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伊恩戲謔地挑了挑眉,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並以一種戲謔的態度問道:“粉色災星女士,你難道想害我?別忘了,領袖在信裡說得清清楚楚,你哥哥謝文淵那棘手的‘道基崩毀’之症,放眼世界內,恐怕也隻有我掌握的某些禁忌技術和未來可能從這裏誕生的成果,纔有希望救治。你真捨得拿你親哥哥的性命前途來跟我玩這種把戲?”
“哎呀呀!當然不是害你!”謝淼淼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如同蚊蚋,帶著一種分享驚天八卦的興奮,“我說的是遊川!咱們那位英明神武的領袖!”
“領袖?”一聽到這兩個字,伊恩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斬釘截鐵地否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可能!這世間誰都有可能害我,唯獨領袖絕無可能!沒有他,此刻的我恐怕早已化作國安局地下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的枯骨,或者成為石匠會實驗室裡一件冰冷的標本,怎麼可能重新站在這裏,沐浴著自由的陽光?”
“嘖!你這腦袋瓜子裏能不能裝點正常人的想法?”謝淼淼一副你太不懂男人的恨鐵不成鋼表情,神秘兮兮地、用一種彷彿在揭示宇宙真理的語氣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覺得,遊川對你這麼好,幫你驚天越獄、給你建頂配實驗室、還把歐美生物科技皇冠上的明珠——九代生物兵器的基因模板拱手相送,他就沒點‘特別’的想法?比如說……”她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促狹地上下掃視著伊恩那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傲人身段,“……饞你身子?”
“饞我身子?”這四個字一出,伊恩先是一愣,然後瞬間秒懂了謝淼淼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出於好奇心,隨即她大腦飛速回憶與遊川相處的點點滴滴,特別是在國安局地下監禁區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清澈、正直、毫無邪念,與她曾經在那些歐美沙龍裡表麵彬彬有禮、眼底卻儘是貪婪猥瑣、恨不得立刻給她扒光了丟床上的歐美權貴們,完全就是兩個互為反麵教材的樣貌。於是乎,她肯定地回答道:“應該……不是。至少目前,我看不到他有這種意圖。”
“切,這你就不懂了吧?”謝淼淼聞言,搖著頭,一副姐是情場老手的篤定模樣,“別的我不敢打包票,男人那點心思我還看不透嗎?你看看我那兩個哥哥,哪個不是隔三差五不找幾個紅顏知己就渾身難受的主兒?遊川?年紀輕輕,血氣方剛,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麵對你這種級別的臉蛋、身材、氣質?他要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才叫有鬼呢!除非他不是男人!”
聞言,伊恩一愣,因為這句話,確實非常有力的駁斥了她先前的猜測,因為作為生命科學家,她再清楚不過任何需要通過兩性繁衍延續基因的生命體,在其生命最旺盛的階段,對異性產生強烈的、基於生物本能的吸引與渴望,這是刻在基因裡的自然法則!是超越道德、超越社會地位、超越環境優劣的原始衝動!這是無可辯駁的生命科學真理!
於是乎,基於這個淩駕於道德之上的真理,她先是沉默了一下,輕聲道:“那、那又如何?領袖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除了這具身體和智慧,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他的了……”
不過此言一出,一旁的梅芙勞爾卻急了,她立刻插話道:“小姐,您不必如此想!我相信領袖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如此篤定,並非盲目崇拜。當日國安局大樓外那場生死激戰歷歷在目,她傾盡全力,卻被遊川那勢如破竹的一拳徹底擊潰。巨大的衝擊力撕裂了她的戰鬥服,讓她幾乎毫無遮蔽地袒露在遊川麵前。那時她身受重傷,改造義肢被毀,四肢斷裂,毫無反抗之力。如果遊川真是那種貪圖美色之徒,那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結果呢?她昏迷後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國安局內部的醫療床上,身上蓋著乾淨的毯子,斷裂的肢體被妥善固定,而遊川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觀察一件精密的儀器,沒有一絲一毫的淫邪之意!那種純粹的、近乎非人的冷靜,讓她刻骨銘心!這纔是她此刻反駁的最大底氣!
然而,聽聞梅芙勞爾這番話,謝淼淼的眼睛卻瞬間亮得如同探照燈,彷彿她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這句話!她立刻像抓住了戰機般,興奮地追問道:“哦?小跟班這麼篤定?那麼,敢不敢跟我賭一把?用事實說話!”
“賭什麼?怎麼賭?”梅芙勞爾警惕地問道。
謝淼淼嘿嘿一笑,笑容狡黠如狐,變戲法似的從貼身口袋裏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裝著淡金色液體的小玻璃瓶:“瞧!這可是咱們中華神劍裡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滄瀾劍主’親自調配的獨門秘葯——‘澄心露’!號稱純天然草本萃取,無色無味,人畜無害!隻要喝下去,一小時內問啥說啥,掏心掏肺,絕無虛言!而且藥效一過,所有成分自然分解代謝,不留任何痕跡,絕對安全無副作用!”她晃了晃小瓶子,金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等會兒慶功宴上,我找機會讓遊川喝下去,咱們當麵鑼對麵鼓地問他!看他到底是不是饞伊恩姐姐的身子!怎麼樣?夠直接吧?敢不敢?”
“不行!絕對不行!”聞言,梅芙勞爾立刻斬釘截鐵地反對,臉上寫滿了不認同,“這嚴重違背騎士精神!是對領袖人格的侮辱!更是對恩人的不義之舉!我勞爾家族的騎士信條絕不允許!”
“哎哎哎,打住打住!”謝淼淼趕緊揮手打斷她,“首先,這裏是華國,你那套中世紀的騎士準則在這裏水土不服!其次,都說了是純天然無害的,就跟喝了杯帶點‘助興’效果的果汁一樣!對身體半點傷害都沒有!再說了,”她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魔力,“遊川可是老劉頭的心頭肉、重點保護物件!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真拿他的健康開玩笑啊!純粹就是好奇!難道……”她目光掃過伊恩和梅芙勞爾,聲音充滿誘惑,“你們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不想知道領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不想看看這位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在‘坦誠相見’時會是什麼樣子?”
“可是……”梅芙勞爾依舊眉頭緊鎖,騎士的榮譽感讓她難以接受這種手段。
不過,這時,伊恩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躍躍欲試的紅暈:“梅芙,如果這吐真劑真如她所說無害,倒也不算違背原則。隻是,確實有些對不住領袖……”她自己也覺得臉頰發燙,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做確實有些不地道,但強烈的好奇心,最終還是戰勝了微弱的負罪感。
“那好!”謝淼淼一拍手,“就這麼定了!我賭遊川絕對饞你身子!賭注嘛……就賭三件事!具體哪三件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伊恩姐姐,你跟不跟?”
伊恩看著謝淼淼興奮的模樣,又看了看那瓶小小的“吐真劑”,最終點了點頭:“好,我也跟注三件事。不過,粉色惡魔,你可別到時候賴賬。”
“哼!誰賴賬誰是小狗!”謝淼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於是,在五個小時後,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在這頓豐盛的慶功宴上,遊川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喝下了那杯被謝淼淼精心“加料”的傑克丹尼。微醺的感覺混合著體內開始生效的“特殊成分”,讓他感覺頭腦有些發脹,思緒似乎也變得比平時更……坦誠?
謝淼淼、伊恩、梅芙勞爾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遊川。謝淼淼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惡作劇的光芒,伊恩則帶著一絲緊張和強烈的好奇,梅芙勞爾則更多是無奈和隱隱的擔憂。
“小川川?”謝淼淼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感覺怎麼樣?這酒還行吧?”
遊川抬起頭,眼神似乎比平時迷離了一些,臉頰也有些泛紅,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嗯!好酒!就是……好像有點上頭……”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比平時更放鬆,更沒有防備。
而謝淼淼、伊恩和梅芙勞爾,三雙眼睛在遊川說出“這酒有點點上頭”時,瞬間完成了無聲的交流——藥效啟動了!
“咳咳!”這時,謝淼淼先清了清嗓子,第一個跳出來控場,臉上堆滿了天真無邪的壞笑,對著遊川問道:“小川川,看你吃飽喝足,紅光滿麵,精神頭不錯,咱們來玩個遊戲助助興怎麼樣?經典保留專案——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一個!”
而中了澄心露的遊川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真心話!”而且此話一出,他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表情,“大冒險?天知道你謝淼淼會給我整出什麼喪心病狂的麼蛾子!萬一你讓我當場表演倒立洗頭、跳進那邊轟鳴的混凝土攪拌機,或者……更可怕的,去掏糞坑怎麼辦?我可不敢拿我的形象和性命去賭你的節操!”
“喂!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形象嗎?!”謝淼淼立刻表示抗議,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而旁邊的伊恩和梅芙勞爾已經忍不住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起來。從她們那“深有同感”的眼神來看,顯然在她們的認知裡,謝淼淼絕對、肯定、百分百幹得出來她說的那些事,甚至更離譜。
不過,對此謝淼淼也隻是撅了噘嘴,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畢竟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於是,她丟擲了第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哼,真心話就真心話!第一個問題!小川川,老實交代——你覺得,伊恩姐姐的身材怎麼樣?不許敷衍!要詳細、真誠、發自靈魂深處地回答!用你的藝術細胞好好形容一下!”
這個問題露骨得讓空氣都瞬間凝固了。作為當事人的伊恩·諾依曼,那張精緻白皙的臉龐“騰”地一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連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她下意識地微微側身,恨不得立刻瞬移消失。梅芙勞爾也捂住了額頭,感覺自己的賽博核心處理器都要因為強烈的尷尬而過熱了:雖然知道是吐真劑環節,但這開場白也太單刀直入吧!騎士精神都要尷尬得碎裂了!
然而,被藥物影響的遊川,此刻的思維根本不會拐彎抹角,他十分自然地轉向伊恩,目光清澈,坦誠地、認真地回答道:“非常美麗。”他甚至開始具體而藝術地描述起來,“金色的秀髮像流淌的陽光,細膩光滑,讓人忍不住想摸一下;麵板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又感覺充滿了健康的彈性,讓人好奇手感;身材曲線……”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貼切的詞彙,“是那種上帝精心雕琢過的、恰到好處的風韻,飽滿而不誇張,纖細處又充滿力量感,非常完美,屬於那種站在世界之巔的頂級大美人!每一處比例都彷彿遵循著黃金分割!”
“嘩——!”這番詳盡又充滿“藝術鑒賞力”的描述一出,伊恩感覺臉上的熱度能煎雞蛋了,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梅芙勞爾也驚得瞪大了眼睛,心想難道領袖真的是饞小姐身子?不過,謝淼淼則在旁邊憋笑憋得快要內傷,肩膀瘋狂抖動,心裏樂開了花:心想穩了穩了!就知道這小子表麵正經,骨子裏還是懂得欣賞人間絕色的!看樣子這賭局勝券在握了!
趁熱打鐵,謝淼淼緊接著追問,試圖將欣賞引導向邪念:“那麼,在國安局監禁區第一次見到伊恩姐姐的時候,你有沒有對她產生過一些……別的想法呀?”她特意加重了別的兩個字,暗示意味十足。
“有!”對此,遊川的回答依舊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瞬間,三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伊恩更是緊張得攥緊了拳頭,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遊川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們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急轉直下:“當時在地下監禁區外麵,聽了陳國安那個老狐狸簡單說明瞭伊恩的遭遇,我就感覺到,伊恩是和我一樣的人。”他環視了目光灼灼的三女一圈,語氣變得深沉而凝重,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滄桑,“不是說人種國籍,而是我們的命運軌跡。你們看看我,遊川,剛剛在華東戰場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結果呢?別說封賞榮耀,連命都差點被自己人算計掉。再看看伊恩?”他的目光落在伊恩臉上,“貴為歐美生物科技的領軍人物,諾依曼帝國的女皇,結果被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哥哥和最信任的合作夥伴聯手出賣,淪為階下囚,尊嚴被踐踏,智慧被覬覦,自由被剝奪。”
說到這,他深吸一口氣,總結道:“歸根結底,我們都是因為自身過於優秀、光芒太過耀眼,而被各自勢力裡那些早已腐朽、恐懼變革的舊時代的某些統治者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的新星!尤其是在監禁區裡,當我看到伊恩眼睛裏的那種不屈、那種在絕境中依然燃燒的、如同鑽石般堅硬的不甘和堅韌時,我更加確信了——我們就是同一類人!是註定要打破枷鎖的同類!那時我就想,隻要我們聯手,兩個被世界拋棄的‘異類’並肩作戰,一定能掀翻那些腐朽的王座,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創造一個不同的未來!”
原來如此!三女這才恍然大悟。遊川所謂的“別的想法”,竟然是英雄惜英雄的共鳴感,是同病相憐的戰友情,是共創未來的雄心!根本與她們猜想的那方麵的“想法”風馬牛不相及!
對此,伊恩在猛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深處卻如同火山爆發般,湧起一股更加複雜、更加洶湧澎湃的熱流!那是一種靈魂被真正理解、被誌同道合者深深認同的強烈震撼與難以言喻的感動!彷彿在冰冷的宇宙中,終於找到了另一顆頻率相同的星辰。她看著遊川坦蕩的眼神,鼻子竟有些發酸。
而謝淼淼見狀,心裏暗自嘀咕:“哎呀,光有欣賞和共鳴不夠勁爆啊!賭局有點懸了……”但她表麵上依舊穩如泰山,準備丟擲下一個問題。
可這時,被遊川那番話深深觸動、內心波瀾起伏的伊恩,決定親自上場。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第一次在正式場合沒有稱呼“領袖”,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遊……遊川。我想問,你為什麼會願意冒那麼大的風險,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來幫我?從龍潭虎穴般的國安局把我救出來,不惜代價為我打造這間頂級的堡壘實驗室,甚至將歐美生物科技皇冠上的明珠——九代生物兵器的基因模板毫無保留地交給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掌握的科研價值嗎?或者,僅僅因為我們是‘同類’?”
此問一出,顯然,遊川似乎被這個問題深深觸動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然後才緩緩點頭,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是。當然,你的科研價值,你無與倫比的智慧,對我、對我們的事業至關重要,這是基石。但拋開這個冰冷的價值衡量……伊恩,”他直視著伊恩那雙此刻彷彿蘊藏著星海的湛藍眼眸,努力尋找著最貼切的措辭,不一會,他表示道:“你很聰明,很厲害,但這不隻是技術層麵的東西。我感覺……你眼裏有光。”他頓了頓,似乎在捕捉那難以言喻的感覺,“那光,很特別。既像是一簇永遠不會熄滅、能刺破一切黑暗的火焰,又像是能溫暖人心、驅散孤獨的太陽!還有,就是我個人覺得,你和我一樣,不應該像石匠會和萊茵哈特希望的那樣被對待,就像我不該被那些蛀蟲對待一樣。你不該一個人承受那份被背叛後的徹骨孤獨,也不該因為你無價的智慧而被當作一件冰冷的工具關在鐵籠子裏。因為這種感覺……”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沉重,“讓人挺不舒服的。很不舒服。”
這番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最精準的直接剖開了伊恩內心深處最隱秘、最脆弱也最堅韌的核心——那份被至親背叛後深埋心底的孤獨,那份在絕境中依然燃燒的不甘,那份對自由與尊嚴的執著渴望!一股強烈的酸澀感瞬間衝上伊恩的鼻尖,難以言喻的暖流伴隨著巨大的震撼席捲全身,眼眶瞬間就紅了,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如此清晰地看到、如此深刻地理解並珍視她靈魂深處這些最本質、最不被外人察覺的東西。這種超越功利價值、直抵靈魂核心的認同與守護,比任何膚淺的讚美或基於利益的承諾,都更讓她感到一種靈魂被熨帖的震撼和無法言喻的感動。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失語了,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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