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聞謝老爺子的另外一層意思,此刻坐在貴賓席上的遊川,其心中也已是驚濤駭浪!
今天他來這裏,原本隻是想幫謝淼淼拿個筆記本,然後完成他的“取回魔神之力”————也就是偷回自己當初控製的三大九代生物兵器的基因模板的計劃,結果現如今陰差陽錯下,成為了拯救謝文淵的恩人,又被卷進謝家家事,現在更是無意間觸及了謝家核心的隱秘和仇恨!
堂堂謝家嫡係修為被奪?氣脈被人故意廢掉的?單單這兩行子字,已經是充斥著陰謀詭計!而且還是針對謝家嫡係繼承人的惡毒陰謀!
瞬間,在想通了這點之後,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危機感瞬間攥住了遊川的心神!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當初在戰場上那個不經意的救人舉動,可能不隻是結下了一份善緣,更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壞了某個或著某些強大勢力的好事!
而自己這個毫無根基、空有少校名頭的新晉“強者”,很可能已經被某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盯上了!對方或許奈何不了盤根錯節的謝家,但對付他一個“孤狼”,恐怕有太多陰損的手段!
“不行!必須弄清楚來龍去脈!死也要死個明白!絕不能稀裡糊塗被人當槍使,或者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是他眼下在腦海裡本能的想法,也是目前他認為的第一優先順序事項,因為如果就連敵人是誰都搞不清楚,那麼接下來真的就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緊隨其後——他該怎麼開口詢問?以什麼身份?
當然,倘若他用謝淼淼朋友的身份?這太過輕浮,不夠鄭重,也容易遭到謝老爺子的搪塞。
至於,用謝文淵救命恩人的身份?雖然分量足夠,但總有點攜恩圖報、脅迫對方告知家族隱秘的嫌疑,不明智,也容易引起反感。
於是乎,遊川心中暗苦道:“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這件事情該怎麼開口才能讓謝老爺子既不反感,又能說出實情呢?。。。。首先,謝文淵他是謝老爺子的三子,自己和他唯一的交集,就是在華東戰場上救了他的一麵。。。。誒!等一下!”
就在電光火石的思考間,遊川腦中靈光一閃!
有了!
就在這滿廳寂靜、謝家眾人皆因那沉重往事而陷入沉默之際,遊川輕輕放下手中的玉箸,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主位上神情凝重的謝擎蒼。
他的聲音清晰、沉穩,帶著一種屬於軍人的正式和誠懇,打破了廳內的沉寂:“謝老爺子。”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他。
遊川麵色平靜,語氣卻異常堅定的說道:“雖然晚輩隻是個外人,按理說,不該過問謝家的內部事務。但方纔聽老爺子所言,我在華東戰場無意間救下的貴府三公子謝文淵,他……似乎還深陷於某些不為人知的危險和舊日恩怨之中?”
他稍微停頓,給予對方消化和反應的時間,隨即繼續道:“老爺子您當然有權不告訴我內情,這是您的家事。但是!請您別忘了,我遊川,不僅僅是謝淼淼的朋友,不僅僅是謝文淵的救命恩人!我更是華國陸軍現役少校!謝文淵是我的戰友,是同為華國效力的軍人!作為一名軍人,我無法容忍,也絕不能坐視我的戰友,哪怕身處軍營之中,也可能繼續遭受來自不明勢力的暗算和威脅!”
說到這,遊川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真誠(至少表麵上是):“因此,晚輩冒昧懇請老爺子!能否將當初文淵兄遭遇之事的來龍去脈,與晚輩稍作分享?或許,”他的語氣適當放緩,給人一種切實可行的感覺繼續說道:“以我這身軍裝和少校的身份,在軍方係統內部,尚能多想一些辦法,多看顧文淵兄一二,確保他在軍中的安全,免得再遭奸人毒手!”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擲地有聲!真的部分是,遊川確實有保護謝文淵的個人實力和意願,也確實對被暗算的戰友抱有同情,畢竟,至少他這一身能硬撼攻城巨獸的硬實力擺在這呢。
至於假的部分是,他那“陸軍少校”的身份,本質上,隻是個名頭和高層給予的便利,並無實際的兵權和高階指揮許可權,更別提調動大量資源去進行深入調查和保護了。
這更像是一種策略性的“扯虎皮做大旗”,利用對方的資訊差和對他實力的模糊認知,為自己爭取知情權!
果然,聽到遊川這番義正言辭、又恰好撓到癢處的“軍官護犢子”宣言,謝擎蒼原本凝重遲疑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新的希望!
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再次牽動傷口齜牙咧嘴):“對啊!我怎麼忘了!遊少校您可是軍中之人!還是立下大功的軍官!這事兒……這事兒說不定還真……”
他看向遊川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切和期待!
而謝文允、柳氏以及其他謝家人,看向遊川的眼神也再次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感激、好奇、甚至一點點看熱鬧,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看到破局曙光的依賴感!
但是,謝淼淼在一旁,看著遊川那番義正言辭、彷彿手握重兵的軍官演說,忍不住捂著小嘴,肩膀微微顫動。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逼但我就是不拆穿”的戲謔光芒。
她可是中華神劍特種部隊的正式成員!遊川這廝手裏到底有沒有能隨意調動的兵權?有沒有在軍方高層根深蒂固的人脈?她能不知道?這傢夥真要是有那本事,至於冒險去偷九代生物兵器的基因模組?至於去“霍霍”那兩個諾依曼生物科技公司的大洋馬(指伊恩諾依曼博士和以及她的從裔騎士亞力森梅芙勞爾)?在她看來,遊川這完全是在利用老爹對軍銜的刻板印象和資訊差,巧妙地“扯虎皮做大旗”!
當然,遊川自然是注意到了謝淼淼的“拆台”眼神,表麵上一本正經,內心卻瘋狂腹誹:這小妮子!關鍵時刻要是敢給我掉鏈子!回頭看我不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好在謝擎蒼和其他謝家人並不知曉內情。老爺子隻從三兒子謝文淵的家書中得知,這位救命恩人是“新晉陸軍少校”,還在戰場上立了大功。在他這種老派世家家主眼中,“少校”二字本身就代表著軍方實權派,更別提遊川方纔展現出的強大實力,更讓他確信這位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
於是,在謝淼淼意味深長的注視下,遊川依舊麵不改色地維持著“鐵血軍官”的人設。老爺子則鄭重其事地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特製的醒酒靈茶,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滄桑:“既然遊少校問起……也罷,這樁舊事,也是時候該說與恩人知曉了。”
他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段既驕傲又痛心的歲月:“當年,文淵那孩子,本是我謝家千年來不世出的絕世天才!他自孃胎裡,便身負一種近乎‘先天道體’的罕見體質!”
“啪嗒!”聞言,遊川手中的玉筷掉在了桌上。聽到這個名字,他差點驚得從椅子上蹦起來!因為這名字他可太熟了!在他無聊時看過的那些網路小說裡,擁有這種體質的,一般不是天命主角就是最終大BOSS!
好傢夥!這謝文淵居然是拿著主角劇本出生的天選之子?!
而謝老爺子自然是沒注意遊川的震驚,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講述中:“這種體質,玄妙無窮。他無需像尋常修士那樣艱難地從外界汲取那稀薄無比的靈氣。他……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吃進去的食物、喝下去的水,甚至是自身新陳代謝、細胞更替產生的生物能量,直接轉化為最精純的‘靈蘊’!用以修鍊、溫養自身!”
遊川:“!!!”
實錘了!這他媽不就是人形自走聚靈陣 永動機雛形?!這種BUG級別的體質居然真的存在?!
老爺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謝文允身上:“我記得,那年文允十三歲,正要參加家族年輕一代的考覈大比。文淵那時候纔多大?七八歲吧?他見許多同輩子弟因為靈蘊不足,無法在考覈中全力發揮,竟然……竟然主動將他體內精純無比的靈蘊,直接過度給了數十人!助他們臨陣突破!”
聞言,謝文允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頭也是緩緩下垂。
“再後來,”謝擎蒼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更咽,“文允決定去家族禁地‘千機塚’,嘗試控製那三尊上古流傳下來的‘禁傀’,險死還生……文淵當時年紀雖小,卻熬夜不眠,耗盡心神,親手製作了三個蘊含著龐大靈蘊的特殊‘靈樞控製終端’,悄悄塞給了他大哥……文允之所以能成功控製三尊禁傀,成為家族年輕一代的標杆,文淵那孩子,至少佔了一半的功勞!”
“而且這孩子天性純良,不喜爭鬥,心思全都撲在了靈樞機巧的研究上,樂於助人。”謝擎蒼的聲音充滿了慈愛和痛心,“文允、文君他們修行上遇到難關,好幾次都是文淵這孩子代替我這個做父親的,為他們點撥解惑,屢有創見。還有她——”
老爺子又瞪了一眼難得安靜下來的謝淼淼,“這孽障小時候調皮搗蛋,不知道惹出了多少禍事,十次裏麵得有八次,是文淵在後麵默默幫著補救、收拾爛攤子!”
“所以,可以說,整個謝家上下,從長老到僕役,無人不喜愛、不敬佩我家這個老三。”謝擎蒼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自豪,隨即又化為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我家這個老三,也真是爭氣到了極致……”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的、輝煌到刺眼的成就:
“在他大哥文允二十歲生辰那年,我那老三文淵,年僅十三歲,便一舉突破桎梏!成就了末法時代以來,或許是有史記載中最最年輕的金丹靈樞師!”
轟!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遊川耳邊!十三歲的金丹期?!在末法時代?!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簡直是天道私生子!是活著的傳說!是能憑藉一己之力強行續上修行界斷掉的前路的奇蹟!
“……其天賦之恐怖,修為之進境,是真正意義上的斷崖式領先整個時代的所有同輩!”謝擎蒼的聲音帶著泣血般的驕傲和痛苦,“即便是他那位已經成為家族年輕一代領袖的大哥文允,在當時,也隻能仰望他項背!”
聽到這,謝文允也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哽咽,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摘星廳,都被這輝煌而慘痛的往事,壓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謝淼淼也收起了所有的玩鬧錶情,小臉上寫滿了凝重和憤怒,還有深深隱藏的悲傷。
當然,聽聞了整個事情由來的遊川也是徹底明白了。他救下的,不僅僅是一個謝家子弟,一個普通軍官。他救下的,是一個本該光耀一個時代、帶領家族甚至可能改變整個修行界格局的……絕世天才!
而這樣一個天才,卻被人暗算,奪了修為,廢了氣脈,淪為需要在華東戰場前線搏命的普通一兵……
這背後的陰謀,之黑暗,之可怕,之龐大……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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