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楚喬才真真切切、從心底最深處意識到,眼下他們所麵對的這群敵人,絕非他在格羅茲尼血腥巷戰中追剿過的那些散兵遊勇,更不是在敘利亞沙漠裏那些隻會抱著AK-47胡亂掃射的極端分子可以比擬。
這是一群真正意義上的、誓死如歸,沒有人類情感、沒有恐懼膽怯、甚至可能沒有痛覺神經的純粹殺戮兵器。
而殘酷的時間,從不會給予任何身處其無情框架下的生命以任何特權。正當楚喬的心神因正視敵人而產生一絲震撼的瞬間,也就在這短短的、不到幾秒鐘的寶貴時間裏——
異變,陡生!
一種從井底最深處傳來的、極其尖銳刺耳的高頻振翅聲,如同冰冷的針尖,瞬間刺入每個人的耳膜,幾乎讓所有人的骨髓都為之結冰——那聲音扭曲而怪異,像是千萬把高速電鋸在同時瘋狂切割金屬,又混合著某種生物性的、令人極度不適的嘶鳴。
“敵襲!正下方!大量高速目標!”遊川的尖叫幾乎破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黑潮。
那是真正的、令人絕望的黑潮。數以千計、甚至可能上萬的小型飛行怪物,如同從深淵煉獄中噴湧而出,它們擁擠著、嘶叫著,形成一股毀滅性的上升洪流!每一隻怪物的形態都堪稱噩夢,像是把黃蜂、蠍子和冰冷的手術鉗粗暴地扔進基因攪拌機後產生的扭曲產物。
約半米長的猙獰軀幹上,覆蓋著油亮反光的幾丁質甲殼,六對排列詭異的複眼閃爍著病態的、不祥的紫光,腹部的彎鉤狀口器不斷開合,滴落著冒著絲絲白煙的不明腐蝕性黏液。最駭人的是它們尾部那三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蜂刺——那玩意粗壯得看起來甚至能輕易捅穿Ⅳ級防彈插板!
兩秒,僅僅兩秒。
這群死亡的使者就已經從深淵底部瘋狂撲升,逼近到索降部隊正下方不到十米的致命距離!而距離最近的那隻怪物,其猙獰的口器幾乎近在咫尺,楚喬甚至可以看清那傢夥不斷蠕動的、佈滿鋸齒狀結構的可怕舌管!
“自由開火!全彈發射!別讓它們靠近!”楚喬的吼聲如同炸雷,在密閉的豎井壁間反覆回蕩、炸開。
砰砰砰砰砰——!!!
三百多條火舌幾乎在同一時刻發出憤怒的咆哮!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上方的幾台“百夫長”機甲也瞬間做出反應,其腹部的特種發射管突然裂開,凝固汽油彈形成的恐怖火龍捲瞬間咆哮而出,吞噬了下方近半個井道的空間,將大片區域化為灼熱地獄!無數熾熱的彈道軌跡與翻騰的烈焰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巨網,將最先撲上來的蜂群瞬間變成無數燃燒著墜落的下墜流星。
但,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這些怪物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它們前赴後繼,哪怕身體被點燃,變成痛苦的燃燒體,也依然嘶叫著穿透火牆!複眼在高溫中“劈啪”爆裂,甲殼在密集彈雨中碎裂剝落,卻依然執著地、瘋狂地撲向正在索降中的士兵!
有隻被燒得幾乎隻剩骨架和少數焦黑肌肉組織的怪物,居然在最後一刻,用殘存的口器猛地鉤住了一名戰士的戰術背帶,帶著猝不及防的士兵一起哀嚎著墜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淵!
“醫護兵!三班有人中招了!小劉被拖下去了!”淒厲的慘叫聲和驚呼在加密無線電頻道裡炸開,撕扯著每個人的神經。
儘管有“百夫長”構築的兇猛火力網,仍有十幾隻燃燒著或帶著傷口的怪物成功突破了防線,撲入了索降隊伍之中!
楚喬一邊用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以精準的點射招呼著不斷撲來的“地獄惡魔”,一邊眼睜睜看著不遠處三班班長被一根突兀刺出的骨刺瞬間貫穿了肩膀!那個平日裏笑聲豪爽的山東大漢,硬是咬著步槍的背帶沒有鬆手慘叫,額頭青筋暴起,直到旁邊的戰友拚死將他拽進一台“百夫長”機甲的下方掩護範圍。
最慘烈的是七班的一個新兵——一隻似乎完好無損的怪物突然從側下方的火焰陰影中撲出,尾部的尖刺如同毒蛇出洞,直接捅穿了他的戰術背心和身體!那年輕的士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怪物巨大的衝擊慣性帶著,脫離了鋼纜,雙雙墜向無盡的深淵,隻有幾滴飛濺的血珠,灼熱地打在旁邊戰友的麵罩上。
“突突突突突突————!”“繼續下降!別停!穩住!火力壓製不要斷!”楚喬吼得嗓子眼裏幾乎要滲出血絲。他看見不遠處另一個班的顏班長,半邊臉被濺射的酸液或火焰燒得焦黑,卻還在用唯一能動的單手,咬著牙給打空的步槍更換彈匣。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的煎熬和血腥搏殺中艱難度過,華國的解放軍戰士們,正在用自己的鮮血、生命和手中噴吐的子彈,一寸一寸地、艱難地換取著向豎井下方推進的寶貴權利。
一路上,這三百名無畏的勇士,付出了不知道多少萬發子彈作為代價,亦或是付出了幾十條鮮活的生命作為殘酷的籌碼,成功的再次向陰森的豎井下方,艱難地推進了大約五十米的距離。
而就在楚喬打空第三個步槍彈匣,正在進行戰術換彈的短暫間隙之際,一股混合著焦臭與濃鬱腥氣的惡風,猛地從側下方撲來!
三隻形態各異、但都殘缺不全的怪物,正從三個極其刁鑽的不同角度同時撲來——左邊那隻幾乎被燒得隻剩一副猙獰骨架,卻依然迅捷;右邊那隻少了半個腦袋,複眼黯淡卻動作瘋狂;中間那個甚至連翅膀都隻剩殘破的膜片,卻依然張著滴落強酸黏液的口器,發出無聲的嘶鳴!
“操!”
楚喬的手剛摸到腰間的備用手槍,大腦就知道根本來不及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沖在最前那隻怪物殘存複眼裏,映出自己驟然放大的瞳孔,以及那根致命的、閃爍著寒光的骨刺正急速逼近!
就在那根沾染著未知毒素的骨刺距離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死亡距離時——
唰!唰!唰!
三道冰冷的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突然在空氣中劃出近乎真空的軌跡,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那三隻變異體的殘肢像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般,詭異地僵直在半空中,隨後沿著光滑如鏡的切口,整齊地裂成數段,翻滾著墜入下方的深淵。楚喬甚至能清晰地看見那些截麵處,還有細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納米機械組織在試圖進行徒勞的修復。
“發什麼呆呢長官?”
遊川那帶著一絲戲謔、卻又異常冷靜的聲音把他從瀕死的恍惚中猛地拉回現實。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切近到他身邊,雙手中反握的戰術匕首還在滴落著粘稠的、帶有腐蝕性的怪物黏液,眼中那流轉的金色流光如同活躍的電弧般劇烈躍動:“子彈省著點用——後麵路還長著呢。”
話音未落,他一個流暢至極的側步滑移,手中雙刃再次化作奪命的銀弧,又是兩隻試圖趁機撲上的飛行怪物被淩空斬成兩段!
聞言,沒有半句廢話,楚喬二十年軍旅生涯錘鍊出的肌肉記憶比思維運轉得更快——褪下空彈匣、掏出新彈匣精準插入、拉栓上膛、據槍瞄準,整套戰術動作在0.8秒內如本能般完成。
槍托重重抵肩傳來的熟悉後坐力,在此刻混亂血腥的戰場上,竟讓他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節約彈藥!短點射!敲掉關鍵目標!”他聲嘶力竭地吼著命令,自己手中的步槍卻再次噴吐出火舌,打空了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步槍彈匣。槍管已經燙得能點燃煙捲,戰術背心上插著的所有備用彈匣全變成了輕飄飄的空殼。
二十分鐘。
足夠跑完五個四百米障礙的漫長時間。戰士們開始默默傳遞著最後的、可能隻剩幾發的彈匣,有人甚至徒手去摳挖嵌在井壁縫隙裡、尚且完好的灼熱彈殼,檢查是否還能勉強擊發。
不過,就在楚喬的手指摸到腰間那柄92式手槍的冰冷握把,準備做最後抵抗時,上方瘋狂撲擊的蜂群卻突然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寂靜,來得比剛才的死亡暴雨更加突然,更加令人心悸。
豎井裏陡然隻剩下槍械熾熱金屬部件冷卻時發出的細微聲,以及遠處仍在燃燒的凝固汽油彈發出的劈啪爆響,襯得這片空間愈發死寂。
遊川緊握著仍在滴落黏液的雙匕,依靠安全繩掛在半空中微微喘著粗氣——縱使有著六倍於常人的強悍體魄,在經歷如此高強度的連續斬殺後,他握刀的虎口也已裂開一道深刻的血口,溫熱的鮮血正順著戰術刀柄不斷向下滴落,在腳下的黑暗中暈開小小的紅點。
“補給隊!他媽的!給老子送彈藥下來!快!”楚喬沙啞得幾乎破音的嗓音在空曠的井壁間徒勞地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就當楚喬這近乎咆哮的命令還在井壁間產生微弱迴音之際,下方更深、更濃的黑暗之中,毫無徵兆地,猛地綻出數十道穩定而致命的長點射火舌!
“我草!重機槍!隱蔽!找掩護!”楚喬的瞳孔驟然收縮,嘶聲大吼!
瞬間,無數火藥燃燒形成的星星之火在豎井底部接連不斷綻放,一顆顆12.7mm的重機槍子彈如同狂暴的金屬雨點般,朝著還掛在井壁上、無處可避的華國解放軍戰士們傾瀉而來!
那些子彈——威力巨大的12.7mm重機槍彈頭像沉重的鐵鎚般,狠狠砸在“百夫長”厚重的正麵裝甲上,迸濺出耀眼的火花,未能擊穿的跳彈在井壁上劃出一道道灼熱而耀眼的火星軌跡,流彈四處橫飛,更加危險。
當然,這還遠不算完。或許井底的敵人通過之前的交鋒,已經知道這批解放軍的先遣部隊配備了某種強大的秘密重灌備,所以,它們對應地,也準備了更加致命的武器來專門應對這些“大鐵疙瘩”。
伴隨著數挺重機槍持續不斷的死亡尖嘯,於密集的彈雨之中,猛地升起了十幾道更為刺眼的尾焰——單兵火箭彈拖著死亡的弧線,直撲上方懸掛的“百夫長”機甲而來!
在機載感測器瞬間檢索到這類致命威脅後,所有“百夫長”背部的近程防禦係統(CIWS)瞬間啟用,多管旋轉機炮在空氣中織出密集的鋼鐵風暴,試圖攔截!
“叮叮叮叮叮叮————!”無數的脫殼穿甲彈如同金屬暴雨般潑灑下去!
伴隨著小型攔截機炮不要錢似的瘋狂傾瀉彈藥,半數以上的火箭彈淩空被引爆,炸成一團團膨脹的火球,但仍有幾枚幸運地突破了彈幕攔截,狠狠撞了上來——
“轟!”
巨大的衝擊波混合著破片,震得所有鋼纜劇烈搖晃,如同狂風中的蛛絲。楚喬眼睜睜看著最近的一台“百夫長”左前肢被直接炸斷,亮黃色的液壓油如同動脈破裂般猛烈噴濺出來!金屬被強行扭曲撕裂發出的尖嘯、彈片撞擊裝甲的脆響、還有機甲內部係統發出的急促警報蜂鳴,瞬間淹沒了豎井中的一切其他聲音!
他媽的...楚喬吐掉嘴裏混合著硝煙和血腥味的血沫,目眥欲裂,這幫雜碎...還他媽藏著正規軍級別的重火力!
不是正規軍!這時,遊川的聲音穿透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帶著一種冰冷的確定感傳來:是七型生物兵器——它們是一群...會用裝備的人型生物兵器!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楚喬的戰術目鏡突然捕捉到井底稍縱即逝的異動紅外訊號——十幾具具有模糊人形輪廓、但熱訊號異常的目標,正以某種機械般的精準和效率,操作著那些重武器係統。
那些遊川認識的“老熟人”,其脊椎處延伸出的、如同粗壯電纜般的神經索,如同活物般直接插進美製M134機槍的供電模組和擊發機構。
最駭人的是它們肩膀上加掛的火箭巢,發射架居然與它們的肩胛骨骼生長在了一起,彷彿是從體內長出的器官!
操...是戰術梯隊!它們有計劃!
楚喬瞬間明白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之前那些瘋狂的、不計損失的變異體衝鋒,根本就是自殺式的炮灰,唯一的目的就是用命來消耗他們的彈藥,壓低他們的火力強度!
現在,掛在這些鋼纜上、彈藥即將告罄、行動受限的戰士們,活脫脫成了——
移動靶場。遊川的金色瞳孔劇烈收縮,聲音低沉:它們算準了我們補給彈藥的間隙!就等這一刻!
而就在他說話之際,井底的火光再次猛烈閃爍,又有大約三十發火箭彈,拖著更加密集的尾焰,如同毒蛇般撲了上來!這一次,僅存的二十台“百夫長”作戰平台,再也不可能依靠殘存的近防係統將其全部攔截到位。
“轟轟!”
兩聲格外巨大的爆炸巨響傳來,伴隨著可怕的彈藥殉爆!兩個“百夫長”作戰平台,以及周圍緊緊依靠著它們作為掩體的大約三十名解放軍戰士,在劇烈的爆炸和火焰中,英勇就義。
第一台被直接命中能源核心,等離子火焰像巨獸的舌頭般瞬間舔舐過周圍的三十名戰士——他們的身影在藍白色的極致烈焰中僅僅存在了一瞬,便被徹底吞噬,隻定格成最後堅持戰鬥的戰術姿勢。
第二台的殉爆更加慘烈。彈藥庫的連鎖爆炸將鋼鐵巨人撕成無數燃燒的碎片,飛旋的灼熱裝甲碎片像絞肉機般席捲四周,無情地切割著一切。
楚喬眼睜睜看著七班班長在最後時刻,用身體護住身邊的一個新兵,但兩人卻被同一塊高速旋轉襲來的炮塔殘骸攔腰斬斷...…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灼熱的金屬蒸汽和血肉被瞬間烤焦的焦糊味。幾枚被高溫熔得略微變形的軍牌,無力地飄落,撞在井壁上,發出清脆而令人心碎的聲。
“我日你們祖宗!!”
楚喬的怒吼混著手裏92式手槍的微弱咆哮,在井壁間炸開,卻顯得如此無力。手槍的後坐力震得他本就開裂的虎口再次滲血,但此刻身體上的劇痛,遠不及視網膜上牢牢烙著的慘烈畫麵之萬一——那些朝夕相處、生龍活虎的戰友,轉眼間就變成了飄散在烈焰中的冰冷軍牌。
“高價值目標鎖定。”倖存“百夫長”的電子合成音冰冷地響起,聽不出任何情感波動。十八台尚能戰鬥的鋼鐵巨獸同時展開背部和中部的導彈巢,六聯裝發射器旋轉定位的機械聲,如同死神在磨利它的鐮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遊川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下一秒,一百零八枚戰術導彈點火發射的尾焰,將整個幽暗的豎井照得如同白晝!它們劃出的熾熱火線在井底交匯成一個毀滅性的死亡十字——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衝擊波順著鋼纜和井壁瘋狂傳來時,遊川猛地想起了那個在廢棄化工廠的夜晚。這些導彈的裝藥量,足夠把下麵那些“鐵罐頭”來回回爐重造三遍!
衝擊波的餘威還在井壁間低沉嗡鳴,楚喬已經扯著完全沙啞、幾乎發不出音的嗓子吼起來:能動彈的!優先轉運傷員!快!
他一把拽住從身邊飄過的一枚染血的、尚帶溫熱的軍牌,死死攥在手心,雖用儘力氣想要響亮,卻隻能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活要見人...死...死要見牌!”
殘存的士兵們沉默地、機械地執行著這道最殘酷的命令。有人把腿部骨折的戰友艱難地綁在自己背上,戰術手套瞬間被戰友的鮮血浸得發亮、濕滑;
更多人隻能徒勞地、儘可能多地收集飄蕩在空氣中、或落在戰友殘軀旁的散落軍牌——那些被高溫熔得邊緣變形、甚至字跡模糊的金屬片,放入口袋時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敲擊在活著的人心上。
加速索降!抓住機會!
楚喬一腳踢開一塊還在燃燒、擋路的裝甲殘骸,聲音嘶啞:給老子抓緊這三十秒的火力空窗期!快!快!快!
他最後看了一眼正拚命向上攀爬、試圖運送彈藥下來的運輸小隊成員,毅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抓住灼熱的鋼纜,縱身向下躍去。
跟上!別掉隊!
楚喬低吼一聲,雙腿猛蹬井壁,整個人藉助繩索和重力,如炮彈般加速下墜。遊川毫不猶豫,緊隨其後,兩人在密集的鋼纜間如同猿猴般急速穿梭、下墜,頭盔顯示器上的高度計數字瘋狂跳動——125米、100米、75米...…
就在隊伍最前方突破50米臨界線的瞬間,井底那片剛剛被導彈洗禮過的、尚處高溫的區域,突然炸開一片刺耳至極的金屬摩擦聲和某種生物的嘶鳴!
那些倖存的七型生物兵器,竟踩著尚未完全凝固的金屬熔漿重新集結!它們被高溫熔化的機械臂與手中的M134重機槍幾乎扭麴生長在了一起,通紅的槍管在高溫中泛著危險的暗紅色,再次抬起!
“還有敵人!沒死透!趕緊規避!找掩護!”
遊川大聲怒吼道,同時其眼中的金色瞳孔瞬間收縮,幾乎豎成一條危險的直線,全力感知著下方的威脅。
失去“百夫長”厚重灌甲掩護的戰士們,此刻就像掛在索降繩上的活靶子。12.7mm的重機槍子彈再次如同潑水般掃來,擦著鋼纜呼嘯而過,其中一發甚至就在楚喬的戰術護目鏡上,擦出一道猙獰的裂痕,險些命中!
最前方的一名突擊隊員身體突然劇烈震動——噗噗噗,三發子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大腿,鮮血立刻在空中劃出三道觸目驚心的鮮紅弧線,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癱軟,全靠安全鎖扣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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