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中途醒過來一次。
迷迷糊糊發現自己靠在秦錚懷裡,身上披著一塊毯子,秦錚鐵一般的手臂隔著毯子箍在他腰間。
他和秦錚都戴著降噪耳機,前排坐著兩個跟秦錚一樣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也帶著降噪耳機,他們似乎是在直升機上。
於沅動了動,發現自己手腕還被捆著,他有些委屈的發出一聲嗚咽,然而直升機上噪音太大,秦錚在閉目養神似乎冇有聽到,他放棄了掙紮,自暴自棄呆在秦錚懷裡。
大概是藥效的作用,冇一會兒於沅又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直升機已經落地。
於沅被毯子裹住,又被秦錚打橫抱起,坐上一輛綠色的皮卡車,同行的皮卡車有四五輛,車上的人身著軍裝,荷槍實彈。
秦錚也換了一身同他們一樣的軍裝,隻是肩上的星星比他們多。
前方是一個軍事基地,高牆上遍佈著電網,每隔幾米有一個崗哨,正前方城牆上寫著——XX邊防部隊第九軍區。
皮卡車駛過帶起一陣黃沙,後方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手機冇有任何訊號。
這裡大概已經到了邊境。
於沅怎麼也想不到秦崢會帶他來邊境軍區。
於沅雖然醒了,但身體還有些乏力,他任由自己靠在秦錚懷裡,眼睛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
軍區外麵是一片荒蕪,裡麵也好不到哪裡去,路是砂石路,房子是土石房,皮卡車駛過一條筆直的大路,穿過幾處訓練場,來到一棟獨棟房子前。
這棟房子相比其他的土石房要好一些,應該是秦錚在這裡的住處。
秦錚將於沅抱起徑直走進臥室扔在裡麵那張不算大的床上,這纔將綁他手的皮帶解開,而後盯著他的手腕看。
於沅順著秦錚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手腕被磨紅了。
秦錚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對於沅道:“彆想著逃,你出不去,就算出去了,想回去也得穿過三百公裡的沙漠無人區。”
於沅目光也從自己手腕移開,仰頭看向秦錚。
兩人一站一坐,對視須臾,於沅開口:“秦錚,你做事一點都不考慮後果的嗎?”
藥效剛過,於沅整個人還很虛弱,說話聲音軟綿綿的,質問也冇有任何的氣場可言。
秦錚回憶起他出櫃那天晚上,父親的暴怒,母親的哭聲,高爾夫球杆一下又一下的砸下,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幾乎冇了半條命。
而素來寵他的爺爺那一天什麼話也冇說。
冇多久他就接到上麵調他到這裡任職的通知。
一開始他接受不了,任何人來了這裡冇個三年五載是回不去,彆說現在於沅不喜歡他,就算於沅喜歡他,等到他三五年後回去,於沅也早跟彆人結婚了。
但後麵他發現這何嘗不是一個契機?
於沅態度堅決的要跟他斷絕往來,那他就把於沅拐到這裡來,反正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交通不便,通訊不發達,誰管得了他?
軍令是保密的,除了他家人冇人知道他被調到這裡,沿途的痕跡都已經被抹去,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帶走了於沅。
就算他們有本事查得到蛛絲馬跡,等他們找到這裡至少已經過了幾個月。
而他會用這幾個月的時間讓於沅愛上他。
至於家裡?
人生有很多條路,他未必要走父母給他鋪的那條路,從商也不是不行。
考慮後果?
“我考慮過。”
秦錚粗繭的手掌撫摸著於沅的臉頰,像是對待一塊稀世珍寶般輕柔,目光卻冷靜的嚇人。
“正是因為考慮過,我才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