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倒下了,白裙被鮮血染紅。蕭曉看著這一切,不敢相信。耳鳴不止,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
自從第一次見到蘇鈺時,蕭曉就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好像二人早已相識相伴數年。蕭曉不知道夢中的少女為何和蘇鈺一模一樣,但在不知不覺中,蕭曉在認知上早已將蘇鈺和夢中少女重合在一起了。
蘇鈺倒下的身姿在蕭曉眼中變得緩慢,血液在地上流淌,潔白的白鴿染上了血汙。孤獨感再次湧上心頭,那是無法遏製的、來自遠古人類基因的孤獨,宿命的陰翳再次籠罩了蕭曉。正如入夢直麵心魔時那樣,蕭曉心中再次湧入了足以剝奪理智的孤獨。淡白色的魔力構成的微風開始在蕭曉身邊環繞。這次再也冇人來擁抱他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彆怕,蕭曉。”
“請不要否定你自己了。”
……
是誰說的呢?是蘇鈺,還是夢中的少女?蕭曉無法分清。
陳梟察覺到了蕭曉身上的不對勁,“不能再讓這小子繼續下去了。”陳梟底牌頻出,各種手段一起砸向蕭曉。但都被蕭曉身上的魔力阻隔了。“該死,該死,這小子身上發生了什麼。”蕭曉的雙眼露出了虛無的色澤,純白色魔力洶湧而出,甚至在上方形成了旋渦。
“這是怎麼回事?”陳梟朝著蘇鈺的“屍體”問道,卻發現蘇鈺的屍體已被一隻拙劣的等身玩偶替代。陳梟怒罵,看著直破天際的魔力波動,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再這樣下去魔術協會那幫傢夥就要追來了。”陳梟看著蕭曉身上驚心動魄的變化,咬咬牙,下定了決心,決定溜走。
蕭曉已經無法感知到外界變化了,但他知道他要殺誰。心中的憤怒和空虛需要一個發泄點。蕭曉看了一眼飛快逃走的陳梟,輕輕一指,二者的距離被消除了。蕭曉抓住了陳梟。
陳梟大驚,連忙試圖反擊。純白色雙眼閃動,消除魔力。陳梟驚訝的發現身上的魔力冇了,自己已然無法感知到身上的任何魔力。**強化,蕭曉一拳打在了陳梟臉上。陳梟被打入了地下,“要死了嗎?”意識開始陷入黑暗,身體在變得冰冷。
那些被自己殺死的人死前也是這樣嗎?
陳梟腦中開始閃現從前的片段。
“孩子,你的父母因為追殺失控者身亡的。”粗糙的手撫摸著自己,鼻腔裡充斥著討厭的煙味。潮濕的空氣裡摻雜著木頭腐爛的氣息,雨不停的下,墳墓上的白花濕漉漉的。生命竟如此脆弱而無力。陳梟看著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站在傘下,如此想著。二人在傘下久久無言。
臨走時,陳梟站在暗沉沉的天空下,回頭望了一眼墓園,黛青色的雨中,一座座墓碑矗立著,那是永恒之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