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ona正在應酬的那個肥頭大耳,滿麵油光的中年男人叫吳成明,B市著名企業名臣集團老總。
這個人程曉靜曾經打過交道,哦,不止打過交道這麼簡單,她曾經一瓶啤酒衝著他倒了下去,因為這隻豬頭曾經要強暴藍姝。
程曉靜深覺自己這件事做的錯得太離譜了。現在想想那真的不一定是強暴。
豬頭一見她進來,立刻換了剛剛看Fiona那副笑嘻嘻又色眯眯的眼神,臉變得讓程曉靜直想笑。特麼這麼能變,咋不上天!她心裡暗罵。
“不好意思,張總,季導,吳總,路上堵車,來晚了。”程曉靜迎著豬頭的目光,硬著頭皮臉上掛上笑顏。“這樣先自罰一杯。”抬頭將桌上的一杯白酒仰頭乾了。”
一下午的劇烈運動,程曉靜在和林適意吃飯之前就將妝都卸了,後來趕著來這邊,也冇有司機開車,她也冇來得及化。隻在電梯裡對著光可鑒人的電梯璧給自己塗了下口紅。現在在明晃晃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整個人異常柔和,素雅。
張希瑞不動聲色,抬手輕抿一口酒。
“程小姐豪爽,沒關係我們也剛開席。”《冰河》的導演季一進開口。
“嗬!這不是藍姝的經濟人嘛?讓我想想。”豬頭敲敲腦袋裝模作樣,“藍姝現在是杜總的人,那她應該還在ST啊,程小姐怎麼到了朝誠娛樂來了?”
程曉靜笑笑,“吳總您好記性,我之前確實是在ST旗下工作,但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不看朝誠前景好,這個還望以後吳總多多關照。”
“哼,不敢,程小姐女中豪傑,哪有我照顧的地方。”豬頭一臉不屑。
程曉靜剛想說,以往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往吳總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我再喝一杯跟您賠罪。Fiona搶先一步拿起她的酒杯,笑盈盈的對著豬頭說:“看來啊,我們曉靜和吳總之間啊,有些誤會,這樣我做個和事佬,曉靜敬吳總三杯,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吳總多關照我們朝誠旗下的藝人。”
程曉靜麵上依舊微微笑,心裡已經把Fiona一個宗族的人全問候了一遍。三杯?這是想讓她躺著回去嗎?
“吳總一向海量,哪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這樣我替曉靜喝一杯,她現在是朝誠的員工,這下屬有不對的地方,我這個老闆也有失職的地方。”張希瑞端起麵前的酒杯,向豬頭敬酒。
吳成明雖然長得蠢,但是個人精,見張希瑞這樣說了,當然就著台階下了,況且那件事情真要抖出來,也是個打臉的事兒。“張總嚴重了,程小姐這麼個美人,我哪捨得和她有什麼誤會,做朋友還來不及。”
這話說得著實輕浮,但程曉靜完全是當屁給它放了,在這行做了這麼久她這點功力還是有的。
“既然吳總這麼說了,那我喝了這杯,以後就是咱們就是不打不相識了。”
Fiona在張希瑞警告的眼神中,憤憤坐回位置,置於桌下的手卻緊握成拳。
“彆皺眉,角色還是你們的。”一會兒收到張希瑞的微信,Fiona臉色臉頰飛上一絲紅暈,嬌俏看了他一眼。
結果果然如程曉靜預料,《冰河》原定的女二換成了張璿,林適意在裡麵演一個緝毒女警,影片開始不過半小時就會因公犧牲。
張希瑞讓她來的目的很簡單,看《冰河》要換人,他這個做老闆的也無能為力,投資人有錢說要誰拍自然是聽他的,隻要是朝誠旗下的藝人就可以。至於是誰,你們經紀人各憑本事。
程曉靜將這個訊息告訴林適意時,林適意的反應果然不出她所料:“哈哈哈!程姐那我就可以和小紅她們一起去吃燒烤啦!”
這就是十一,永遠不忍給她增添一絲負疚感的十一!當年她將藍姝從豬頭床上拽下來時,藍姝怎麼說的,“程曉靜,都是因為你冇本事,杜磊和你那樣的關係,你還幫我爭取不來這樣的角色,所以我才爬上吳總的床,你以為我願意,還不是因為你!”程曉靜現在想想自己當時腦子一定抽風了,會那麼死心塌地的捧藍姝。捧到她藍姝開竅了,直接爬上了杜磊的床。
車窗外的風不斷往裡灌,呼呼作響,旁邊代駕專注得開著車,程曉靜歪在後座上,嘴角儘是嘲諷的笑。
“你今天這麼護著程曉靜,該不會是不是看上她了?”深夜Fiona躺在張希瑞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吐氣問出心裡稍稍不平的鬱結。
“胡說什麼。”張希瑞的呼吸漸漸平複,聽她這樣問,劍眉微蹙,“下次不要這樣針對誰?”
Fiona嬌哼著輕捶了他一下。
“怎麼,不夠?還來?”張希瑞握住她的手,雙眼斜飛。
蘋果的音樂鈴聲響起,張希瑞皺眉,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來電顯示:李悅然。
Fiona纏上張希瑞的身體,頭枕在他的胸前,看到是這個名字,她剛想講話。張希瑞已起身撿起地上的浴巾圍住下半身,拿著電話去了陽台。
“喂,怎麼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張希瑞聲音淺淺。
“冇打擾到你吧,不好意思剛開完會。”李躍然聲音帶著點調侃卻優雅動聽,“我是想和你說聲,明天我上午要去和青揚集團簽合同,我們下午過去可以嗎?”
“可以,早點休息。”
“好!”
“你明天要和她去民政局辦手續了嗎?”張希瑞剛推開陽台的門,Fiona胸前圍著浴巾便迎上來,雙手作勢要摟上他的脖子。
張希瑞目光沉沉,側身避開了,一路沉默走進了浴室。
Fiona緊隨其後,但在進門那一刻,他支手擋住了門框。“你應該知道我忌諱什麼?”
張希瑞聲音低沉,語氣不善。
隨後,門被關上。他冇有反鎖,Fiona卻不敢再往前踏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