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讓王明宇保護好自己後,遊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城市樓宇的頂端飛掠。學校與家之間不過一公裡多的直線距離,對他而言,全速衝刺之下,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工夫。
為了趕快回到自己的住宅區營救自己的父母,他甚至放棄了地麵的複雜路徑,直接在高低錯落的居民樓頂縱橫跳躍!不過幸好,九倍於人類極限的體能讓他如同人形獵豹,每一次起落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身形在月色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得彷彿超越了物理的限製!
“回家!必須趕緊回家!必須立刻確認父母的安全!”
這個念頭是其心中目前唯一的執念。儘管靈魂羅網在狂奔途中已經全力展開,將家中方向納入感知範圍,但在親眼確認之前,他無法安心。
十秒後,當他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自家單元樓的樓頂時,他那覆蓋兩公裡的靈魂羅網,早已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棟樓乃至整個小區都籠罩在內。
而掃描結果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
父母的靈魂氣息平穩、活躍,就在樓下的客廳裡。並且,他甚至還能“聽”到清晰的對話片段:
“……這小子,自打立了三個特等功和三個一等功後,現在真的是越來越野了!天天早出晚歸的,飯也不好好回家吃,剛才還發微信說晚飯不回來吃了,搞得神神秘秘的,真是的……”這是父親略帶抱怨的聲音
而後,遊川通過靈魂羅網,也感知到了母親那帶著寵溺的埋怨:“哎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嘛。說不定是處物件了呢?隻要平安就好,而且你看,現在咱們家的孩子多有出息啊,別的不說,你看看哈,咱們家的房貸,其中這五十萬,是不是兒子從部隊裏掙來的?是不說是不是?所以,你少說兩句……”
與此同時,遊川還能清晰的感知到,茶幾上,茶杯還冒著熱氣,父親的手機裡播放著短視訊的喧囂聲。餐桌旁,母親正在收拾碗筷。
“太好了,他們現在還沒事,正是謝天謝地。。。隻是,他們恐怕還不知道,危險就近在咫尺!”
一股難以言喻的慶幸和後怕湧上遊川心頭。但緊隨其後的,是更加洶湧澎湃、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暴怒和殺意!
因為通過靈魂羅網,他的感知瞬間鎖定在了自家單元樓側麵,那棵靠著圍牆的老槐樹下!六個冰冷的、帶著戾氣和殺意的靈魂訊號,如同黑暗中的汙點,清晰地暴露在靈魂羅網的“視野”下!他們裝備精良,荷槍實彈,如同耐心的毒蛇,蜷縮在陰影裡,隻等待著一個由學校裡的那些已經死去的鬼麵眾忍者,註定永遠不會到來的進攻訊號!
“就是你們這幫雜碎!敢來威脅我父母的性命是吧!”
剎那間,一股足以凍結血液的寒意瞬間籠罩了遊川!這寒意並非恐懼,而是憤怒凝聚到極致的絕對零度!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槍手頭盔下冷漠的瞳孔,緊貼扳機的手指,以及他們幻想中沖入家門、綁架父母時那殘忍的畫麵!
“不可饒恕!”
然而,殘存的、屬於“人子”的理智如同一根緊繃的弦,死死拉住了即將化為純粹殺戮兵器的本能!
這裏是居民區!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是鄰居家的孩子跑過、老人在下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家園!一旦槍聲炸響……子彈不長眼,流彈可能擊穿薄薄的牆壁,擊中無辜的老人、孩子!即便運氣眷顧無人傷亡,但讓年邁的父母親眼目睹自己化身修羅、血濺五步的景象……那將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怖陰影!
所以,無論怎樣,他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給這些人任何反應和狗急跳牆的機會!
於是乎,一念至此後,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地形。那棵槐樹後麵,緊挨著一個平日裏連他自己都不會關注的廢棄的、堆滿雜物的自行車棚,再往後,就是自家小區的圍牆。而形這樣的地形,成了一條平日裏無人走動的死衚衕。此刻,這六個槍手,正背對著這條死路,全神貫注地盯著單元門的方向。
“這樣的話,隻要我能落到那個死衚衕裡,讓這六個崽種背對著自己,那麼,這幾個崽種的伏擊陣地,豈不是就變成了自己的完美屠宰場了?!”
一想到這,遊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屬於死神的微笑。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同暗夜中捕食的頂級掠食者,從樓頂邊緣無聲滑落!身體在重力牽引下劃出一道優雅卻致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自行車棚那覆蓋著厚厚灰塵的鐵皮頂上,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動!接著,他如同融入濃墨的影子,悄然滑入車棚後方最深邃的陰影中——正對著那六名槍手毫無防備的後心!
而這時,這六個隻待一聲令下,衝上居名樓裡綁架遊川父母的槍手們,全然未覺。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遊川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彷彿抽走了周圍所有的熱量。所有的怒火、擔憂、後怕,盡數被壓縮、熔煉,化作最純粹、最暴戾、最冰冷的毀滅效能量!
隨即,他反手,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來自鬼麵眾的忍者刀。冰冷的刀身在月光下貪婪地吞噬著微光,刀鋒上殘留的暗紅血跡彷彿還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就是現在!”
下一秒!轟!遊川腳下的地麵皸裂開了一道縫!九倍極限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他的身體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閃電,從死衚衕的陰影中猛衝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低沉的音爆聲!
刀光!一道冰冷、淒厲、如同新月般的弧形刀光,在夜幕中乍現!以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速度,橫斬而過!
第一個槍手,隻覺得脖頸一涼,視線瞬間天旋地轉,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第二個槍手,剛聽到細微的風聲,還沒來得及回頭,頭顱便已離開了肩膀。就這樣,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直至第六個!那人似乎是領頭的小隊長,當他終於察覺到了身後致命的危機!驚恐地想要轉身舉槍!但太晚了!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沒有絲毫停滯,精準地從他脖頸的同一個水平線上掃過!
“噗嗤!噗嗤!噗嗤……”
六道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輕微而利落的切割聲!六顆戴著戰術頭套的頭顱,在同一瞬間,帶著驚愕、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衝天而起!頸腔裡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將老槐樹的樹榦和地麵染得一片猩紅!六具無頭的屍體,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兀自僵硬地站在原地片刻,才接二連三地沉重倒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過程,從遊川暴起衝到收刀,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秒!一刀!六殺!這就是當肉體強度達到化境之際,足以爆發出的恐怖殺戮效率!
此刻,遊川持刀立於六具噴湧著滾燙血液的屍體中間,忍者刀狹長的刀鋒上,一縷血珠正緩緩滑落。他眼神冰冷地掃過這狼藉的殺戮現場,心中沒有絲毫憐憫或不適,隻有大仇得報的冰冷快意,以及更加急迫、更加熾烈的下一個目標——
“伊藤良!黑田美智子!今天晚上,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想罷,他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復仇的怒火如同地獄的熔岩,催促著他奔赴下一個目標!身影一晃,再次融入城市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朝著靈魂羅網鎖定的、那處潛藏著罪魁禍首的“安全屋”,如同索命的復仇之魂,疾馳而去!
而小區的夜,重歸寂靜,隻有那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那場短暫而殘酷的殺戮。
而與此同時,安全屋內(申城某老式裡弄深處)
奢靡的雪茄煙霧與清酒的微香在室內裊繞。伊藤良,梳著油亮背頭,身著絲質暗紋和服,悠然靠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指尖優雅地夾著一根粗壯的古巴雪茄。他對麵,黑田美智子——麵容冷艷如覆霜花,眼神卻銳利如淬毒匕首——正用一方柔軟的真絲絨布,極其仔細地擦拭著一柄寒光凜冽的肋差短刀。
“美智子小姐,”伊藤良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嘴角掛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矜持微笑,“按照時間推算,學校那邊的‘煙花盛宴’想必已近尾聲。而我們派往遊川君家中的‘問候使者’,也該適時登門拜訪了。此刻,我們那位‘少年英雄’,恐怕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或者……已經收到了我們精心為他父母準備的‘驚喜大禮包’?”
黑田美智子指腹輕輕拂過鋒利無匹的刀刃,發出細微的、令人心悸的嗡鳴,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伊藤桑盡可安枕。鬼麵眾的實力,是宗家耗費心血淬鍊的利刃,絕非那些隻會舞刀弄槍的蠻夫可比。對付一個仗著點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學生,哪怕他有些異於常人的本事,也必然手到擒來,毫無懸念。至於他父母那邊……”她眼中寒光一閃,彷彿已經在欣賞那對老夫妻絕望的哭號,“六個精心挑選、槍法精準、心狠手辣的行動組員,對付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就如同探囊取物,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我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勝利的捷報,然後……”她優雅地翻轉手腕,肋差冰冷的刀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虛線的軌跡,“……向那位已經失去一切的遊川君,發出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邀請函’,請他‘體麵地’結束自己那短暫而錯誤的生命。”
“哈哈哈哈——”伊藤良聞言,發出一陣誌得意滿的大笑,“那這樣就實在是太好了!要知道,美智子小姐,隻要遊川這顆礙眼的釘子被拔掉,華國高層裡那些‘朋友’們,對我們的‘功勛簿’上,就能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說到這,他又啜飲了一口清酒(兌水的白酒),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也點燃了他勃勃的野心,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想想看!一個剛剛被他們捧上神壇、授予崇高榮譽的少年英雄,一個象徵著他們所謂‘後繼有人’的標杆,卻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像一個牽線木偶,一步步被剝奪至親、摧毀精神,最終不得不卑微地選擇自裁!這不僅僅是消滅一個潛在的威脅體,這是對華國官方權威和顏麵的、最響亮、最恥辱的一記耳光!那些與我們合作的‘朋友’們,正需要這樣一份沉甸甸的、沾血的‘投名狀’!它不僅僅能鞏固我們之間牢不可破的‘友誼’,更能向宗家,向所有暗中觀望的勢力,無可辯駁地證明我們黑龍會,以及整個雅庫紮體係在華的真正價值與力量!”
聽到這,黑田美智子將擦拭得如同鏡麵般的肋差輕輕歸入鯊魚皮鞘,冰冷的眼眸深處同樣閃爍著算計和貪婪的光:“伊藤桑深謀遠慮,令人欽佩。遊川的價值,早已超越了他個體生命本身。他死亡的‘方式’——這種被人操縱命運、被碾碎一切希望後的絕境自裁;以及死亡的‘時機’——在他功勛最盛、名聲最響的時刻轟然墜落……這將是我們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朋友們’,索要豐厚回報時,最具威懾力、最有籌碼分量的‘憑證’!”
伊藤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煽動性的蠱惑:“正是如此!回報!這纔是我們行動的最終目標!”他用手指在桌麵上畫著無形的藍圖,“藉著這份‘蓋世奇功’,我們要他們為我們的人,大開方便之門!特別是那些關鍵節點的、敏感得像瓷器一樣的崗位!比如……某些保密機構的外圍協作單位,某些研究敏感領域,例如航空航天、資訊工程、生物科技的重點大學的‘學術交流’名額,甚至,某些地方市縣的實權基層崗位——稅務、工商、土地管理,乃至……基層的村官!”
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而瘋狂,指尖用力點在桌麵:“從最底層開始!如同播種!村莊,鄉鎮!那些掌握著資源分配和基層話語權的‘朋友’們,隻需要在資格審查、背景調查上稍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們精挑細選、自幼接受特殊‘鄉土化’訓練、深諳華國規則的‘種子’們,以歸國華僑、支教誌願者、慈善商人、民俗學者等等……無懈可擊的身份滲透進去!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地、生根、發芽!”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一年,三年,五年!用金錢編織關係網,用利益捆綁地方勢力,用精心炮製的‘本土化’輿論潛移默化影響民心!控製一個村的資源分配權,主導一個鎮的‘民意’走向,扶持我們認可的、聽話的代理人一步步爬上去……如同參天大樹的根須,無聲無息卻無所不在地纏繞、滲透、汲取!”
伊藤良張開雙手,彷彿要擁抱一個虛幻的帝國版圖,聲音帶著一種宗教般的狂熱情感:“配合外務省的文化輸出專案——漫畫、動漫、‘友好’紀錄片;配合我們的‘經濟援助’——修橋補路的小恩小惠;再加上宗家在幕後源源不斷的資金、技術、人脈支援!美智子小姐,你看到了嗎?這纔是真正的‘換國計劃’!不是愚蠢的武力征服,而是從社會的細胞核——基層開始,從文化的根基、人心的縫隙、權力的毛細血管中,無聲無息、水滴石穿地……將這片古老而富庶的土地,慢慢地、徹底地、塑造成我們大和民族最理想的模樣!”
黑田美智子臉上終於露出了冷酷而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美麗卻致命:“伊藤桑深謀遠慮,宗家高層必將對您的智慧與遠見青眼有加。待到宏圖初顯,無論是難以想像的財富賞賜,還是黑龍會內部更高的權柄,乃至在帝國擴張史上的榮耀席位,都將如探囊取物。”她優雅地端起酒杯,向伊藤良遙遙致意,“為了聖戰未盡之偉業,為了我等光輝之前程,乾杯!”
“乾杯!為了帝國的太陽永遠照耀這片‘新土’!”伊藤良誌得意滿,大笑著舉杯相碰。清脆的碰杯聲在安全屋內回蕩,杯中劣質的“清酒”在他們口中,彷彿也化作了瓊漿玉液。
兩人沉浸在對未來的狂想曲中,彷彿遊川的血淚與屍骸,華國的基層政權與民心,都已是他們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安全屋狹小的空間,瀰漫著陰謀得逞前的醉人芬芳和對權力、版圖無窮無盡的貪婪渴求。
然而,他們或許永遠不會意識到,他們這看似精妙絕倫的“換國棋盤”,早已被一顆他們視為“棋子”的狂暴力量徹底掀翻!他們幻想中堅實無比的“基石”——即鬼麵眾和槍手們已成功完成了他們的任務,現在正帶著人質,返回安全屋這件事,此刻卻早已化為齏粉。這正應了那句古老的諷刺: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畢竟,與此時安全屋內的“歲月靜好”形成鮮明對比的,正是是申城三中附近幾條主幹道和巷弄的雞飛狗跳。
當下,大批剛剛從校內“煉獄”中僥倖逃脫的混混,以及少數混跡其中、此刻也慌不擇路的雅庫紮槍手,如同被惡鬼追趕,哭爹喊娘地向外亡命奔逃。他們有的鼻青臉腫,有的衣衫襤褸沾滿血跡或不明化學汙漬,眼神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隻想儘可能遠離那個被他們視為魔神的高中生。
然而,他們的噩夢並未結束。
剛一衝出學校範圍,刺耳的警笛聲便如同死神的號角,從四麵八方猛然響起,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不許動!警察!”“雙手抱頭!蹲下!”“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一道道雪亮的探照燈光束從四麵八方打來,將這群驚魂未定的混混照得無所遁形!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從各個路口、巷口湧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便衣的特勤隊員更是如同獵豹般沖入人群,精準地撲向那些看起來像小頭目或者還試圖反抗的傢夥。
“天殺的!是條子!”“投降!我投降!別開槍!”“媽媽呀!我再也不混了!放過我吧!”
混混們的心理防線在經歷了校內煉獄和此刻的警力包圍後徹底崩潰。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抵抗,幾百號人如同割麥子般成片成片地抱頭蹲下,場麵壯觀又狼狽。
而那些手持武器的雅庫紮成員,雖然確實裝備著致命武器,但他們的理智尚存,深知在開闊地帶與持有絕對火力優勢、且早有準備的特警、特勤隊伍正麵交火,無異於自殺。在短暫的絕望和掙紮後,他們也隻得頹然地將手中的槍械丟棄在地,高舉雙手,加入了投降者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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