性的真相如同一記重鎚砸在他的世界觀上,讓他太陽穴突突狂跳。千百年來被奉為神聖起源、信仰基石的故事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冰冷、功利甚至殘酷的真相!
“不錯。”門圖拉斯特微微頷首,但臉上沒有絲毫宗教狂熱的喜悅或宣揚真理的激昂,反而流露出一絲越來越濃、幾乎化為實質的深切惋惜,“至少在當時,主創造亞當的核心初衷與首要目標,確實如此。他是被寄予厚望的新式‘工具’、‘火種’,乃至……‘武器原型’。”
說到這,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那個已經空了的聖水瓶,彷彿接下來的故事沉重到需要藉助這個微小的動作來汲取力量、紓解壓力:
“在亞當被主親手塑造完成、注入生命的那一天,為了給這個寄託著莫大期望與重任的‘第二代原初人類’以最強大、最不容置疑的庇護與祝福,主召集了整個天國的天使——是的,包括那些正在各個維度、不同位麵執行任務的高階存在——全部奉命返回,跪伏在新生亞當的周圍。”
他的描述構建出一幅輝煌而壓抑的畫麵:“萬千天使的純粹信仰之力匯聚成肉眼可見的神聖光流,如同倒懸的銀河般灌注到嬰兒亞當的身上。這是天國最高規格的集體祝福儀式,旨在為他烙上‘不被世間一切邪祟侵蝕’的象徵性權能印記,奠定其未來‘領袖’與‘庇護者’的神聖合法性。”
“而當時……”門圖拉斯特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交織著敬意、悲哀與一絲難以名狀的遺憾,“剛剛從下界血戰歸來的路西法晨星大人,正處在又一次斬殺霸主級孽物後的短暫休整與力量平復期。祂拖著染血的羽翼、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硝煙與肅殺之氣回到天國大門時,被守門天使恭敬且急切地告知了這個‘天國的喜訊’。”
“作為新晉的權天使長,地位尊崇,祂當然有資格——甚至可以說,有義務——站到離亞當最近、最顯赫的位置,獻上自己的祝福,完成‘護其左右,佑其遠行’的象徵性儀式。”
門圖拉斯特突然停頓,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接下來的場景細節,似乎讓他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言:
“可是……當路西法晨星大人真正穿過跪伏的天使行列,走到那片聖光最璀璨的中心,低頭看向那個被柔和光暈包裹、彷彿在沉睡的新生兒時……”
“祂臉上原本那發自內心的、為天國誕生‘新希望’而自然綻放的、甚至帶著些許疲憊欣慰的笑容……凝固了。”
“不,不止是凝固。”門圖拉斯特糾正自己,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驚擾了那個早已逝去的、決定命運的瞬間,“是瞬間冰封,然後……寸寸碎裂。”
“擁有主十分之六七恐怖力量的祂,其感知早已超越了表象。祂一眼就洞穿了亞當那看似純凈無瑕的神聖軀殼之下,被主以無上偉力精心掩蓋、調和的本質構成——”
“那一絲……被主稱為‘馴化過、無害化’的舊日本源!”
“在祂那雙看透了無數舊日孽物本質、見證了太多黃金造物被汙染腐化的眼中,這個嬰兒不再是什麼純凈的光明造物、新生的希望。而是個……披著神聖外皮、核心卻嵌入了宿敵‘程式碼’的……孽物嵌合體!一個活生生的、行走的‘矛盾’!”
遊川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頭皮發麻。他幾乎能感同身受地想像出那一刻路西法晨星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一個數萬年來不斷在最前線斬殺舊日孽物、親眼目睹摯友般的黃金一代慘死於汙染與吞噬、自身也因此背負無盡愧疚與創傷的終極戰士,突然被要求跪拜一個體內流淌著(哪怕是一絲)宿敵本質血液的“聖人”?!
“巨大的喜悅與期待,瞬間化為被背叛的驚愕,繼而點燃了滔天的怒火……”門圖拉斯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墜地,“但出人意料的是,路西法晨星大人……沒有當場發作。”
“出於對主之至高權威的最後尊重,也或許是因為那刻入骨髓的紀律性,祂竟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沸騰的情緒——驚駭、憤怒、不解、甚至是一絲被愚弄的悲涼。祂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驟然冷卻的熔岩雕像,周身散發著低沉的、近乎實質的壓迫感,等待著這場祝福儀式的落幕。”
他苦笑著補充,語氣充滿了對那位複雜天使的理解:“當然——這種強行壓抑的隱忍,根本瞞不過主的眼睛。或者說……以路西法晨星大人那驕傲到不屑於偽裝的性格,祂也從未想過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態度。”
“主與祂之間,就在那輝煌聖殿的寂靜中心,在萬千天使無聲的跪拜中,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緊繃的默契。他們共同等待著,等待這場註定不再平靜的儀式,走向它的終章。”
門圖拉斯特的描述讓那歷史性的一幕在遊川腦海中栩栩如生地展開:無限宏偉的天國聖殿,跪伏如銀色海洋的萬千天使,中央懸浮的、散發著柔和初生之光的嬰兒亞當,以及那個站在最前排、距離亞當僅數步之遙、六翼微張、渾身籠罩在一種近乎危險的低氣壓中的染血身影……
“當最後一位高階天使獻完祝福,恭敬退下。恢弘的殿內,隻剩下肅立的十二主天使、端坐於至高王座上的主之本尊、懸浮於光中的新生亞當,以及……渾身緊繃如拉到極限的神弓、彷彿下一秒就要撕裂這片神聖寂靜的路西法晨星。”
門圖拉斯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罕見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忌憚之色,彷彿即使隔著無數歲月的轉述,那一刻的張力依舊令他戰慄:
“接著,發生了天國歷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高階天使公開、直接、且尖銳地質疑主之決定的……正麵對抗。”
“依照烏列爾大人清晰如昨的回憶,”門圖拉斯特的語調變得莊重而緩慢,如同在複述神聖的箴言,“主首先開口,用祂那一貫平和、彷彿能包容萬物的語調,向路西法晨星詢問道:”
“‘我的晨星,為何唯獨你,不肯將祝福給予這個孩子?’”
“‘他將引領下界那些迷失在舊日陰影中的生靈,帶他們掙脫血脈中的原罪,回歸秩序與光的正途。你的祝福,對他未來的道路……至關重要。’”
“路西法晨星的反應……”門圖拉斯特閉了閉眼睛,似乎在平復心緒,“是直接抬起手臂,用一根彷彿凝聚了審判之力的手指,筆直地指向光暈中的亞當!祂的聲音不再壓抑,如同壓抑了萬古的雷霆終於炸響,其中翻滾著痛苦、憤怒與難以置信的悲愴:”
“‘主啊!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他模仿著那種語調,低沉而極具穿透力,“‘您為何……要製造一個披著人形皮囊的孽物,來充當凡人的救世主?!’”
“‘您比這殿中任何一位,都更清楚那些舊日腐殖的本質!它們的貪婪、它們的扭曲、它們那要將一切秩序歸於混沌的瘋狂本能!難道您真的以為,用您無上的力量強行糅合一些神聖的成分,就能讓這些……這些骯髒的源頭,變成新的黃金一代?!變成值得託付希望的……聖人?!’”
遊川屏住呼吸。這番指控堪稱石破天驚,直指造物主決定的核心矛盾,充滿了戰士的直覺與歷經血火的深刻懷疑。
“‘您錯得離譜!’”門圖拉斯特繼續複述,聲音不自覺地模仿起那種混合著深切痛苦與鋼鐵般倔強的語調,“‘任何沾染舊日本源的存在,無論其外表被塑造得多麼光鮮、多麼完美,其內在的根基……終究是孽物!’”
“‘就算一時被黃金時代的完美模板、被天使的純粹聖力所壓製、所包裹,但隻要遇到合適的契機——’”他的語氣變得森然,“‘比如某箇舊日道主跨越維度的呼喚、一次大規模的法則震蕩、甚至是……隻是漫長時光無情的侵蝕與消磨——它們必定會撕開那層神聖的偽裝,露出……猙獰的、渴望汙染與吞噬的本來麵目!’”
“說到這裏,”門圖拉斯特的敘述達到了一個情緒的臨界點,“路西法猛地將指向亞當的手指收回,緊緊攥成拳頭,彷彿要將那巨大的失望與憤怒捏碎在掌心,但緊接著,祂又再次決絕地指向那繈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判:”
“‘而您!現在要我——一個數萬年來不斷斬殺這些怪物、雙手沾滿它們汙血、靈魂銘刻著與它們不死不休印記的戰士——跪在一個註定墮落、隨時可能變成我最深刻死敵的‘怪物’麵前,稱他為聖人?!還要我為他祈福?!’”
“‘我做不到!’”這一聲,如同斬斷一切的利刃,“‘我拒絕跪拜我的敵人!無論祂披著怎樣的外衣!’”
這番擲地有聲、充滿個人痛苦烙印與戰士驕傲的宣言,在寂靜到極點的天國聖殿內轟然炸開!
門圖拉斯特的描述讓遊川彷彿親眼看見:十二主天使的表情瞬間劇變——米迦勒立刻麵露怒容,似要出聲嗬斥這公然的僭越與褻瀆;加百列眉頭緊鎖,陷入激烈的思想掙紮;拉斐爾眼中閃過憂慮與同情;而烏列爾本人,據門圖拉斯特暗示,當時則保持了沉重的沉默,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殿內無形的壓力陡增十倍,激烈的靈性層麵爭論彷彿已在無聲中爆發。
“當這股由路西法引爆的、近乎撕裂天國和諧的爭議風暴在靈性層麵稍歇……”門圖拉斯特繼續道,語氣重新回歸敘述者的平緩,但內容卻更加關鍵,“主,給出了自己的解釋——烏列爾大人至今記得每一個音節、每一縷精神波動:”
“‘我的晨星,我理解你的擔憂。是的,以馴化過的舊日本源為基底,確實存在著你所言的風險。’”主的語調依然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深邃,“‘但你是否想過,在雙重神聖本質——即,完美生命模板與天使之力的強力壓製與智慧引導下,這份看似危險的力量,終將被轉化、被馴服、甚至……被升華?’”
“‘亞當擁有黃金一代的完美框架,也承載著天使的力量種子。他的靈魂容器,他的可能性……是真正無限的。你,我的晨星,你太過聚焦於過去的傷痕與黑暗,因而對未來可能性的光明,太過悲觀了。’”
“路西法晨星的反應……”門圖拉斯特臉上露出一個近乎心痛的表情,彷彿那景象依舊灼痛著他的靈性,“是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震驚、凝重與……深深失望的神情。祂緩緩地、彷彿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般,搖了搖頭:”
“‘無限潛力?救贖之光?’”祂的聲音乾澀,“‘在我眼中,這隻是一個不倫不類、根基扭曲、註定在某個時刻墮落的危險實驗體!’”
“‘如果……如果您堅持認為,他有資格成為引領凡人的聖人,那麼至少……’”路西法晨星的眼中,決絕的光芒再次燃起,“‘讓他接受我的考驗。我要親眼看看,這個您寄予如此厚望的‘救世主’,這副被精心調和的軀殼與靈魂之下到底,有幾分成色!’”
出乎所有人意料,端坐於王座之上的主,在短暫的靜默後,竟然同意了。
“隨後,主問路西法,想如何考驗亞當。”說到這,門圖拉斯特苦笑著搖頭,那笑容裡充滿了對歷史走向的無奈,“而路西法的回答……堪稱天國歷史上最嚴苛、最不留情麵的‘入職測試’:”
“‘既然他將領導孱弱的凡人,去對抗無盡黑暗的舊日狂潮,那麼……就用天國最高規格、最貼近實戰的戰爭演訓來檢驗!’”路西法的聲音冰冷而清晰,“‘一場基於真實戰爭邏輯的軍事對抗。為示公平,也為了讓你們無話可說——我隻統帥……三分之一現役天使軍團。而他,亞當,可以指揮剩餘的三分之二!’”
“‘期間,’”祂的目光掃過十二主天使,“‘你們所有主天使,都可以為他出謀劃策,甚至可以……親自下場參戰!隻要他能在我手下堅持到演訓規定時間結束,或者奇蹟般地,擊敗我。那麼,我就承認他是真正的聖人,承認他的道路。並且……我自願接受任何形式的懲處,為我今日的‘冒犯’!’”
聞言,遊川倒吸一口涼氣。這條件表麵上看似巨大的讓步,也就是數量處於絕對劣勢,可實則將路西法那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堪稱恐怖的軍事才能與統帥力發揮到了極致!一個從舊日戰爭最殘酷煉獄裏殺出來的、百戰餘生的不敗統帥,率領著最精銳、最契合祂戰術風格的老兵,去對抗一個毫無經驗、連戰場是什麼概念都未必清楚的‘菜鳥’指揮的、雖然數量龐大但必然協調不暢的‘雜牌軍’!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幾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證明亞當‘不堪大用’的演示!
“主……同意了。”門圖拉斯特的嘆息聲,在夜色中顯得無比悠長而沉重,“於是,路西法晨星迅速點齊了祂的三分之一軍團,全副武裝,戰意凜然,如同真正的戰爭般,向天國最高層的聖殿所在——‘第三階梯’——發起了模擬進攻。”
接下來的描述,如同一場濃縮的、卻驚心動魄的史詩戰爭在遊川眼前快速閃過:
“即便有十二主天使的集體智慧作為後盾,不斷為亞當提供建議、分析戰局,甚至直接指揮部分軍團……亞當的表現依舊漏洞百出。他缺乏最基本的戰場直覺與危機感知,屢次錯判路西法看似莽撞突進背後的精妙戰術意圖,在關鍵的戰略節點上猶豫不決、貽誤戰機……而路西法這邊,每一支小隊都如同祂肢體的延伸,每一次看似隨意的佯動或突擊,都精準地撕裂亞當防線最薄弱的結合部。”
“祂的軍團,從第三階梯的外圍防禦圈開始,如同燒紅的楔子敲擊冰層,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亞當指揮的龐大軍團,數量優勢非但沒能轉化為勝勢,反而因為調動混亂、反應遲緩,屢屢被路西法以少勝多、分割包圍、逐次擊破。”
“最終……”門圖拉斯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忍,“這場演訓,以路西法晨星率領祂那支‘少量’的精銳軍團,一路殺穿了亞當的所有防線,兵鋒直指,最終……抵達了象徵最終目標的聖殿王座之前。而亞當指揮的剩餘大軍,已七零八落,建製不全。”
“眼看演訓即將以亞當無可爭議的、堪稱慘烈的失敗告終……”門圖拉斯特的語速加快,描述著那個引爆一切的瞬間,“米迦勒——當時的天使長,也是亞當最堅定、最熱忱的支援者——眼見‘聖人’的威嚴與主的計劃即將因這場慘敗而蒙上陰影,竟情緒失控,公然違反了演訓使用‘訓練能量劍’的規則!”
“他拔出了自己的真實佩劍——那柄燃燒著熾天使之火的聖劍,以遠超演訓規格的力量,一擊斬斷了路西法手中用於對抗的訓練用光劍!企圖以這種**近乎‘掀桌子’的方式,強行中斷、甚至扭轉‘戰局’!”
“‘米迦勒!!’”門圖拉斯特模仿著路西法那一刻暴怒到極致的嗬斥,連音調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彷彿親身感受到那席捲聖殿的怒焰,“‘身為天國副君、天使長!你竟敢公然破壞規則?!你眼中可還有主的威嚴?!可還有戰士的榮耀?!’”
“據烏列爾大人說,那一刻,路西法晨星被壓抑許久的怒火、失望、以及對這種‘作弊’行為的極度鄙夷,徹底爆發!祂丟下斷劍,周身淩厲的審判之光如同實質般迸發,就要與手持真實聖劍的米迦勒……進行生死相搏!那不再是演訓,那是真正的、高階天使之間的內戰前奏!”
“是主,及時以無可抗拒的偉力與意誌,製止了衝突的升級。畢竟,米迦勒的嚴重違規行為,已經讓這場‘考驗’徹底失去了它本應有的意義與公正性……”
門圖拉斯特看向遊川,眼中閃爍著極為複雜的光芒——有對往事的追憶,有對那位驕傲天使的理解,也有對命運無常的感慨:
“路西法晨星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聖殿王座旁、麵色蒼白、甚至不敢與祂那燃燒著怒火與失望的視線對視的亞當。祂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了最深切的輕蔑與否定,對著王座之上的主,說出了那句決定性的、無比尖銳的話語:”
“‘主啊,這就是……您所選擇的領袖?’”祂的聲音冰冷如極地寒風,“‘連直麵我的勇氣都沒有,連一場公平(在祂看來,若非米迦勒違規,早已結束)的演訓都無法承受,將來……如何帶領那些怯懦、短視、血脈不凈的凡人,在舊日那吞噬一切的狂潮與低語中……生存下去?!’”
“主卻依然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幾乎破裂的局麵。”門圖拉斯特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對主之耐心的驚嘆,也有一絲對結局的無奈,“‘他還太年輕,需要時間成長……或許,我們可以再給他一些時間,再給他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路西法剛要再次激烈反駁——據烏列爾大人回憶,祂當時已準備說出‘一個骨子裏的懦夫,活多久,都隻會是懦夫!’這樣決絕的話語——突然……”
門圖拉斯特猛地握緊了身旁的戰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即使此刻,他依舊被拉回了那個令整個天國都為之震顫的、驚天動地的時刻:
“天國的全域警報……響了!”
“不是演訓的模擬警報,不是任何預定的測試訊號。而是……真正的、最高階別的、意味著外部威脅已突破最外圍防禦圈的——戰爭警報!”
“所有天使,包括對峙中的路西法、米迦勒,以及王座上的主,都瞬間呆住了。天國自誕生以來,因其位格與防禦,從未被任何外敵成功入侵過!這警報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事件!”
“但下一秒,在那尖銳刺耳、回蕩在整個高維空間的警報聲中,被緊急加入了一個讓所有感知到它的高階天使——瞬間靈魂凍結、毛骨悚然的特殊識別編碼——”
門圖拉斯特的臉色在講述中變得慘白,他一字一頓,用儘力氣般吐出了那個象徵著極致混亂、詭詐與惡意的禁忌之名:
“奈亞拉托提普。”
“一個完全體舊日道主的殺戮化身,正在以某種無法理解、違背常理的方式,強行突破天國的概念屏障!”
“真正的入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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