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門圖拉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接下來的話語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黑暗中,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那種混合著崇敬、悲哀與歷史重負的神情愈發清晰。
“而在那場曠日持久的毀滅之戰中,”他繼續道,聲音裡多了一絲描述英雄史詩般的肅穆,“路西法·晨星大人的身影,逐漸成為了一道撕裂黑暗的、燃燒的雷霆。”
“在絕境中覺醒的那份不依賴於主之恩典的、更本質、更淩厲的力量,非但沒有因為戰爭的消耗而減弱,反而在祂與舊日孽物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如同千錘百鍊的鋒刃,變得愈發純粹,愈發強悍。祂的戰鬥方式也隨之演變,從最初天使軍團標準的光輝凈化,逐漸轉變為一種極致的、充滿審判意味的‘斬切’與‘滅卻’,效率驚人。”
“不僅如此,”門圖拉斯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驚嘆交織的光芒,“隨著祂力量的蛻變與對戰場理解的深入,晨星大人似乎溝通了某種……超越天國既有知識體係的‘存在’或‘源頭’。祂以某種至今成謎的途徑,從不可知的維度,召喚來了與天國聖光科技樹風格迥異、卻強大得令人戰慄的‘外援’。”
他試圖尋找合適的詞語描述:“那並非天使們熟悉的聖光構裝體或戰爭堡壘,而是某種……更冰冷、更精密、彷彿由純粹‘概念’與‘法則’驅動的巨型戰械。它們的外形難以言喻,行動間帶著金屬的鏗鏘與空間的扭曲感,攻擊方式直接而高效,能對舊日孽物那充滿適應性的軀體造成穩定而不可逆的‘法則性湮滅’。”
“這些神秘戰械的加入,極大地緩解了天使軍團正麵戰場的壓力。晨星大人率領著這支獨特的‘混合軍團’,不再被動防禦,而是將戰線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油脂般,一寸一寸、堅定不移地向著舊日汙穢最濃鬱、孽物最強橫的核心區域反推、壓縮!”
他的描述讓那場遠古戰爭的畫麵在遊川腦中更為立體而震撼:
“於是,在長達十五個晝夜的鏖戰中,數以兆億計的舊日孽物,如同被收割的麥浪,在晨星大人那冰冷的審判之光與神秘戰械的法則轟擊下,化為飛灰。整個戰線每時每刻都充斥著舊日存在的淒厲尖嘯與聖光、異種能量爆發的轟鳴。當然,代價同樣慘烈——無數天使的靈魂光輝在近距離的吞噬與汙染中徹底熄滅,永遠無法回歸主的懷抱,他們的犧牲,同樣染紅了那片焦土。”
說到這裏,門圖拉斯特的表情在夜色中顯得無比堅毅,那是對古老犧牲的銘記:
“就這樣,在路西法·晨星大人以戰養戰、越戰越強的帶領下,在十二主天使身先士卒、死戰不退的支撐下,在整個天使軍團前赴後繼、不計代價的英勇奮戰下……十五個晝夜後,那彷彿無窮無盡的舊日孽物狂潮,終於被徹底清剿、鎮壓。”
“戰後清點,數以億計的天使永遠隕落,伊甸屏障破碎,大陸秩序根基受損,黃金時代的造物近乎全滅……但,哪場戰爭,天使們勝利了。他們守住了這片天地未被徹底汙染的底線。”
他看向遊川,目光深邃:“而這,就是後世《聖經》乃至諸多神話中,那些關於‘黃金隕落’、‘白銀之罪’寓言背後,被掩蓋的、血與火的全部真相。”
至此,一幅遠比任何史詩都更恢弘、更悲壯的遠古戰爭畫卷,血淋淋地展現在遊川麵前。黃金時代的覆滅,白銀(舊日)的入侵,天使軍團的慘烈犧牲……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衝擊著他的認知。他聽得幾乎忘記了呼吸,思緒完全沉浸在那持續了十五個晝夜的天地傾覆之戰中。
當門圖拉斯特的講述暫時停下,廢墟間隻剩下嗚咽的風聲時,遊川才猛地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激肺葉,將他從歷史的幻影中艱難掙脫。然而,一個緊隨其後的、關鍵的問題,如同破冰之錐,立刻浮現在他腦海中。
“那麼……那些‘青銅一代’呢?”遊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有對真相的渴望,也有一絲不祥的預感,“神話裡說,他們繼承了黃金的能力與白銀的罪惡,在大地上廝殺至今……這又對應著什麼?難道……就是我們?”
門圖拉斯特看向遊川,眼中閃過一絲“你終於問到了這個最痛苦也最核心的問題”的複雜神色,那裏麵有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悲哀。
“你問到了關鍵,遊川先生。”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從歷史的塵埃中費力掘出,“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青銅一代,並非值得是你們,或者說,具體這‘青銅一代’,並非一個在黃金與白銀之後憑空出現的新世代。他們是那場浩劫之後,破碎的秩序榮耀與滲入大地的邪惡殘留,在漫長歲月中痛苦交織、畸形融合……所誕生的、帶著原罪的產物。”
“在那場戰爭接近尾聲,舊日主力被鎮壓、但它們的汙穢本質已如同劇毒般深深滲入西方大陸的土壤、水脈乃至法則縫隙之時……黃金一代最後的末裔,那些由主親手創造的、天性最為善良、純真、且最具藝術美感與自然親和力的原初精靈們,在目睹了無邊的毀滅與生命的脆弱後,做出了一個……充滿理想主義光輝,卻也埋下了此後數千年無盡苦果的、堪稱悲壯而愚蠢的決定。”
門圖拉斯特的語氣帶著無盡的唏噓與批判:
“這些心靈過於純凈的精靈,無法接受‘徹底的凈化——即毀滅所有殘留’這種冰冷的概念。它們固執地相信,即便是這些源自舊日的、充滿侵略性的孽物殘留,其‘存在’本身也並非絕對邪惡,或許仍有被‘感化’、被‘凈化’,並最終與傷痕纍纍的新生世界‘和諧共存’的可能。”
“於是,在精靈王庭的中央,圍繞著那棵象徵生命、和諧與最初秩序的‘原初之樹’,精靈中最具智慧和力量的長老們,發動了一個禁忌的、前所未有的儀式。”
聽到這裏,遊川的心猛地一沉。
“它們以自身純凈的生命本質與高貴的靈魂作為‘容器’與‘凈化熔爐’,主動、強製地與那些在戰爭後期被擊散、失去了統一意誌和強大攻擊性,但依舊保有基礎‘活性’與簡單混沌意識的低階舊日孽物殘留,進行了……融合!”
“什麼?!強製融合?!和那些東西?!”遊川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失聲叫出來。在他聽來,這簡直是比自殺還要瘋狂、還要不可理喻的行為!與舊日孽物融合?哪怕隻是殘留?這無異於將清水倒入墨缸,還指望墨缸變清!
“正是這個瘋狂、理想化卻又無比殘酷的儀式,其產出的第一批‘成果’,就是後世所稱的‘青銅一代’——或者說,是最初的、原始的西方白種人族的雛形。”門圖拉斯特沒有停頓,直接揭開了那層血淋淋的麵紗。
“他們——這些最初的‘人類’——同時繼承了雙方最痛苦的部分:他們獲得了精靈相對精緻的外形、修長的體型、以及對自然元素和藝術微弱的感知潛力———當然,這是源自於‘黃金的能力’,儘管已嚴重退化,但至少能用;但更深刻的是,他們無可避免地攜帶著舊日孽物的‘汙染’本質,深深烙印在血脈與靈魂深處——”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清晰,列舉著那殘酷的遺產:“潛藏的暴力與征服慾望、對混亂與痛苦本能的隱性親和、靈魂層麵的某種‘不潔’與‘易墮性’,以及……對舊日低語與腐蝕力量,相比其他純粹造物,具有了一種扭曲的‘適應性’甚至‘親和力’。這就是神話中‘繼承了黃金的能力與白銀的罪惡’那句隱喻背後,令人絕望的現實。”
而此話一出後。
“原來……所謂的西方人類起源,竟是……如此一場……”聽到這,遊川感到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從小熟知的進化論、人文歷史,在這一刻與這段被隱藏的超自然血腥起源史碰撞,讓他頭暈目眩。如此看來,西方人類的誕生,並非自然演化的奇蹟,而是一場帶著創傷、痛苦與實驗性質的、絕望的畸形嫁接。
“那麼,後來呢?”遊川努力平復心緒,追問道,“這些最初的‘青銅人類’,他們後來怎麼樣了?精靈們呢?還有……路西法晨星大人,祂知道這件事嗎?祂……後來怎麼樣了?”
門圖拉斯特點點頭,知道遊川必然會追問至此。
“後來,據烏列爾大人所述,”他繼續道,語氣帶著更深的歷史迴響,“戰爭徹底結束後,天使軍團的主要任務是清掃戰場、穩固脆弱的秩序、封印最大的汙染源,並防止殘留的舊日汙穢大規模反撲。大部分主天使帶著疲憊不堪、傷痕纍纍的軍團返回了高維天國,主持修復與休整。然而,路西法·晨星大人,卻拒絕了立刻回歸的提議。”
他的目光投向廢墟的黑暗深處,彷彿能穿透時間,看到那位佇立於焦土與廢墟之中、羽翼低垂的孤獨身影:
“戰爭的勝利,無法沖刷晨星大人心中日益深重、幾乎化為實質的悲痛與自責。祂認為,自己作為伊甸的看守者,未能預見並阻止災難的發生,已是失職;在災難初期,未能說服天國及時支援,致使無數黃金時代的摯友與造物在自己眼前被吞噬、腐化、英勇戰死,更是不可饒恕的辜負。那些精靈、巨人、元素領主……無數個紀元相伴的鮮活存在,化為焦土與扭曲的殘骸。這份噬心的愧疚,讓祂的每一次呼吸都重若千鈞。”
“於是,祂選擇獨自留在那片滿目瘡痍、被舊日汙穢深深浸染的大地上。名義上是陪同負責最後清剿的少數天使,處理戰後最棘手的殘留問題。但實際上,祂更多時候是徘徊在那些昔日美好之地的廢墟上,沉浸在無盡的追憶與自責之中。”
“當主終於從其他事務中歸來,聽聞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戰爭始末,尤其是詳細瞭解了路西法·晨星從最初預警被忽視、孤軍奮戰、覺醒力量、屢次絕望求援、直至最後率領軍團死戰不退、扭轉戰局的全過程後……”
門圖拉斯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主”之決斷的敬畏:“主不僅寬恕了所有天使因戰況極端緊急而‘擅離職守’(指最初未奉命便下界)的罪責,更是對路西法·晨星的忠誠、勇氣、堅韌與無與倫比的戰功,給予了至高無上的讚譽。”“主直接破格擢升,將當時還隻是高階指揮官的路西法·晨星,提拔為‘權天使長’——這是天國高階天使中極具權勢與力量的位置,地位僅次於十二主天使,以表彰其無可替代的功績與堅貞不渝的品格。那幾乎是……一人之下,萬眾之上的無上榮光。”
但是——
門圖拉斯特的話鋒在此刻,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複雜、沉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嘆息:
“然而,之後無比漫長的歲月裡,晨星大人卻從未真正從戰爭的陰影與內心的創傷中走出來。表麵的榮光與晉陞,如同華美的囚籠,無法掩蓋也無法治癒祂內心那日益加深、甚至開始扭曲的傷痕。祂陷入了更深的自責迴圈,認為自己本該與那些黃金一代的朋友們一同戰死沙場,用生命和靈魂的最後光輝踐行守護的誓言,而非以‘功臣’與‘倖存者’的身份,沐浴著榮光苟活。祂覺得自己背負著‘偷生’的原罪,不配享有如此的尊榮。”
“這種日益根深蒂固的扭曲心結,如同腐蝕心靈的毒藤,驅使祂做出了更加……極端且危險的行為。”
門圖拉斯特的聲音低沉下來,彷彿在揭露一樁天國不願提及的往事:
“祂開始頻繁地、秘密地獨自往返於天國與那片被詛咒的汙穢大陸。目的不再是巡視或凈化,而是——主動尋找、獵殺那些在舊日主力被鎮壓後,從殘留汙穢中自發演化、野蠻成長起來的、最強大的孽物亞種霸主!進行一對一的、不問緣由、不死不休的生死決鬥!”
“而能被晨星大人視為‘值得一戰’的對手……”門圖拉斯特的語氣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無一不是在那片絕望土地上,經過無數次血腥吞噬、同類相殘、與環境極限對抗後,從屍山血海中脫穎而出、獨霸一方、擁有著可怖力量與扭曲權能的‘現象級’存在。”
他列舉了幾個來自烏列爾記憶中的例子:“有身軀龐大如移動山脈、體表覆蓋著能夠吸收並反射聖光能量的暗色結晶鎧甲的‘吞山者’;有能釋放出籠罩如今半個英倫島嶼範圍、令萬物陷入永恆瘋狂與幻覺迷霧的‘癡愚之母’;有可以操控區域性天象、引發毀滅性雷暴、地震或腐蝕性酸雨的‘天災具現’……這些個體,其威脅等級,在烏列爾大人看來,已堪比某些次級舊日眷屬,甚至更強。”
“總之,”門圖拉斯特用一句沉重的嘆息總結晨星的心態,“用烏列爾大人的原話說:‘晨星祂的內心一直被愧疚的烈焰灼燒。祂認為,若最終能全力戰死,隕落於這些從穢土中誕生的、最強的孽物之手,那麼祂的靈魂便能獲得某種解脫——證明自己並未偷生,是以最極致的方式,最終履行了當初誓死保護黃金時代的一切、戰至最後一刻的職責。這是一種……絕望的殉道,也是祂為自己設定的、殘酷的救贖之路。’”
遊川聽得心中陣陣發寒。這哪裏是救贖?這分明是一種在無盡榮耀與權力包裹下,緩慢進行的、轟轟烈烈的自我毀滅!一種將自身化為武器,在殺戮中尋求存在意義與最終安息的悲壯絕路!
“可結果呢?”遊川忍不住追問,聲音乾澀。
門圖拉斯特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與悲哀交織的苦笑:
“結果……在無數個世紀、跨越難以想像時間長度的血腥廝殺中,最終倒下、被徹底斬滅的,始終是那些不可一世、彷彿能毀滅國度的孽物霸主。”“路西法·晨星大人在這種近乎自毀式的、永無止境的挑戰與戰鬥中,非但沒有隕落,其力量反而因為不斷在生死邊緣磨礪、吸納(或對抗)著最頂級的舊日汙染與力量本質,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深邃難測,越來越……超越常規天使所能理解、甚至所能容納的範疇。”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見證神話的震撼與不安:“到了後來,據烏列爾大人極為保守的估計,晨星大人的實力層次,甚至可能已逼近了主在尋常狀態下所展現的全部威能的十之六七!那已經是足以動搖天國根基、令諸天使感到本能戰慄與敬畏的層次,一個天使理論上不應企及的領域。”
“主對此的態度……頗為微妙。”門圖拉斯特謹慎地選擇著措辭,“一方麵,對晨星大人的勇武、堅韌與不可思議的成長,主表現出極大的欣賞與欣慰,甚至曾不止一次在非公開場合提及,若未來因某些更宏大的事務需要暫時離開,或可考慮將天國的日常管理大權與部分威能,暫時交由晨星大人代掌——這幾乎已經是儲君、攝政王般的待遇與信任,前所未有。”
聽到這裏,遊川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與不安。極致的榮耀、無上的力量、近乎至高的權柄許諾……這一切輝煌的頂點,卻都建立在無盡的殺戮、內心的無盡煎熬、以及對自我存在價值的徹底懷疑之上。路西法·晨星,就像一把被綳到極限、閃耀著刺目光芒的神弓,祂的每一分輝煌,都伴隨著弓身不堪重負的呻.吟。這條通往至高權力的道路,充滿了不祥的裂隙。
“不過,”門圖拉斯特的聲音將遊川從對那位矛盾天使的遐想中拉回,語氣陡然變得更加肅穆,如同在宣告一個決定世界命運走向的轉折點:
“後來,又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徹底改變了天國格局、也阻斷了那條看似可能通向‘晨星攝政’的、充滿不確定性與潛在危險的世界線的大事。”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愈發凝重,彷彿即將揭開的,是整個聖堂武裝信仰體係中最核心、也最沉重的秘密之一:
“那件事發生的時間點,大致對應我們後世所劃分的‘神話紀元’的開端。當時,或許是出於對這片被反覆創傷的世界的終極憐憫,或許是看到了‘青銅人類’那充滿原罪與痛苦的血脈中,竟也蘊含著某種意想不到的、野草般的韌性,亦或是……這本身就是一場更為宏大、更為長遠、關乎整個維度存續的‘實驗’或‘佈局’……”
門圖拉斯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莊嚴:
“吾主,做出了一個新的、劃時代的決定。”
“主認為,單純依靠天使那純粹秩序造物,雖然極其強大但缺乏足夠的適應性與進化潛能,或任其自然演化————如青銅人類,易受汙染且本質不穩定,都難以從根本上對抗已深深滲入世界底層的舊日‘土壤’及其未來可能源源不斷孕育的威脅。這個世界需要一種新的、更具潛力、更具包容性與對抗性的‘火種’或‘工具’。”
他看向遊川,目光如同火炬:
“於是,主決定創造‘第二代人類’。這一次,不再是像‘青銅一代’那樣,是精靈與低階孽物殘留的痛苦、被迫的融合。而是由主親自設計藍圖、親手調和本質、目標極其明確的精密創造!”
“目標就是:創造出一種能夠同時具備——對抗舊日土壤侵蝕的頑強‘韌性’、承載並逐步開發運用部分‘聖光’之力的潛在‘神聖性’、以及足夠發展出複雜智慧、文明與可能性(包括善與惡)的‘靈魂容器’!”
“然後,為了實現這個前所未有的宏偉目標,主彙集了多種極其珍貴、甚至危險的‘原料’。”門圖拉斯特的敘述如同在揭示神之工坊的奧秘:
“首先,保留了部分黃金一代最完美生命形態的藍本,作為新軀殼與基礎靈性的模板與框架。”“其次,加入了製造高階天使時才會動用的、高度提純與活化的‘神聖本質’,作為力量的種子與源頭。”“以及……最關鍵,也最冒險、最令人敬畏的一步——”
門圖拉斯特停頓了一下,彷彿說出接下來的話語,需要直麵某種根源的恐懼:
“主,親自出手,從已被鎮壓的舊日汙染核心深處,極其謹慎地提取了微量級的、被祂以無上偉力‘凈化’與‘馴服’過的——舊日孽物最本源的生命程式碼與力量因子!”
遊川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
“最終,”門圖拉斯特的聲音充滿了對那創世偉業的無限敬仰,“主以超越我們理解的無上權柄與智慧,將這三者——完美的生命模板、神聖的本質、以及那一絲被徹底‘馴化’與‘重構’的舊日本質——融會貫通,精心調和。這不再是野蠻的融合,而是精妙絕倫、充滿深思熟慮的‘鑄造’。”
“主的意誌是:讓這絲被嚴格控製與引導的舊日本質,賦予新人類對舊日汙染與低語的天然‘抗性’與‘理解力’,甚至在未來無盡的時光中,可能孕育出理解、利用、乃至從內部剋製舊日力量的、獨一無二的潛能。他們是行走於光暗邊緣的守望者,是主投注於這片戰場的、最特別的種子。”
“而這項劃時代創造的第一個成品,第一個被注入這融合了神聖、完美與受控之暗的混合本質而蘇醒的‘第二代人類’……”
門圖拉斯特的目光,如同穿越了時空的長河,牢牢鎖定在遊川身上,說出了那個在人類宗教、神話與歷史中,都如同基石與起源般的名字:
“就是後來雅各與亞伯拉罕的傳說先祖,被後世無數典籍稱為‘最初之人’、‘神的肖像’的——”
“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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