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切身感受到,自己這個宿主,也就是遊川那種源自於靈魂最深處,所傳來的絕望的情緒,這位神秘的存在也是沒有賣關子,順著話題繼續說道:
“不必過早沉淪於絕望。既然選擇向你揭示真相,自然不是為了欣賞你頹喪的模樣。”
“如今,希望仍在。”
這短短幾個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在遊川心底激起狂瀾!
凡人就是這樣。當滅頂之災看似鐵板釘釘,他們往往會陷入徹底的絕望,在毀滅前進行一場歇斯底裡的狂歡。
然而,隻要有一絲微光透入黑暗——哪怕那光渺茫如風中殘燭——他們便會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拚盡全力也要抓住它,縱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遊川,正是如此。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聲音因極度的急迫而變調:“真的?!你沒騙我?!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如今,對於知曉真相的他,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有冰冷的刀鋒抵在喉間,催促他必須立刻行動!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右臉頰上那隻沉寂的眼眸驟然亮起!
瞳孔深處,彷彿有億萬星辰在瞬間誕生、湮滅、重組,流光溢彩,變幻莫測,如同一個微縮的宇宙在急速演化。這奇異的景象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歸於平靜,恢復了深邃的幽暗。
緊接著,那存在的聲音再次在他思維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蘊含著某種洞悉萬物的力量:
“方纔,我動用了些許恢復的權能,對這顆星球進行了一次……深度掃描。結果不出所料,我感應到了它的存在。”
“在我所屬的‘渚星’體係內,所有與我神性聯結的世界,無論其演化程式如何,在漫長時光的沉澱下,其內部都會孕育出一種獨特的造物——‘界海源晶’。此物,乃是我渚星下轄世界的專屬印記。”
“界海源晶?”
遊川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其含義。但他敏銳的直覺瘋狂地敲響警鐘:這東西至關重要!是唯一的生機!
同時,另一個詞也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渚星。這個神秘存在在之前的交流中反覆提及。遊川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個寄宿在自己靈魂深處的“爺”,與這個所謂的“渚星”有著某種核心的、甚至是本源的聯絡?
那存在似乎感知到了他思維的混亂與求知慾,繼續解釋道:“界海源晶,是我渚星特有的超凡物質。在界海之上,萬物的形成大抵遵循‘抽取’、‘轉換’、‘定型’三階段。而源晶……卻能直接跳過前兩個階段……”
說到這,它似乎意識到解釋的困難,於是,其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無奈繼續說道,“罷了,以你們文明尚未突破一級的技術理論,理解這些確實強人所難。”
“但你隻需記住一點:隻要找到界海源晶,在世界毀滅的洪流席捲而來時,我便能以此晶石為基,在狂暴無序的界海中,為你撐開一片臨時的‘避風港’,助你脫離這艘註定沉沒的方舟。”
“你是說……讓我穿越?”
第二句話遊川瞬間聽懂了。作為一個被二十一世紀各種幻想作品浸染的年輕人,“穿越”這個概念簡直刻進了DNA裡。
那存在似乎從他的思維中快速提取了相關資訊,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意外和好奇:“你可以如此類比。有趣……倒是我沒想到,你們這個連一級文明門檻都尚未跨越的種族,竟已將‘世界穿梭’演繹成了一種主流的幻想文學?須知,在我所知的諸多文明中,此類行為往往被視為非法,一旦發現,刑罰極重。”
“而且,”
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這與你所理解的‘穿越’仍有本質不同。你認知中的穿越,往往發生在兩個世界泡因‘碰撞’而產生資訊交匯,形成‘資訊虹吸’現象之時。個體或物質被這股吸力捲入另一個世界,如同隨波逐流的浮萍。”
“而我帶你離開的方式,並非如此被動。首先,目前你這個世界泡外,已被那群海盜的艦隊圍困,現在,他們應該正試圖破解壁壘入侵進來。此時就算有另一個世界泡靠近發生‘碰撞’,產生的虹吸效應也隻會為那些強盜敞開大門,白白送給他們一場掠奪盛宴。”
“因此,我們的路徑是——直接破開此界壁壘,躍入界海!在浩瀚的維度亂流中,尋找並錨定一個合適的新世界泡!”
“原來是這樣。。”
聞言,遊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接下來,他又馬上陷入了疑惑。
“但是。。。”
短時間,無數的陌生詞彙,通過那位神秘存在的描述,衝擊著遊川的大腦,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錯愕感。
於是,他飛速運轉大腦,試圖消化這遠超想像的方案。心臟也在配合著他的大腦,在胸腔裡狂跳,血液奔流,彷彿在與死神賽跑。
然而,沒過多久,他就放棄了這項思索工作,還是這句話,作為一個普通人,這些知識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於超前了。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倒是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正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命運十字路口,接下來的選擇將決定一切。
“界海源晶……”
他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眼中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被重新點燃。
現在,已別無選擇。生路隻有一條。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彷彿要穿透虛空,直視那存在的眼睛,聲音急切而嘶啞:“那東西到底在哪?!我該怎麼找到它?!”
那存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措辭,隨後聲音在遊川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俯瞰塵寰的平靜與不容置疑的篤定:
“理論上,界海源晶的誕生點充滿隨機性,難以預測。但這僅僅是針對那些未曾承載我降臨的世界,或者未曾獲得我‘認可’的世界而言。”
“一旦我親自降臨於某個世界泡,並在此駐留,界海源晶便必定會誕生於……距離我降臨點最近的、能量與資訊最為富集與活躍的‘高質量節點’之上。”
“以你能理解的話來說,”
那聲音微微一頓,彷彿帶著某種宿命的意味,“它就在你我腳下,這顆名為‘藍星’的生態行星之上。”
“也就是說……我確實能在這裏找到它?!”此刻,希望之火在遊川心中瞬間燃成烈焰!他的聲音也因激動而顫抖,彷彿已經有一種觸控到了生之邊緣的那種錯覺。
那存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確信的回應道:
“是的。它必然存在於此星。當然,就位置而言,它可能沉睡於某個被遺忘的古老遺跡核心,可能深埋於人類足跡尚未踏足的絕域險境,甚至可能被某種強大的本土存在所守護……但無論隱匿於何處,它一定存在,並等待著……命定之人的到來。”
聞言,遊川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恐懼、希望、決絕交織在一起。如果這位“爺”說的沒錯,那麼接下來,自己的求生之路絕非簡單的尋寶任務,而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亡命之旅!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因緊張而繃緊的對著空氣說道:“那。。。。我從哪裏開始?目標地點是哪裏?!”
而那存在,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靈魂之中的焦灼,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稍安勿躁。界海源晶雖已確定存在於此星,但其隱匿手段極為高明,通常一般的文明若非目視則很難發現的了。不過……方纔那次掃描,我已鎖定了它的能量波動。”
遊川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意識深處的聲音源頭,不敢錯過一個字。
“它誕生在一個……按照你們的標準,堪稱‘人跡罕至’的區域。”那存在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特的韻律。
“人跡罕至?”
遊川低聲重複,眉頭緊鎖。
那存在似乎斟酌了一下表達方式:
“與其讓我描述那個地方的景象……不如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身邊,或者你能否獲取到這顆星球最詳盡的地理資訊圖譜?若能,我便可直接為你標註源晶所在。”
“地理資訊圖譜。。。。哦!我知道!”
聞言,遊川先是一愣,隨即,他眼中就爆發出了狂喜!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想要獲取一張全球高清地圖,簡直易如反掌!
於是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以!現在最詳細的地理資訊都在電子裝置上!我馬上調出來!”
話音未落,他手速快如閃電,掏出手機,直接翻牆下載了那款以地理測繪精度著稱的GG地圖APP。至於為什麼不用國內產品?此刻什麼國家立場、資訊保安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生存麵前,唯有實用主義!
那存在似乎對他這果斷的選擇頗為滿意,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很好。現在,開啟地圖,將螢幕……對準我。我將通過你的裝置,為你標記出源晶的大致方位。”
遊川沒有絲毫猶豫,解鎖手機,點開APP,雙手緊握手機,螢幕正對著自己,彷彿在舉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依舊穩固,但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接管!
那隻“麻木”的手,在他驚愕的注視下,完全不受控製地抬起,精準而迅速地伸向他掌中的手機螢幕!
手指在光滑的螢幕上飛快滑動、放大、再滑動、再放大……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最終,指尖穩穩地停頓在地圖上某個坐標點——一片廣袤的荒漠深處,一個清晰標註的中型人造建築群圖示上!
下一秒,控製權回歸。那隻手彷彿隻是短暫地“借”了一下,便物歸原主。
遊川立刻將地圖調整到合適的比例尺,目光聚焦在那坐標點上……
剎那間,他如遭雷擊,眼前猛地一黑!
那坐標點,赫然位於大洋彼岸,大漂亮國境內!具體位置:內華達州南部,林肯郡,格魯姆湖附近!那個聞名遐邇、充滿了無數陰謀論與神秘傳說的名字,如同冰冷的烙鐵燙在他的視網膜上——51區!
“不……不可能……”
瞬間,遊川如同被雷電擊中那樣失神地低語,聲音乾澀得如同乾枯的河床。同時,其大腦一片混亂,幾乎無法思考。
51區!
傳說中的外星科技研究基地,米國戒備最森嚴的軍事禁區!界海源晶怎麼可能在那裏?!
而這時,那存在的聲音平靜地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我感知到了你的震驚與抗拒。但你要明白,界海源晶的誕生與存在,遵循的是宇宙深層的法則,而非人類社會的規則與疆界。它出現在彼處,是此地能量節點匯聚的自然結果,而非人為的安排。”
“可是……”
遊川還想爭辯,但理智告訴他,質疑這位存在的判斷毫無意義。他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因恐懼和無力感而發顫道:
“那我該怎麼辦?!51區!那是軍事禁區!我怎麼可能進得去?!”
那存在沉默了片刻。遊川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浩瀚的意念似乎掃過了他的記憶表層。
終於,那聲音再次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星空彼端的淡漠與……俯瞰:
“遊川,記住,界海源晶是你唯一的生路。”
“至於你口中的‘軍事禁區’……”
那聲音微微一頓,隨即,一種超越凡塵的平靜與不容置疑的威嚴瀰漫開來,如同恆星般恆定而強大。
“在我方纔沉默的時間裏,我通過你的記憶,大致瞭解了這個名為‘美利堅合眾國’的文明個體所展現的‘軍事力量’。誠然,在你個人視角下,它是一個龐然大物,雖顯頹勢,但餘威猶存。然而——”
說到這,那聲音突然拔高,並帶著一種彷彿來自宇宙尺度的、絕對的俯視感:
“在我眼中,它不過是一個連母星搖籃都尚未真正掙脫、至今仍在用低烈度化學能驅動金屬破片作為主要殺傷手段的……‘文明幼體’。”
“即便他們最尖端的探索,也不過是剛剛觸及了此方世界四大基本力法則最表層的皮毛。”
“誠然,或許我必須承認。。”
說到這,那聲音稍稍平緩,似乎帶著一絲對過往的回憶,
“在我降臨之初、最為虛弱的短暫時刻,若彼時身處那個國家境內,以他們掌握的能量武器和次生法則應用,確實存在一絲微末的可能性……對我構成些許困擾。但此刻——”
那存在的聲音徹底歸於一種超越塵囂的平靜,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在低語:
“在這顆星球上,在無任何外來高等文明乾預的前提下……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威脅到我。”
聞言,遊川的呼吸徹底停滯了。這看似平靜話語中蘊含的絕對力量與睥睨一切的姿態,比任何咆哮都更具衝擊力。
它彷彿將地球上所有引以為傲的軍事力量——無論五常還是其他——召集在一張桌前,然後以一種超越塵世維度的平靜宣告:並非針對某一位。我的意思是——在座諸位,皆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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