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這個結果,絕對也是阿德勒·本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這原本是約書亞集團最得意、寄予厚望的“幽靈武器”——一種能在敵營中完美潛伏、無聲滲透、從內部瓦解敵人的終極殺器。可現在……
這感覺就像一場精心佈局、投入了無數資源和數十年的棋局,卻因為一枚關鍵棋子上一道微小到幾乎忽略不計的裂痕,導致滿盤皆輸,一敗塗地。
憤怒,不甘,怨恨,痛苦……種種極端負麵情緒,正在這位氣急敗壞的石匠會核心成員胸腔內瘋狂積攢、發酵,幾乎要將他理智的堤壩衝垮。
“給我把這個滿口謊言的廢物!立刻丟到‘潘多拉’實驗室裡!作為下一批人體極限耐受性測試的活體樣本!”
最終,他還是把一肚子的怨毒和怒火,全部傾瀉在了那個無關緊要、隻是恰好撞上槍口的研究員身上。總需要有人為失敗付出代價。
兩名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佇立的黑甲護衛立刻上前,冰冷的機械臂發出“哢嗒”的鎖扣聲,毫不留情地扣住了研究員瘋狂掙紮的四肢。被粗暴拖向那條通往更深層實驗室的幽暗通道時,那人防毒麵具的破碎鏡片上,還倒映著阿德勒因暴怒而扯開領口、麵容扭曲的瘋狂姿態。
阿德勒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咬在監控螢幕上,直到看著那名研究員被徹底拖入黑暗的走廊盡頭,消失不見。他這才緩緩轉過身,修長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自己精心修剪的鬍鬚,視線重新落回中央的主螢幕——
數十個分屏正實時傳輸著前線各處的慘烈畫麵:▌A-7區:解放軍的精銳突擊部隊,正用咆哮的火焰噴射器,無情地焚燒著第五代“刺蛇”集群的殘骸,焦臭的黑煙幾乎要透過螢幕瀰漫出來。▌C-2區:特種兵與數名第六代“暴君”在狹窄的通風管道內展開慘烈的肉搏戰,血液和機油噴濺得到處都是。▌E-5區:一台印有“非攻”資助標誌的“百夫長”重型機甲,用它巨大的金屬腳掌,冷酷地踩碎了第七代“屠夫”那猙獰的顱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而螢幕最右下角,兩個格外巨大的生物培養罐正散發著不祥的幽綠光芒:▼L-0區:代號“黑山羊”的龐然巨物在濃稠的營養液中緩緩舒展它那彷彿無窮無盡的、佈滿吸盤的恐怖觸手,每一次蠕動都帶來強烈的壓迫感。▼B-3區:代號“幽冥蝗”的母體身上,正插著無數粗細不一的輸送管,此刻正有海量的高能量營養液,順著那些管道洶湧地流向它的體內,為其下一次狂暴的繁育積蓄著力量。
“我還沒輸......遠遠沒有......”
阿德勒·本陰沉著臉,其胸腔中依舊被滔天的怒意填滿。他的瞳孔深處,倒映著的全是解放軍戰線穩步推進的畫麵,而他的聲音,卻像是從地獄裂縫中硬生生擠出來似的,冰冷而充滿詛咒:
“你們這些僭越者......低等的螻蟻......我要讓你們全部跪在天國門口懺悔!用你們的血,來澆灌我主的降臨之路!”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遊川,此刻的他,還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地下深處的某個瘋子視為頭號死敵,更不知自己將要麵對何等瘋狂的報復。
這時,他正蹲在前線臨時補給點的沙袋掩體旁,指尖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剛從木板箱裏拆出的、黃澄澄的5.8mm鋼芯彈,黃銅彈殼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十七歲的少年咧了咧嘴,心裏嘀咕:這正規軍打仗真他孃的闊氣——
隻見周圍,製式的95式突擊步槍橫七豎八地堆在鋪開的防水布上,像是沒人要的燒火棍;QLU-11式35mm榴彈發射器像個沉重的鐵疙瘩似的,隨意斜靠在彈藥箱旁;而最讓他眼皮直跳的,是角落裏那幾具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紅箭-12”反坦克導彈發射筒,就這麼露天擺著,連最基本的防塵罩都沒蓋!
“嘖,真不怕被敵方無人機或者炮火盯上……哦對了,”他忽然一拍腦門,自嘲地笑了笑,“差點忘了,這個年代,還沒有後來那漫天亂飛、跟蒼蠅似的查打一體無人機。”
他嘀咕著,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把92式手槍,熟練地退出彈匣檢查。
彈匣入手沉甸甸的,顯然是滿裝狀態。這要擱以前——無論是在現世中被龍虎幫追殺得東躲西藏,還是在界海源晶的回溯之旅中艱難求生,自己可從來沒敢想過可以像現在這樣,幾乎無限量地放開手腳打!
無論是當初降服黑狼、還是擊斃孫十三、亦或者是殺了那兩個賣國賊後,和五台第七代生物兵器“白鈪修復者”周旋那會兒……要是當時自己能有眼下這種幾乎揮霍不盡的彈藥補給,那麼當時的戰局,絕對不會是當初那個憋屈的樣子!
要是能把麵前這堆QLU-11榴彈狙給當時的自己,哪還用的著潛伏伏擊?哪還用得著精心算計搞埋伏狙擊?直接火力覆蓋就完事了!一發高爆榴彈過去,什麼黑狼團夥、什麼孫十三流氓幫派、什麼七代生物兵器,統統都得給我轟成渣渣!
他“哢嗒”一聲將壓滿子彈的彈匣拍進95式步槍,發出清脆的聲響,但眼神卻瞬間變得有些陰沉——現在補給是足了,環境是好了,可有些仗,有些人,終究是沒法重打,也無法重來了。
“喂!那個兵!發什麼呆呢!”
而就在遊川陷入往昔回憶之際,一聲粗獷的訓斥聲如同炸雷般打破了他的“美夢”。
遊川抬頭,正對上指揮官楚喬那張被硝煙熏得黑如鍋底、寫滿不爽的臉。
“遊川!別以為立了天大的功就能在老子麵前弔兒郎當!這是軍隊,不是你家後院!”楚喬一腳踹翻旁邊一個空彈藥箱,發出咣當一聲巨響,怒喝道:“給你三十秒——收拾好你那一攤子!然後立刻滾去列隊!聽見沒有!”
“是!長官!”
遊川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得挑不出毛病的軍禮,臉上那點小憂鬱瞬間一掃而空,隨即像隻剛剛偷吃了腥的野貓般,嗖地躥向那堆琳琅滿目的彈藥堆。隻見他手腳麻利得幾乎帶出殘影,將一個個壓滿的彈匣、一顆顆手雷、一發發榴彈,像不要錢似的往自己身上各個戰術揹包和掛帶上塞,最後動作極其自然地從旁邊箱子裏“順”走了兩包單兵自熱口糧,塞進了屁股後麵的袋子裏。
楚喬抱著臂膀,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小子屁顛屁顛沖向正在集合佇列的背影,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換作是其他任何一個兵,敢在全體集合時這麼磨磨蹭蹭、還順手牽羊——他早就一記鞭腿教他怎麼做人了。可眼前這位......
▼720°空中轉體記錄保持者,親身受害者:楚喬本人。
▼單人清剿A1地區80%以上敵軍火力點的一等功王牌。
▼目前全軍唯一能徒手拆解生物兵器,並能瞬間解析其核心弱點的非人類存在。
楚喬下意識地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突然覺得帶這種規格外的兵,簡直比連續打十場硬仗還累心。既要維持指揮官的威嚴,又得時刻注意分寸——
罵輕了怕他不長記性,罵重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側腰,現在還隱隱作痛。
不過,就在他遠遠地看著這小子已經漸行漸遠、融入佇列的背影時,他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小子,身上掛著的武器彈藥……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他背得動嗎?這都快趕上半個班的火力基數了!”
思索了一會,楚喬索性放棄了深究這個問題——跟這小子有關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度之。
隨即,他也是三步並作兩步的,快步走向了已經整裝待發的三千名解放軍方陣的最前方指揮位。
而楚喬剛走到指揮位,目光習慣性地往龐大的佇列裡一掃,眼皮就猛地跳了跳——
遊川那小子,在整裝待發的三千名解放軍官兵中,簡直像一座移動的軍火庫般紮眼!
95式突擊步槍標準地挎在胸前,背後離譜地交叉揹著兩把高精狙,手裏居然還拎著一具沉重的QLU-11榴彈發射器!腰兩側的快拔槍套裡別著兩把92式手槍,大腿外側還綁著兩把短管霰彈槍!這還不算,他肩上居然還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看上去分量絕對不輕的戰術揹包!
這一身裝備加起來,看上去絕對能把一個強壯的特種兵都直接壓趴下。
可這小子居然還咧著嘴,笑嘻嘻地沖他揮手示意自己準備好了,一臉輕鬆寫意,彷彿身上掛著的不是上百公斤的武器彈藥,而是一堆輕飄飄的棉花。
楚喬張了張嘴,一股訓斥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又猛地想起上次想“指導”他格鬥,結果被這小子一個回合就借力甩飛到天上、差點掛在燈管上的經歷。
算了......
他默默地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嗬斥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反正待會兒向下層要塞衝鋒陷陣時,累得吭哧吭哧的又不是他楚喬自己。他愛背多少就背多少吧。
“咳咳!”
楚喬用力清了清嗓子,目光刻意避開遊川那誇張到極點的個人裝備,嚴肅地掃視著麵前三千名殺氣騰騰、整裝待發的戰士。
“同誌們!”
他的聲音藉助擴音器,在空曠而巨大的A1區域之中清晰地回蕩著:“指揮部最新指示:在全軍上下協作之下,A層區域已基本肅清!但是,真正的硬仗、惡仗,才剛剛開始!”
他猛地側身,指向身後臨時架設起的巨大全息投影——那座如同鋼鐵迷宮般的要塞立體結構圖,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幾條蜿蜒向下、深入黑暗的通道上:
“根據情報部門最新獲取的情報,約書亞集團的主力作戰部隊和那些棘手的生物兵器,目前正龜縮在B層以下的區域,企圖負隅頑抗!而我們第一突擊組,接下來的核心任務主要是三點——”
“第一:配合第二、第三突擊組,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打通通往B-3區的核心主幹道!”
“第二:鞏固既得陣地,將我們的前線補給站和傷員轉運點,繼續向B層延伸,建立穩固的前進基地!”
“第三:像釘子一樣,給我死死釘在奪取的據點上!為後續進攻部隊和重火力單位清掃障礙,開闢安全走廊!”
“記住!”
楚喬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在下麵等著我們的,不再是那些低代的雜魚!很可能是第七代‘暴君’、第八代‘收割者’,甚至可能還有那些連情報都語焉不詳的第八代改進型、乃至第九代的生物兵器!不是你們剛剛遭遇的那些半成品的無相者可以比擬的!”
此言一出,肉眼可見的,佇列中不少人的喉嚨都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很顯然,剛剛經歷過無相者滲透風波、親身感受過其詭異的戰士們,心裏多少還是對那些未知的、更強大的生物兵器有些發怵。
這也不怪他們,恐懼是所有生物麵對未知強大威脅時的本能,而源自於對未知強大敵人的恐懼,更是所有恐懼之中,最難以克服的一種。
“怎麼?這就怕了?”
見三千多名士兵的隊伍裡,氣氛明顯變得有些凝重和遲疑,楚喬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他反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嘲諷,又像是激勵地笑了笑。然後,他的手指,突然猛地指向佇列中某個渾身掛滿武器、像個人形自走軍火庫的身影,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吼道:
“都看看咱們的一等功臣!看看遊川同誌!他一個人扛的彈藥基數,都比你們一個標準步兵班加起來還多!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怕?!”
頓時,三千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射向佇列中的遊川!空氣中頓時響起一片抑製不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個站在隊伍裡,身材算不上特別魁梧的少年,身上掛著的武器彈藥堆得像座小山——雖然當事人還在眨巴著一雙看似無辜的眼神,彷彿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轟動,但是此刻,更多人的眼神之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別的不說,就看那如同小山嶽般的武器負重,這就讓許多自詡體能過硬的老兵們都瞪大了眼珠子,暗自咋舌。
要知道,對於普通士兵來說,這些玩意放平時,就算是自家班長用體罰來操練自己,都絕對不可能讓他們一次性背負這麼恐怖的重量。
而眼下,這個看似身形還不是很壯碩、甚至臉上還帶著點少年稚氣的孩子,卻能一個人若無其事地背負如此多的彈藥物資。。。。
“我滴個乖乖......這他媽是人嗎......”佇列裡不知是誰先憋不住,低聲驚嘆了這麼一句。
頓時,這句話就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引發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我去,這負重...這要是換我,我早他媽趴地上喘不過氣了......”
“難怪...難怪能一個人清掉大半個A1區...這根本是超人吧...”
“一等功...真不是白給的...這實力,我服......”
而看著這場麵,楚喬突然覺得心更累了——他本意是激勵士氣,怎麼感覺有點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肅靜!都給我閉嘴!”
楚喬一聲暴喝,如同虎嘯山林,三千人的小聲鬨笑和議論戛然而止。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如刀鋒般掃過整個佇列,最終再次定格在遊川身上——那小子正偷偷地、自以為沒人發現地往戰術背心最裏麵的夾層裡塞第十個步槍彈匣。
“我讓你們看遊川同誌!”楚喬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不是讓你們學他當個移動軍火庫!你們有他那本事嗎?!”
佇列裡又冒出幾聲憋不住的低笑,但很快被楚喬接下來更加震耳發聵的話給徹底震住:
“都給我聽清楚了!這小子!遊川!他今天才火線入伍!第一次摸槍就敢單槍匹馬去挑無相者!一天!就一天!就他媽拿下了一個一等功!而且。。。”
楚喬突然猛地跨前一大步,手臂如同標槍般直指遊川,用幾乎能撕裂聲帶的力量大聲吼道:“他才十七歲!十!七!歲!比你們在座絕大多數人的兵齡都短!十!七!歲!”
這每一個字,都像一記沉重的攻城錘,狠狠地砸在所有老兵們的胸口,砸得他們胸口發悶,臉上發燙。而那幾個站在排頭的班長、士官,更是不自覺地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火辣辣的。
見話語起到了效果,楚喬繼續趁熱打鐵,聲音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陣地:
“看看!都他媽抬起頭好好看看這個毛頭小子!他一個人!就敢往怪物堆裡沖!他一個人!就敢扛著一個班的彈藥去拚命!你們這幫兵痞——到底在怕個球?!你們的血性呢?!被狗吃了嗎?!”
頓時,整個A1區域,落針可聞。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咚咚的跳動聲。
楚喬這番話,確實如同重鎚,狠狠砸進了整整三千多號指戰官兵的心眼裏去。畢竟,遊川單人無繩索極限索降,一人一槍完成了幾乎整個A1區域70%以上的擊殺,那可是很多人都親眼所見或親耳所聞的事實。
這些鐵血漢子們突然被點醒,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今日若有人在此刻退縮,那麼將來退伍後的酒桌上,必定會被人拍著桌子、毫不留情地當麵質問——
“人家十七歲的新兵蛋子都敢沖!都拿下一等功了!你個當了X年兵的老兵油子當時慫成什麼樣?!”
這句話,將成為他們一輩子都無法洗刷的恥辱!除非......
除非自己也能用實實在在的戰功,用閃亮的一等功勳章,把這句質疑狠狠地砸回去!
頓時,先前瀰漫的恐懼和遲疑如同被陽光刺穿的晨霧般,迅速消散。三千雙眼睛中,原本的猶豫和不安被徹底點燃,燃起灼熱沸騰的戰意和不甘人後的決絕!
此刻,他們心中隻剩下——使命!榮譽!以及那個揹著山一樣裝備、創造奇蹟、卻笑得依舊人畜無害的少年身影!
而當事人——遊川,這是站在隊伍之中,趁著楚喬不注意,悄悄地、飛快地給這位指揮官豎了個大拇指。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位楚指揮官,分明是把他當成了現成的、效果拔群的“士氣增幅器”來用了!
先是讓他這個“人形軍火庫”在佇列裡當顯眼包,吸引全場注意;再拿他十七歲的年齡和驚人的戰績說事,形成強烈反差;最後用“一等功”和“榮譽”刺激這群老兵油子最敏感的神經......
一套組合拳下來,硬是把三千號人心中那點對未知強敵的恐懼,活生生擰成了一股殺氣騰騰、求戰心切的磅礴戰意!
遊川摸了摸鼻子,心想:這招......夠損,也夠高明。
但也確實——夠絕!效果立竿見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將那個豎起的大拇指又悄無聲息地抬高了幾分,表達著自己的理解和配合。
他當然明白楚喬的用意——在這生死一線、壓力巨大的戰場上,士氣往往比彈藥更重要。若是三千人的戰意凝聚不起來,心氣散了,再精良的裝備也隻會變成怪物嘴裏一堆等待被撕開的鐵罐頭。
當兵打仗,本就是你給我擋子彈,我為你扛炸藥的交情。如今能用自己的存在和戰績給戰友們當個“士氣充電寶”,這買賣——值!
界海源晶·外層世界——
遊川那龐大無比的本體,依舊靜靜懸浮在無盡的虛無之中,麵容之上,那顆巨大的、蘊含著無盡奧秘的神瞳,正緩緩流轉著亙古不變的神秘光輝。它穿透層層維度,凝視著源晶內部——那個代表著“天真”與“潛力”的靈魂碎片,此刻正為了戰友的榮譽而燃燒著熾熱的鬥誌。
“懂得集體榮辱重於個人得失......懂得在力量中融入守護的意誌......”
神瞳之中,彷彿有萬千星雲生生滅滅,一種罕見的、帶著讚許的神色如流星般劃過那永恆冰冷的夜空。浩渺無盡的深空中,回蕩起一聲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神言:“有趣......這次回溯試煉的表現,遠超預期......看來結束後,該給你準備一份......配得上這份覺悟的大禮了......”
突然,神瞳之中流轉的溫和星光驟然冷冽,如同宇宙冰河時期降臨——
“不過......”神言變得低沉而充滿警示,“別以為有了這份覺悟,掌握了些許力量,就能......為所欲為。”
“小子,玩火的時候——記得永遠給自己留條後路。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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