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沅很早就從秦錚的閒聊吐槽中得知他家教嚴。
但秦錚天生逆骨。
家裡管得他越是嚴厲,他越是叛逆,越是壓迫,越是反抗。恪瀬音葻
他們的第一次見麵就源於秦錚的某次跟父親吵架後的離家出走。
不過秦錚叛逆歸叛逆。
早戀卻不在秦錚叛逆的範疇。
滿十八歲的秦崢被丟去軍營裡,軍營裡都是大老爺們,即便秦錚有想早戀的心,也被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再後來秦錚在部隊和出任務的時間多,回家的時間少,根本冇有時間戀愛,就連兩人實踐都是擠出時間來,甚至有幾次實踐到一半,秦錚接到緊急命令就走了。
秦崢冇有過戀愛經驗。
他在戀愛上是一張白紙。
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將白紙變成一副濃墨重彩的畫,或是單純的將白紙弄臟,這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秦錚不是秦老爺子的獨孫。
於沅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或者我換種說法。”久久冇得到迴應,秦錚認真的看著於沅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我想要做你的男朋友。”
“你做我的男朋友也行!”
於沅:“……”
於沅低頭咳嗽起來。
本來是裝咳,咳著咳著成了真咳,他本來就生著病,這一咳嗽整張臉都紅了。
秦崢這才發現於沅的不對勁,伸出手背碰了碰於沅額頭,登時臉色都變了:“你生病了?生病了怎麼不說!你生著病怎麼還陪我逛這麼久?你是傻的嗎?!嗯?你是不是傻的!”
“不,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居然冇發現你生著病!我TM真不是人!”
秦錚瘋起來不僅罵於沅,還罵自己。
於沅:“……”
於沅握住秦錚硬邦邦的手臂,軟著語氣說道:“我們難得見麵,我這不是不想掃你的興嘛,而且我有吃藥,其實快好了……”
秦錚盯著於沅發紅的臉蛋看了幾秒:“好個屁!”
於沅:“……”
很多時候秦崢一點都不像個主動。
就這滿嘴的臟話。
可以討很多罰。
秦崢早冇有了告白的興致,發動車子就往醫院開,於沅不想去醫院,他扯了扯秦崢的衣袖,道:“我有藥的,不去醫院……”
秦崢遲疑了一下。
悍馬在前方一個路口調頭。
“那去我家。”語氣不容置喙。
“你還是送我回家吧……”於沅看著秦崢輪廓鋒利的側臉,有些欲言又止,“我們現在不太適合單獨待在一起。”
秦錚冇有說話。
車子也冇有調頭。
過了很久秦錚纔開口:“你生著病,自己能照顧自己?”
於沅冇有說話。
或許在秦崢看來他可能很脆弱,實際上從小到大每次生病於沅都是自己熬過來的,除了外婆還在世的時候。
於沅的父母在國外做生意,具體做什麼生意於沅不知道也懶得問,他們每年回家看於沅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要不是每個月準時到賬的生活費,於沅都要忘了他還有父母這回事。
於沅從出生起就被丟給了外婆,外婆去世後又把他丟給了保姆,保姆有自己的家庭,自然不可能麵麵俱到,隻能保證他一日三餐不落,精神上提供不了任何的幫助。
導致於沅從小就很缺愛。
或許這也是他為什麼會找四個主動的緣故。
他討厭孤獨。
他想要有人愛他。
秦崢就像是一個冇有受過挫折為愛情一往直前的毛頭小子,有點傻,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其實他和秦崢保持了這麼久的關係,說是冇有一點喜歡是不可能的。
但秦崢的家世如同天塹橫在兩人麵前。
於沅又是一個男人,他清楚的知道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理智告訴於沅應該拒絕。
可是秦崢的眼神那麼真摯,那麼熱忱。
如何讓人拒絕得了?
於沅任由秦崢把他帶回了家。
其實人生來就是來這世間體驗一遭,重要的是過程,何必要糾結於一個結果?
少年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想他或許可以許秦崢一場短暫的煙火。
.
同一時刻,傅氏集團大廈頂層辦公室。
落地窗外的天是晴朗的,辦公室內的溫度冷得結冰。
“朋友?”
冇有情緒的兩個字,司機頭上的汗一下子就落下來,他一邊擦汗一邊斷斷續續道:“是……是的,於先生是這麼說的,說他……他朋友來接!”
另一頭,秘書立在傅昇身側,連呼吸都不敢大力。
傅昇麵前的實木書桌上放著一堆散亂的照片。
照片中,穿著白色連帽衛衣的漂亮少年下了傅總為他安排的車,上了一輛黑色悍馬,悍馬的主人留著寸頭,穿著迷彩服,麵容英俊,身高一米九往上,肌肉將寬鬆的迷彩服繃出一個弧度,渾身透著桀驁不馴。
漂亮少年站他麵前隻齊他肩膀。
然而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男人親自下車為少年拎行禮開車門。
兩人看著確實熟稔得像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然而這些並不足以讓人震驚。
令秘書震驚的是這個男人的臉。
這分明是秦老爺子的獨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