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人嗎?”剛醒來的蕭曉聲音帶著顫抖,這是近乎嗚咽的聲音。帶上眼鏡,蕭曉緩緩起床,似乎身體還有些虛弱。看了眼手機,已然10點了。幸好是週末啊,蕭曉感到很慶幸。拉開窗簾,陽光灑滿臥室。蕭曉感覺自己的內心中有什麽陰影被驅逐了蕭曉迎著陽光,舉起雙臂,似要擁抱誰。蕭曉的心裏一直有著魔眼帶來的陰翳,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眼睛。因為害怕自己的眼睛會失控奪去他人生命的無限可能,以及因為眼睛而帶來的孤獨。現在,有了蘇鈺的眼鏡,知曉了能解決魔眼的方法,入夢的經曆又除去了孤獨的心魔,蕭曉終於能接受自己的眼睛了,他不會再因為這雙眼睛而否定自我。相反,他會適當的運用它,並且徹底解決眼睛失控的問題。蕭曉感覺有點飄飄然。
“感覺很好?”
“是還不錯。”
蕭曉猛然回頭,隻見蘇鈺正坐在書桌前,低著頭,手上拿著一本村上春樹的《海邊的卡夫卡》,隨意的翻看著。那是蕭曉書櫃上的書。蕭曉下意識看向書櫃,整齊的書櫃已然被翻得亂七八糟。想到整理書櫃曾花費了自己一下午的時間,蕭曉頭上有些冒黑線。“話說,你是怎麽……”
“其他的等會再說,先轉過身去。回憶你夢中的印象最深的事或物,想起麵對它時你的情緒,同時感受情緒變化下暗藏的另一種流動。”蘇鈺從書裏抬起頭,打斷了蕭曉。
蕭曉無奈,隻好照著蘇鈺的要求,開始回憶那個夢。要說印象最深的肯定是那個擁抱吧。隻是稍微回憶起,一股暖流就在蕭曉心中流淌。同時,蕭曉也敏銳的感受到絲絲不同,什麽東西在身體流動,流動軌跡遍佈全身,從心髒開始流動到頭和四肢五個端點,又回頭構成了一個迴圈。流動軌跡在某些區域性位置形成了複雜的迴路,想來就是魔術刻印了。
“別動。”蘇鈺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聲音如此靠近,當蕭曉意識到這點時,後背傳來了柔軟的觸感。蘇鈺從後麵抱住了蕭曉,並將頭靠在蕭曉的後背。蕭曉大腦突然一片空白。蕭曉想起來最後看到的蘇鈺的臉。那絕對不會是蘇鈺,但那又是誰呢?
“你的魔術刻印很特別呢。”蘇鈺閉上了眼,微皺眉頭,“明明就效率和功率上限而言相當不錯,卻毫無遠端施放的天賦,有的隻是賦予魔力的能力。”
“那個蘇鈺……”
“魔力總量倒是高的嚇人。”蘇鈺沉默了片刻。
“那個……”
“別扭來扭去的。”終於,蘇鈺放開了蕭曉。
蕭曉耳邊有些發紅,說道:“所以呢?”
“很平庸呢。”蘇鈺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數值上沒有缺點也沒有優點,但機製上完全就是原始人,完全可以說完全就是個路人甲級別的唄。”蘇鈺生怕蕭曉不能理解,刻意補充解釋道。
蕭曉沉默,為自己剛剛的驚慌失措感到丟人。“不過,你還有一個別人沒有的重大優勢,魔眼你現在能掌握多少?”蘇鈺話風一轉,嚴肅了起來。
“魔眼嗎?這東西真的能掌握嗎?”蕭曉對蘇鈺的話依舊半信半疑,他回味著夢境,並且發現絲毫掌握魔眼的跡象。
蘇鈺無奈:“你可以先想想你對自己的魔眼瞭解多少?”
蕭曉恍然大悟,對哦,於是開始思考自己對魔眼的瞭解。過了許久,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焦灼。就在這時,蕭曉訕訕的說:“那個,我好像啥都不清楚。”對於魔眼,蕭曉一直都抱有厭惡的態度,在蕭曉眼裏,這雙眼睛是他註定孤獨一生的象征,是命運的烙印。直到經過昨晚的夢再加上遇見蘇鈺,這才對魔眼有些改觀。所以在這之前,蕭曉怎麽會想去瞭解這個令自己厭惡的雙眼呢。
這次輪到蘇鈺無語了。“行了,你自己想想,然後沒事練習一下肉體強化的魔術,至於怎麽使用肉體強化魔術,你就將魔力灌注刻印中,多試試幾次,多感受就可以了。我走了。”蘇鈺做出了最後的交代。
“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走門的啊。你門沒鎖。”不知為何,蘇鈺壞笑了一下。
“哦哦。”蕭曉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鎖門。等到蕭曉換下睡衣,穿上正常衣服,走出臥室門一看,才發現原來鎖被破壞了。蕭曉低頭俯身看向地上的渣碎,頭上又冒出了黑線。
沒鎖原來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