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群俯首就擒的“戰利品”外圍,陳國安叉腰站在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指揮車旁,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能照亮半個街區!他手裏的對講機都快被捏出汗了,聲音洪亮、意氣風發:
“A組!給我把東側路口釘死!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B組!重點!重點照顧那些帶‘響器’的!尤其是拿槍的!全給我單獨銬起來,上背銬!加雙銬!這幫孫子敢反抗就給我招呼!”“老錢!老錢你死哪兒去了?!趕緊帶你們刑偵的人過來接手!這他孃的不是嫌疑人,這是會走路、會喘氣的功勞簿!全是白花花的政績啊同誌們!”
放下對講機,陳國安搓著雙手,興奮得原地轉了個小圈,看著手下源源不斷收繳上來的“戰利品”:砍刀、鋼管堆成了小山,散發著汽油味的自製燃燒瓶被小心翼翼隔離,甚至還有幾把粗糙的土製手槍和散落在地的黃銅子彈殼,在警燈下閃著誘人的光。
“發了!這下真他媽發了!”他雙眼放光,嘴裏嘖嘖有聲,“幾百號人頭,還有這麼多硬貨!嘖嘖嘖,遊川這小子,簡直就是老子的招財貓啊!這潑天的富貴,跟天上掉金磚似的!”他摸著下巴,已經開始盤算,“嗯,這功勞怎麼分?市局肯定得大頭,省廳也得意思意思…嗯,再給自家國安這邊勻點甜頭,還有媒體那邊的通稿怎麼發?嘖嘖,得好好運作,政績最大化!嘿嘿嘿…”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肩章上那顆星往上挪動時的重量感了。
這時,謝淼淼不知何時從商業大廈的陰影裡溜達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到陳國安身邊,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撿漏”現場,撇了撇嘴,語氣涼颼颼的:
“喲,陳大局座,這桃子摘得挺順手啊?我們家小川川在前麵打生打死,差點把命都搭進去,您倒好,直接來打掃戰場、坐享其成了?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聞言,陳國安老臉一紅,但瞬間就恢復了道貌岸然,挺直腰板,義正詞嚴:“謝小姐!你這話嚴重了!我們這是在履行神聖職責!維護法律尊嚴!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是在犯罪分子製造更大危害前及時收網!當然!”他話鋒一轉,語氣充滿“真誠”,“遊川同學的英勇無畏、奮不顧身,我們一定會如實、詳細、重點向上級彙報!給他請最大的功!頒最高的獎章!”
他趕緊轉移話題,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對了,遊川同學人呢?他可是今晚的最大功臣,我得好好慰問一下!”
謝淼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拆穿他的官腔:“他啊?去找人算總賬了。這裏就交給您老慢慢‘豐收’啦!記得把‘桃子’洗刷乾淨,別留什麼把柄哦!本小姐收工,吃夜宵去咯~”說完,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陳國安對著滿地的“戰利品”和垂頭喪氣的罪犯,繼續陶醉在他的“幸福煩惱”裡。
而此刻,這場風暴真正的核心與締造者——遊川,其身影已徹底溶解於申城光怪陸離的夜色熔爐之中。
靈魂羅網如同無形的導航儀,在他意識中精準地勾勒出一條通往安全屋的死亡直線。高樓大廈的輪廓、狹窄巷弄的走向、川流不息的車河,在羅網的掃描下化為清晰的三維地圖。
於是,他再次化身“黑色幽靈”,九倍極限的恐怖力量在雙腿肌肉中奔湧、爆發!
在他的眼裏,高樓天台?那不過是略高的踏腳石,一步跨過十餘米的鴻溝,月光下的殘影轉瞬即逝。狹窄裡弄?化身為貼地肆虐的颶風,激蕩的氣流捲起塵埃落葉,在斑駁牆壁上剮蹭出尖銳嘶鳴,驚得暗處野貓尖叫逃竄。繁華街巷?如同一抹融入背景的流光,高速掠過帶來短暫的氣壓擾動,行人的衣角髮絲無風自動,回頭卻隻看到霓虹閃爍,留下一臉茫然。
“剛…剛纔是不是有個黑影子‘嗖’一下過去了?”夜歸的女孩揉揉眼睛,前方空無一人。
“邪門了!哪來的一股子陰風?!”外賣小哥壓低幾乎被吹飛的帽子,渾然不覺與死神擦肩。
顯然,此刻的遊川,其速度已然超越了普通人動態視覺的捕捉極限,隻留下都市傳說般的模糊印象和短暫的生理不適。於是,今夜之後,申城的怪談中,無疑將增添新的篇章:關於一個在高樓間跳躍、在深巷中帶起死亡之風的幽靈魅影。
而製造這傳說的源頭,正循著從女忍者腦中掠奪來的血腥記憶坐標,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復仇之矢,劃破夜色,精準地射向那處散發著陰謀腐臭的巢穴!
半小時後,遊川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貼附在一條裡弄小巷入口處的冰涼磚牆上。這裏是申城的老城區,迷宮般的石庫門建築群如同蟄伏的巨獸,複雜的地形和密集的人流天然構成了最佳的藏身之所。
然而,在靈魂羅網麵前,一切偽裝皆為虛妄。
遊川緩緩閉上雙眼。剎那間,無形的金色絲縷以他為核心,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無息卻迅疾無比地向四麵八方蔓延!半徑兩公裡的龐大球狀感知場瞬間成型!
隨即,無數靈魂資訊,如同紛繁的星辰,湧入他的意識之中:
“這裏,一家三口在看電視,挺溫馨平和的,嗯,應該不是這家。”
“這邊,兩個老人在下棋,喲,雙炮疊將,嘖嘖嘖,看樣子執黑的老爺爺恐怕要輸了。”
“咦?這個年輕人在打王者榮耀?。。。好傢夥連輸八把了,會不會玩啊?”
“這戶人家靈魂反饋挺多的,可能。。。哦,原來是幾夥湊一起個打麻將啊,行吧行吧,繼續下一家”
突然,在探測範圍的邊緣,一處位於裡弄最深處、看似毫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內,兩個異常刺眼的靈魂訊號如同白紙上的墨點般陡然凸顯!
“找到你們了!”
頓時,遊川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似有金色厲芒一閃而逝!靈魂羅網瞬間聚焦!
其中一個靈魂,散發著誌得意滿、貪婪算計的波動,如同浸透劣質香水的油膩抹布,令人作嘔。另一個,則是一柄出鞘的毒刃!冰冷、銳利、高度緊繃,殺意內斂,並且…此刻正因捕捉到那絲被全方位窺視的寒意而變得愈發躁動不安!
“就是這裏!”
剎那間,殺意,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凝聚至頂峰!
而此刻,在安全屋內。
伊藤良揮舞著雪茄,唾沫橫飛,彷彿整個華國的基層村鎮已盡在彀中:“隻要我們的人滲透紮根,那些邊境的資源、選票、甚至……”
“伊藤桑!”突然,黑田美智子打斷他,隻見其臉色微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雖然什麼都沒有看見,可其右手卻已經緊緊握住了肋差的刀柄。“不對勁!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窺視我們!”
她作為頂尖殺手的直覺讓她後背的汗毛微微豎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掠過心頭。雖然她無法感知到靈魂羅網這種超越維度的力量,但那種被絕對高位存在“掃描”過的、如同獵物被鎖定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可被打斷說話的伊藤良,此時卻有些不悅,隻見他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煙,在煙灰缸裡彈了彈煙削,一臉你緊張過的的表情,翹著二郎腿,對著一旁的黑田美智子說道:“我說,美智子小姐,你也太過於緊張了。這裏可是安全屋,不僅固若金湯,外麵還有……”
然而他那不滿的話還沒說完!隻見——
轟隆——!!!
一聲比驚雷更恐怖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般在他們耳邊炸開!
那扇厚實沉重、號稱能抵擋輕型武器射擊的實木大門,連同加固的門框和周圍大片磚牆,如同被無形的巨人用攻城錘正麵轟中!瞬間化為齏粉!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木屑、斷裂的鋼筋,如同金屬風暴般向著屋內瘋狂噴射!
昂貴的紅木茶幾被攔腰砸斷!牆上的液晶電視螢幕爆裂成無數碎片!精美瓷器化為齏粉!整個房間在百分之一秒內從優雅隱秘的密室變成了災難現場!煙塵衝天而起,瀰漫整個空間!
伊藤良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如同刷了一層白漆!極致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括約肌徹底失控,一股滾燙的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他的大腿內側洶湧而下,濃烈的騷臭味瞬間在煙塵中瀰漫開來——他,嚇尿了!
黑田美智子憑藉頂尖殺手的本能,在巨響傳來的剎那便做出了極限反應!她猛力向側後方翻滾,同時肋差出鞘,寒光一閃!但爆炸般的衝擊波和飛濺的碎片遠超她的預估!幾塊尖銳的碎石如同子彈般擦過她的臉頰和手臂,留下火辣辣的血痕,嗆人的煙塵讓她劇烈咳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駭和無法理解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力量?!這絕不是普通的爆破!沒有爆炸聲,沒有火藥味,這是……純粹的肉體力量?!怎麼可能?!”
而在她思索之際,煙塵,如同舞台的幕布,在狂暴的宣洩後,開始緩緩沉降、流動。
破碎的門洞處,一個高大、挺拔、如同從地獄熔爐中鍛造而出的身影輪廓,在瀰漫的灰燼中逐漸清晰。他踏著滿地的瓦礫與廢墟,如同踩在腐朽的枯骨上,一步步走了進來。腳步聲在死寂中異常清晰,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屋內兩人瀕臨崩潰的心臟上。
此刻,遊川的目光,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緩緩掃過癱軟在太師椅上、褲襠濕透、麵無人色的伊藤良,又掠過半跪在地、臉頰帶血、眼神驚駭如受傷野獸的黑田美智子。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勾勒出一個毫無溫度、隻屬於死神的微笑。
“兩位,”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你們的‘墊腳石’,來收賬了。利息,按最高標準算。”
看清來人是遊川的瞬間,伊藤良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褲襠的濕熱和刺鼻的騷臭都無法掩蓋那深入骨髓、凍結血液的恐懼。他癱在價值不菲卻已沾滿汙穢的太師椅上,看著那個如同魔神降世的少年,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隻有一種漠視生命的絕對冷酷。
剎那間,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失聲,身體也如同篩糠般抖了起來:“你……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裏?!外麵的、外麵的人呢?!”
很顯然,他無法理解,首先這處安全屋位置絕密,而且外圍佈置了層層偽裝和暗樁,就算是華國最精銳的特工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裏!
“外麵的人?”遊川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微微歪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投向樓頂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你是說,樓頂那個穿著洗得發白汗衫、搖著蒲扇、看起來像在乘涼看月亮的‘五十歲老大爺’?”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演技是挺樸實,可惜,心臟跳得太穩,比健康報告上的資料還標準;呼吸節奏帶著特種部隊的底子;肌肉纖維的密度……嘖嘖,健身房擼鐵十年也練不出那效果。他現在很安詳,脖子被我擰了一百八十度,像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趴在樓頂水箱旁邊,姿勢還挺‘寫意’地欣賞著你們頭頂這片……最後的月光。”
聞言,伊藤良的臉瞬間由慘白轉為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後,遊川的目光轉向強作鎮定、但握著肋差的手卻微微顫抖的黑田美智子,繼續用那平靜到令人窒息的語調說道:
“還是說,樓下四個拐角,那幾位‘演技精湛’的街坊鄰居?”他伸出手指,隨意地虛點四個方向,如同在點名,“東口弄堂,那個假裝修自行車、滿手油汙的‘老師傅’?西口牆根,那個對著牆角‘撒尿’、其實膀胱裡沒幾滴水的‘醉漢’?南角路燈下,那個‘愛心泛濫’逗弄野貓的‘小姐姐’?還有北角小賣部門口,那個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吃著關東煮的‘打工仔’?”
他每點出一個,黑田美智子的心就沉下去一分,眼神中的驚駭愈發濃烈。
“現在,”而後,遊川的語氣像是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述說著那四人的最終下場,“他們,都保持著最後的姿勢,隻是脖子都變成了……嗯,很有‘藝術感’的麻花狀。睡得很沉,大概永遠不會被吵醒了。”
此話一出,黑田美智子的瞳孔瞬間變得如針尖一般尖銳!那是她佈置的四個最核心的暗樁!四個經驗豐富、擅長偽裝的精英!可竟然,在無聲無息間,被人像捏死蟲子一樣解決了?!這怎麼可能?!
“哦,差點忘了。”言至於此,遊川的目光又轉向安全屋隔壁那棟同樣陷入死寂的石庫門小樓,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的殘忍,“還有隔壁那戶‘幸福美滿’、‘其樂融融’的一家五口?慈祥的爺爺、和藹的奶奶、穩重的爸爸、溫柔的媽媽、還有一個紮著羊角辮、天真可愛的小女兒?多麼溫馨的‘模範家庭’啊,對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伊藤良和黑田美智子眼中升起的最後一絲恐懼和絕望,然後,他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冷酷和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幽默”:
“可惜啊,正常人家裏——不會在爺爺的硬板床夾層裡,藏著兩把壓滿子彈的格洛克17;不會在奶奶那古舊的檀木針線盒精巧夾層底下,壓著兩個嶄新的消音器;不會在小女兒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毛絨玩具熊肚子裏,塞滿沉甸甸的備用彈匣!更不會在‘爸爸’和‘媽媽’的枕頭下麵,放著塗抹了見血封喉神經毒素的吹針和寒光閃閃的特戰匕首!”
“所以呢,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幫他們‘闔家團聚’了。對,物理意義上的,‘整整齊齊’。現在,他們的腦袋,都和脖子進行了非常徹底的‘告別儀式’。一家人嘛,最重要的,不就是整整齊齊嗎?你們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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