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他本人親自點頭默許了遊川的偵查行動,但被這麼個“新兵蛋子”當眾攔下命令,楚喬臉上多少還是有點掛不住。再怎麼說,自己纔是這支突擊隊的隊長,是這次滲透行動的前線總指揮,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搶在前頭,換哪個指揮官心裏都會不痛快。
可這口窩囊氣還沒順下去,一股冰冷的後怕就順著他的脊梁骨爬了上來,瞬間澆滅了那點不快。
剛纔要是真按原計劃直接索降,這會兒第一批下去的弟兄們怕是已經......他簡直不敢細想,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操,差點就成整個部隊的罪人了。
雷刃突擊隊二十號精銳,後麵還有負責接應和擴大戰果的一個滿編營的弟兄們,加起來小三百多條鮮活的人命。背後就是三百個家庭啊,要是今天因為自己的一個魯莽決定,全折在這口深不見底的破井裏......
楚喬的喉結艱難地上下動了動,突然覺得旁邊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小子遊川,怎麼看怎麼順眼,那點冒犯簡直不值一提。
“楚隊長,雖然從態勢上看這是我們絕對的主場作戰,但下麵......”
楚喬正暗自慶幸沒釀成大錯,身旁突然傳來一陣金屬履帶碾碎地麵砂礫的奇特聲響。
一台塗裝著解放軍數碼化迷彩的“鐵衛-III”型戰術機械人,不知何時如同幽靈般靜默地移動到了豎井邊緣,其槍械握把上的戰術綁帶還在隨著慣性微微晃動。它頭部的主感測器陣列發出掃描豎井的暗紅色紅外光斑,在粗糙的井壁上劃出令人不安的猩紅軌跡,其胸腔部位的揚聲器裡突然傳出一個帶著明顯電流雜音、卻依稀能辨出是女性的冷靜聲音:
“......嗞...訊號乾擾還是太差,長話短說。”
機械手指甚至像人一樣,略顯不耐煩地敲了敲自己的頭盔側麵,雜音隨之稍減:
“下麵我看過了。按你們傳統的垂直強攻打法,下去多少死多少——除非你想賭賭看,是下麵那些魔物們的子彈先打光,還是你手下的人先死絕。”
聞言,對於這個並不熟悉卻突然介入指揮、擁有自主意識的機兵,楚喬的拇指下意識“哢嗒”一聲頂開了手槍的保險,一臉凝重和警惕地盯著這台行為詭異的機械人,沉聲問道:“你是誰?哪個單位的?”
這時,旁邊的遊川突然從背後悄悄揪住他的戰術背心拽了拽,聲音帶著點發顫,壓低說道:“隊、隊長...別激動...這是姐姐......她...她平時就這樣的......”
他那樣子,活像是既敬畏又害怕,複雜得很。
聞言,那台“鐵衛-III”的機械頭顱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來了個180度的極限扭轉,麵甲上的光學鏡頭對準了遊川:“喲,小遊川,今天小嘴是抹了蜜了?這麼會說話?”
光滑的麵甲上映出遊川下意識縮脖子的滑稽倒影。
“非攻?等等......這名字......”
就在楚喬看著遊川這幅慫樣,同時自己暗自唸叨了這倆字之後,突然間,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段塵封的、許可權極高的檔案記錄在他腦中閃過!隨即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台機械的眼神徹底變了,聲音都因為震驚而變了調:“你...你難道是‘中華十九劍’裡的那位...‘非攻’?!墨家機關的當代執掌人?!”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幾個一直豎起耳朵偷聽的隊員幾乎齊刷刷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敬畏——那可是傳說中的“中華神劍”啊!全軍最頂尖、最神秘、選拔最變態的特種部隊,四年才秘密選拔一次,百萬大軍裡能擠進去的鳳毛麟角,不到百人。
這些傢夥根本就不能算正常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怪物級別的存在。
而“中華十九劍”,更是這群怪物中的怪物,頂尖中的頂尖。十九個站在人類體能、智力、技藝巔峰的狠角色,任何一個人放在外麵,都是各自領域內堪稱泰鬥的傳奇。
而現在,楚喬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鐵疙瘩裡傳出來的聲音,居然就是那十九人之中,以技術和機關術聞名的“非攻”?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轉筋,剛才那點被冒犯的感覺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敬畏。
而聞言,那台“鐵衛-III”戰術機械人突然“哢嗒”一聲,用一種非常擬人化的姿態歪了歪頭,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嗡鳴:
“第一”
它甚至豎起一根金屬手指,像是在講課:“這些‘鐵衛’、‘百夫長’本來就是我主持設計的,它們的底層協議和最高許可權後門都在我手裏,現在這情況下,能隨意切入係統、還知道下麵情況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沒等楚喬從這資訊量巨大的話裡回過神來,機械人突然“唰”地一下轉向他,麵甲上的光學鏡頭收縮聚焦,彷彿在盯著他:
“第二——”
機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絲不滿,“別用看‘女魔頭’的眼神盯著我!我跟遊川那小子說的不是一回事!”
“不是女魔頭還能單槍匹馬把非洲某國整整一個旅的軍隊打到重建編製、聞風喪膽......”
遊川躲在楚喬寬厚的背後,縮著脖子小聲嘀咕,活像隻管不住嘴的碎嘴鸚鵡。
“哢!”
機兵突然一個敏捷的機械急轉,視覺感測器死死鎖定遊川:“那叫‘軍事改革援助’!是他們總統哭著跪著求我幫忙整頓軍紀!清除軍閥!懂不懂國際主義精神!”
遊川:“。。。”(無聲地撇嘴)
楚喬看著這一人一機竟然像小孩子一樣鬥起嘴來,突然覺得這趟無比嚴肅、生死攸關的突擊任務畫風有點歪,額頭彷彿冒出黑線。
“咳咳!”
這時,他不得不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戰術手套捏得哢哢作響,強行板起臉,拿出隊長的威嚴說道:“二位!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是該討論下怎麼端了這個魔物老巢?怎麼減少弟兄們的傷亡?”
他眼角抽搐著補充道,語氣幾乎是在懇求:“而不是...在敵人門口搞戰地茶話會?”
要擱平時,誰敢在他指揮時這麼插科打諢、擾亂軍心,早被他一腳踹出十米遠了。但眼前這倆活祖宗——一個能用一隻手,把他這個兵王當風箏放的離譜小混蛋。一個能憑藉一己之力(或者說一堆裝備)殲滅一整個裝甲連隊的女閻王——他楚喬就是再虎、再愣,也知道啥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楚隊長突然覺得心好累,帶這種特殊人才比帶一個連的新兵蛋子還累。
而聞言,機兵隻是輕哼了一聲,似乎也覺得確實該辦正事了,說道:“要現成的突擊方案?我有,而且是最優解。畢竟,這種結構的魔窟,我在境外拆得多了,比這更邪門的我也見過。”
楚喬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這“最優解”具體指什麼,他身後遠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和沉重的腳步聲!他猛地轉身,戰術目鏡自動調暗光度以適應那龐然大物——隻見後方待命的三千多名士兵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給幾十台正在開進的龐然大物讓出通道。
這些被稱為“百夫長”的攻城型鋼鐵巨獸足有四米高、八米長,八條粗壯的機械仿生腿移動時發出強勁液壓係統的嘶鳴和金屬撞擊聲。其搭載的主炮口徑大得嚇人,兩側的多功能導彈發射巢密密麻麻排滿了待發的彈頭,龐大的鋼鐵背部,雙聯裝旋轉速射機炮的炮管還在冒著冷卻後的絲絲蒸汽,彷彿剛剛完成預熱。
“這是......”
楚喬瞪大眼睛,突然想起急行軍途中在重型運輸平板車上驚鴻一瞥的龐大鋼鐵輪廓。聶榮川將軍戰前所說的“劃時代科技單位”原來不止那些戰術機械人,還包括這些移動的軍火庫!
當這些鋼鐵巨獸邁著八條粗壯的機械腿,沉穩而精準地向豎井邊緣進發時,地麵傳來的震動讓所有人腳底發麻。楚喬瞬間明白了“非攻”那簡單粗暴卻極其有效的戰術意圖。
轟!轟!轟!
每台“百夫長”的機械足落下都震得地麵微顫,在三千多名士兵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這些龐然大物毫無畏懼地徑直來到垂直的豎井邊緣。更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它們竟然開始調整姿態,垂直下行!
液壓支撐係統發出尖銳而有力的嘶鳴,八條機械腿末端的特種抓地爪像巨型蜘蛛般牢牢扣住粗糙的井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楚喬眼睜睜看著數十台四米高、數十噸重的戰爭機器,就這麼違背常理地、穩穩噹噹地懸掛在了近乎垂直的井壁上,活像一群用鋼鐵鑄就的壁虎,秩序井然地開始向下攀爬。
“這抓地力...他媽的真是見鬼了!”
戰術防閃目鏡之下,儘是楚喬無法掩飾的震驚之色。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重型裝備運用的認知。
這一刻,他終於切身體會到為什麼每次高階別作戰會議,上級總會強調“中華神劍所掌握的科技,至少領先常規部隊二十年”。這些怪物般的裝備,根本就是在用絕對的技術優勢,改寫現代戰爭的規則!
不過,還未等楚喬內心的震驚完全消化吸收,旁邊那台“鐵衛-III”內建的機械合成音就冷靜地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些‘百夫長’會為你們提供全程火力護送,直抵地獄——字麵意義上的地獄。”
冰冷的金屬手指敲了敲堅硬的豎井邊緣岩石,“它們是你們在地下複雜環境中,唯一可靠的重火力保障和移動壁壘。善用它們。”
“明白!”
楚喬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立正,二十多年鐵血軍旅生涯養成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將所有雜念拋諸腦後。
他利落地最後檢查了一遍自身的安全鎖扣,聲音陡然拔高,通過戰術耳機傳遍所有頻道:“全體注意!聽我命令!索降後,第一時間尋找最近的‘百夫長’作為掩護!把它們當成你們最堅固的移動掩體!”
他豎起三根手指,目光掃過每一位即將下去的戰士,每強調一點就用力彎下一根手指:
“一、井底及井壁情況極度危險,遍佈自動感應炮台和偽裝伏兵!任何暴露時間超過三秒的目標,就準備變成篩子!”
“二、戰術核心改變!把這些鐵疙瘩當成移動堡壘來用!讓它們扛住正麵火力,我們負責清理側翼和死角出現的敵人!”
“三、區分目標優先順序!高價值目標、重型目標,交給‘百夫長’的機炮和導彈;零散步兵和輕型目標,按常規接戰流程處理!”
最後,他猛地揮下手掌,斬釘截鐵地吼道:“行動!記住——跟著這些‘鋼鐵壁虎’走,千萬別當出頭鳥!”
“是!”
三千多名戰士的齊聲怒吼震得豎井邊緣的碎石簌簌掉落。楚喬和“雷刃”突擊隊的精銳們率先就位,三百多名作為先頭突擊部隊的士兵動作整齊劃一,戰術手套與腰間的金屬鎖扣發出清脆而連貫的聲,氣氛凝重而肅殺。
楚喬眯起眼睛,透過防閃目鏡看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那幾台作為先鋒的“百夫長”已經像真正的巨型機械蜘蛛般,開始穩健地垂直下行,為後續部隊開闢相對安全的路徑。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和金屬味的冰冷空氣,喉結滾動,下達了最終指令:“全體注意!行動開始!”
剎那間,九個精銳步兵班如同平日千百次訓練那樣,以完美的戰術間距,沿著垂下的特種鋼纜開始同步下降。戰士們身體微曲,雙腿蹬住井壁保持穩定下降姿態,手中的槍械穩穩端持,手指輕搭扳機護圈,隨時準備向任何突發威脅傾瀉火力。
幽深的豎井中,頓時回蕩起金屬鎖扣與鋼纜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作戰靴蹭過粗糙岩壁發出的沙沙聲,除此之外,一片死寂,更顯得壓抑無比。
此刻,楚喬單手抓著冰冷的鋼纜,戰術靴在井壁上巧妙借力一蹬,利用慣性迅速滑降到遊川身旁。
他極力壓低聲音,喉間的震動幾乎被下降時呼嘯而過的風聲蓋過:
“菜鳥,聽好了。”
他猛地拽住遊川的戰術背帶,把這位新人拉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極近距離,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幾乎是耳語道:“下麵那些鬼玩意兒——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天才,有沒有背景。”
突然,楚喬鬆開手,任由兩人因為重力重新拉開一點距離,但他的聲音卻像冰冷的釘子般,死死鑿進對方的耳朵:“它們連他媽痛覺神經都沒有!隻會用腐蝕酸液和高強度合金鋼爪給你上最殘酷的一課。你那些花裡胡哨的能力和裝備...在真正狹路相逢的貼身戰場上,可能屁用都沒有!”
就在這時,他們依賴的鋼纜突然一陣劇烈晃動,似乎有什麼重物砸在了上方某處。楚喬反應極快,順勢用身體將遊川護在身後,麵甲下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盯著側上方井壁——那裏,突然出現了一小片正在緩慢蠕動、反射著詭異光澤的黏液痕跡。
“現在,給我把呼吸調穩了。集中精神!”楚喬的聲音緊繃起來,“要是等會因為你手抖打偏一槍...”
砰!砰!
兩聲突兀卻又異常精準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點名,驟然撕裂了下行過程中的壓抑寂靜!楚喬未說完的訓話被這致命的槍聲硬生生截斷。
隻見遊川的瞳孔此刻已完全化作流淌的熔金之色,無數細微若不可見的靈魂絲線在他視網膜上高速交織出詭異而精密的紋路——就在他視線聚焦的二十米外井壁上,兩團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人形大小的灰白色黏液,正順著岩縫悄無聲息地急速蠕動,它們節肢狀的附肢已經彈出閃爍著寒光的骨刃,距離最下方那台正在下行的“百夫長”的頂部裝甲,隻有不到三米的致命距離!
無形的靈魂絲線如擁有生命的毒蛇般無聲竄出,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索敵-鎖定-預測軌跡的複雜過程。
遊川手中那把造型獨特的RS9精準射手步槍幾乎在同一時刻噴吐出短暫而熾熱的紅黃色膛口焰,兩發7.62mm全威力彈頭以極高的初速劃破豎井中寂靜的空氣,直奔那兩隻自認為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怪物頭部核心而去!
“噗嗤!噗嗤!”
瞬間,兩隻怪物的頭部就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爆的腐爛漿果般猛然炸裂!濃稠腥臭、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酸液猛地潑濺開來,在粗糙的井壁上腐蝕出陣陣嘶嘶作響的刺鼻白煙和焦黑痕跡。
“楚隊——”
少年轉過半邊臉,槍口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映得他嘴角那抹混合著自信與些許痞氣的笑容,在此刻緊張的氛圍下顯得格外欠揍,“您剛才說我的能力……在戰場上是什麼來著?屁用沒有?”
瞬間,楚喬戰術麵罩下的表情徹底凝固了,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剛才那兩槍的清脆餘音還在豎井裏嗡嗡回蕩,他下意識地移動視線,死死盯著側上方岩壁上那兩灘還在滋滋作響、不斷擴散的腐蝕痕跡,喉結不自覺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活生生的怪物。』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要不是那精準到極致、快如閃電的兩槍,現在這會兒,八成已經能聽見下方戰士被突襲的慘叫聲和混亂的槍聲了。
楚喬突然覺得麵罩下的臉頰有點發燙——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居然還把這小子當成是哪個大佬塞進來鍍金、走後門的關係戶?
嗬嗬,戰場上誰管你爹是誰,能救自己和大家命的,纔是真祖宗。
“加速下降!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他猛地扯著嗓子吼道,壓下心中的震動,同時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往遊川那邊挪近了半步,隱隱形成互相掩護的犄角之勢。陳國安那老狐狸臨行前拍著他肩膀說的話,此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老楚,今天這場仗能不能打出彩,減少傷亡,甚至能不能立功...全看你能不能用好這小子...
操,原來那老東西這次真沒忽悠人。
“敵襲!全體警戒!最高戰備!”
楚喬的吼聲還在井壁間嗡嗡回蕩,最前排正在下行的“百夫長”機甲突然集體“睜眼”——其裝甲縫隙間瞬間滲出代表武器係統完全啟用的詭異紅光,多種感測器全功率運轉。
噠噠噠噠——!
其中一台“百夫長”背部搭載的雙聯裝旋轉速射重機槍率先發出咆哮,火舌噴吐,灼熱的彈殼如同瀑布般拋灑出來,掉入下方的深淵。
彈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縮短。楚喬的戰術目鏡自動捕捉並高亮顯示出那些致命的彈道軌跡,隻見原本看似空無一物、隻有粗糙岩石的井壁上,突然毫無徵兆地爆開無數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深綠色漿液!
那些完美偽裝成岩石紋理和陰影的獵殺者,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卻暴戾無比的大手捏碎的腐爛水果,殘肢斷臂混合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酸性體液,如同一場恐怖的暴雨般,簌簌墜向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他媽的...這......”
楚喬的呼吸瞬間凝滯了。讓他感到駭然的,並非“百夫長”們強大高效的索敵與殲滅能力,而是——整麵巨大的環形井壁,彷彿活了過來,都在蠕動!
那些扭曲、醜陋、難以名狀的生物幾乎覆蓋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岩石表麵,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就像有人給這口巨大的豎井鋪了一層不斷起伏、充滿惡意的活體瓷磚!
冰冷的冷汗瞬間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淌。要是讓這些數量恐怖的鬼東西成功突破“百夫長”組成的火力網,哪怕隻漏過來十分之一...
楚喬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掛著的最後手段——高爆燃燒彈,心中一片冰寒:那麼,正在索降的這三百名戰士,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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