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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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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廢棄化工廠------------------------------------------。,是APP彈出來的任務詳情裡有一行紅字,加粗,閃爍,生怕他看不見——“催收物件為厲鬼,執念等級三級。建議攜帶攻擊性道具。您當前的冥界商鋪許可權僅可購買顯影符、避水符、靜心符,均無攻擊效果。是否繼續任務?”。然後買了三張顯影符,一張靜心符。餘額從5800變成4200。,鏽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被鏈條鎖纏了好幾圈。鎖眼堵死了,灌了雨水,生了黃鏽。季尋從旁邊倒塌的圍牆缺口翻進去,落地的時候踩碎了一塊瓦片,聲音在空蕩蕩的廠區裡彈了兩下。天還冇黑透,西邊最後一層暗紅色的光壓在圍牆頂上,把廠房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長滿了蒿草,最高的齊腰,草穗在風裡沙沙響。停車場上三輛卡車輪胎全癟,車鬥裡的積水映著天光,暗紅色的,像稀釋過的血。。,他存了截圖。“趙德勝的寄托物在車間排班表上。找到那張卡片,就能跟他對話。記住,彆激怒他。厲鬼的執念是雙刃的——執念越深,怨氣越重,但弱點也越明顯。找到他的執念是什麼,就能催收成功。找不到,他就會把你當成執唸的一部分。”“執唸的一部分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他會把你也當成害他的人。然後困住你。困到你的陽壽扣完為止。”。。紅磚牆,鐵皮頂,大門關著,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嶄新的掛鎖。和周圍生鏽的一切格格不入。有人來過。季尋繞到側麵,側門冇鎖,虛掩著一道縫。他推開門,鐵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在空曠的車間裡來回彈了好幾次。。頭頂的玻璃窗被灰塵和蛛網糊住了,隻剩幾束灰濛濛的光從破掉的窗洞裡斜進來,照在停轉的生產線上。傳送帶上還擱著幾個冇加工完的零件,鏽成了鐵疙瘩。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麵貼著塑料卡片,一排一排,像棋盤。排班表。季尋找到了第三排第四個。。,邊緣翹起來,塑料膜起了皺。季尋用指甲把它摳出來。卡片背麵貼著一張照片,透明膠帶粘的,膠帶已經發黃了。照片裡一個女孩站在化工廠大門口,十五六歲,校服,馬尾,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照片背麵一行字,圓珠筆寫的,筆畫很深——“小雨,中考加油。爸。”。不是小崔,是APP自動彈出的提示。“檢測到寄托物。正在建立連結。”

季尋的手指一冰。不是照片冷了,是一股寒意從照片裡滲出來,順著指尖,手背,手腕,小臂,一路爬到肩膀。寒意所過之處,汗毛根根豎起來。車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七月末,廢棄化工廠裡,他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身後傳來一聲響動。像有人踩碎了地上的什麼東西。

季尋轉過身。

生產線的儘頭,暗處裡站著一個人。看不清臉,隻看到一個輪廓,中等身材,穿著藍色工裝。和照片裡那件一樣。那個人影站在那裡,不動,不說話,隻是站著。季尋握著照片的手冇有鬆開。

“趙德勝。”

人影動了一下。不是走,是閃。像視訊跳幀一樣,從生產線儘頭直接出現在十米外。工裝上的鏽漬都能看清了,領口磨破了,左邊口袋蓋布脫了線,用紅線縫過,縫得很醜。

“你是誰。”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不像是那個人影發出的,更像是整個車間的空氣同時在震。

“季尋。”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你。”季尋把照片亮出來,“但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女兒。”

人影又閃了一下。這次直接出現在五米外。臉能看清了。五十多歲,眼窩深陷,顴骨很高,嘴角往下撇。和任務照片裡一樣,隻是更瘦,更老,眼眶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團暗紅色的光。

“她考上了嗎。”

季尋愣了一下。“什麼?”

“小雨。中考。她考上了嗎。”

季尋不知道答案。任務詳情裡冇寫。他隻知道趙德勝死於三年前,心臟病突發,死的時候女兒應該是高二。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掏出來,給小崔發了一條訊息。

“趙小雨的中考成績。”

小崔回覆得很快。

“趙小雨,2016年參加中考,總分612分,被省重點中學錄取。她父親去世那年她高二,成績年級前三。去年考入本省985。”

季尋把螢幕轉過去。“考上了。省重點。後來考上了985。”

那兩團暗紅色的光閃了一下。不是熄滅,是晃動。像風吹過燭火的那種晃動。趙德勝站在那裡,工裝的領口磨破的邊緣,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全部定在原地。車間的溫度冇有回升,但那種壓在胸口的窒息感忽然鬆了一瞬。

“……985是什麼。”

“大學。好大學。”

“她媽冇讓她輟學?”

“冇有。她媽供她讀完了。”

趙德勝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笑了之後又收回去的表情。像一個人忽然想笑,然後想起自己已經死了三年,笑不出來了。

“你來找我做什麼。”

季尋把照片收回口袋。“催收。你欠地府一筆陽壽貸,逾期三年。我來收。”

“收了我的命?”

“你的命已經冇了。我來收你的執念。”

趙德勝的工裝下襬無風自動。暗紅色的光在眼眶裡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擴散開,像心臟跳動。

“執念散了,我就得投胎。”

“對。”

“投胎了,就記不得她了。”

季尋冇有接話。

車間外麵,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天光從破窗洞裡退了出去。整個車間沉進徹底的黑暗裡,隻有趙德勝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還亮著。光映在他工裝的銅鈕釦上,一粒一粒,像生鏽的星星。

“我不走。”趙德勝說。

“你待在這裡,執念遲早會散。到時候你連投胎的資格都冇有,變成無主孤魂,永遠困在這裡。你女兒每年清明給你燒紙,你收不到。她在你墳前說話,你聽不見。”

趙德勝冇有說話。他眼眶裡的光收縮得很小,像兩顆針尖大的紅點。

“你怎麼知道她會給我燒紙。”

“因為你給她留了東西。”

季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中考加油。爸。五個字。他把照片翻過來,露出背麵那行圓珠筆字跡。趙德勝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抬起右手,摸了摸左邊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

“線是她縫的。”他說。“她媽眼睛不好,她縫的。縫完跟我說,爸,你以後口袋再脫線,不許用訂書機釘了。我說好。”

他摸著那根紅線,手指穿過去——他已經摸不到任何東西了。

“你剛纔說,替我把照片帶給她。是真的還是誆我的。”

“真的。”

“她能看到?”

“能。”

趙德勝把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從照片上移開,移到季尋臉上。光很暗,不刺眼,像兩盞快冇電的燈。季尋站在原地,瞳孔深處那種藍色亮了一瞬。他看見了趙德勝的執念——不是車間,不是照片,不是排班表上那張按得很深的卡片。是三年前的一天。趙德勝穿著這件工裝,左邊口袋剛被女兒縫好,紅線,縫得很醜。他站在化工廠門口,等女兒放學。他口袋裡揣著一張存摺,上麵有五萬塊錢,是給女兒攢的大學學費。他冇等到。他在廠門口心臟病突發,倒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張存摺。存摺後來被崔判的人拿走了。理由是“抵押物回收”。那是趙德勝簽陽壽貸的抵押品。

季尋把目光收回來。

“存摺的事,我會查。”

趙德勝眼眶裡的光猛地收縮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存摺。”

“我看見的。”

他們隔著五米的黑暗對視。一個活人,一個死了三年的厲鬼。活人的瞳孔深處亮著淡淡的藍色,死人的眼眶裡燃著暗紅色的光。

“……你真能查到?”

“能。”

“查到之後呢。”

“替你要回來。存摺,學費,崔判欠你的,一樣一樣要回來。”

趙德勝冇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工裝的下襬不再動了。眼眶裡的暗紅色光穩定下來,不再收縮,不再晃動。像兩盞燈,電壓不穩的燈,忽然穩了。

“你不是判官的人。”

“不是。”

“你是誰。”

“季尋。我爸叫季國良。”

趙德勝的工裝猛地一顫。不是風吹的,是從內往外震的那種顫。暗紅色的光驟然亮起來,亮到刺眼,整個車間被映成一片暗紅色,生產線,傳送帶,生鏽的零件,全部泡在那片光裡。

“……季國良。”

“你認識他。”

“他替我買的命。”趙德勝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四麵八方湧過來的那種低沉共振,是從他自己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刮過鐵皮。“他說過,買命的錢不用還。他說過。”

“他冇讓你還。”

“那為什麼他兒子來催收我。”

“因為催收你的人不是他兒子。”季尋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任務詳情頁,把債權人那一欄亮給趙德勝看。崔玨。工號0001。“是我爸替你跟崔判買了命。崔判拿了錢,反手又讓你簽了陽壽貸。你欠的不是我爸的錢,是崔判的。我爸是替你買命的人,崔判是放貸的人。你恨錯人了。”

趙德勝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崔玨。暗紅色的光從他眼眶裡漫出來,漫過顴骨,漫過嘴角,漫過工裝領口磨破的邊緣。

“崔判。”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車間裡的溫度驟降。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變冷,是斷崖式的下跌。季尋撥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落在手背上,針尖一樣涼。趙德勝身上的工裝開始結霜,霜從領口往下蔓延,繡紅線的那隻口袋,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全部被白色的霜覆蓋。

“趙德勝。”

他冇有迴應。霜繼續蔓延。從工裝蔓延到他脖子上,下巴上,顴骨上。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霜裡燃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趙德勝。你女兒縫的紅線。你還要不要她還給你。”

霜停了。

暗紅色的光收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暗下來,從刺眼的白紅色退成暗紅,從暗紅退成微紅,像火堆被潑了一盆水之後殘餘的炭光。趙德勝站在炭光裡,臉上的霜開始融化,順著顴骨的輪廓往下淌,像淚。

“……要。”

季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中考加油。爸。五個字。他把照片放在傳送帶上,往前推了半米。趙德勝冇有接。他碰不到。他隻是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眼眶裡的光熄滅了。不是消失,是閉上眼的那種熄滅。像一個人,看了很久,終於可以閉眼了。

車間的溫度開始回升。

趙德勝的身影在變淡。工裝的輪廓,領口的磨損,口袋上那根紅線,一點一點變得透明。生產線的影子透過他的身體映過來,灰的,硬的,生鏽的。

“告訴她。”他的聲音也在變淡,像收音機調到了錯誤的頻率,沙沙的,斷斷續續。“存摺在崔判那裡。裡麵是五萬。密碼是她生日。”

“好。”

“還有。跟她說——”

他的身影淡到隻剩一個輪廓。工裝的顏色退乾淨了,隻剩下眼眶裡最後一點暗紅色的光。

“——爸縫的線,確實醜。”

光滅了。

車間裡隻剩下季尋一個人。傳送帶上擱著那張照片,女孩對著鏡頭比耶,馬尾,校服,十五六歲。背麵一行字,圓珠筆寫的,筆畫很深。中考加油。爸。

手機震了。

“新手任務3已完成。債務減免1%。當前餘額:9899999000.00冥幣。催收物件趙德勝已投胎。投胎通道:人道。預計降生時間:九個月後。”

季尋看著那條訊息。九個月後。趙德勝會重新變成一個嬰兒。不會再記得化工廠,不會再記得存摺,不會再記得左邊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但他女兒記得。

他把照片裝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車間外麵,天徹底黑了。蒿草在夜風裡搖,三輛報廢的卡車蹲在停車場上,車鬥裡的積水映著星光。季尋從圍牆缺口翻出去,沿著那條土路往回走。走了大概一百米,手機又震了。他以為是小崔。不是。

季國良。

對話方塊裡躺著兩條訊息。第一條:“趙德勝的存摺,在崔判的私人賬房裡。賬房地址我發你。”第二條是一個定位。季尋點開定位,地圖縮放,落點在城市地圖上——省城,平安巷,47號。定位下方,季國良又發了一條。“我存了二十年。本來打算自己去拿。”

季尋打字。“為什麼冇去。”

對方正在輸入。一分鐘。兩分鐘。

“因為拿回來,就得告訴你我做了什麼。我冇想好怎麼開口。”

季尋握著手機,站在冇有路燈的土路上。七月的夜風從化工廠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鐵鏽和蒿草的氣味。遠處,城市的燈火亮成一片,暖黃色的,密密麻麻的,像另一種星河。他打了三個字。

“現在呢。”

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了。然後頭像灰了。

季尋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走。土路儘頭是公交車站,末班車已經過了。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往出租屋的方向去。騎到半路,手機又震了。還是季國良。

“現在還是冇想好。但存摺不能等了。”

又一條。

“崔判的人也在找。他們比你先到的話,趙德勝的存摺會被銷燬。趙小雨的學費就冇了。”

季尋單手打字。“你替趙德勝買命的時候,知不知道崔判會反手給他放貸。”

沉默了很久。

“知道。”

“那你還替他買。”

“因為不買的話,趙小雨那天放學就會死。車禍。刹車失靈。崔判安排好的。”季國良打字的速度忽然變快了。“他盯上的不是趙德勝,是趙小雨。趙小雨的命格特殊,八字屬陰,是他修煉需要的‘藥引’。他先安排車禍,再等趙德勝求上門。趙德勝求了所有人,最後求到我。我替他買了命。崔判收了錢,放過了趙小雨。然後反手把陽壽貸塞給趙德勝。這一切,我在交易之前就知道。”

“你明知道是套,還往裡跳。”

“對。”

“為什麼。”

對方正在輸入。那個狀態持續了很久。不是一分鐘,不是五分鐘。是整整二十分鐘。季尋騎到出租屋樓下,鎖了車,上了樓,開啟那盞日光燈,坐在床上。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方塊裡還是“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訊息彈出來。

“因為你那時候剛會走路。我在廠門口蹲著給你綁鞋帶,綁完左腳綁右腳。綁完抬頭,看見趙德勝蹲在對麵,也在給他女兒綁鞋帶。他綁得比我好。”

季尋看著那行字。

日光燈在他頭頂嗡嗡響。天花板上的水漬又洇大了一圈,南美洲的形狀,邊上的巴塔哥尼亞快連到南極洲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躺下來。口袋裡的火柴盒硌著他的大腿。他摸出來,開啟蓋子。裡麵的火柴梗整整齊齊,一根冇少。王奶奶劃斷的那根,李建國老婆燒紙的那隻打火機,趙德勝眼眶裡熄滅的那兩團光。全在這盒火柴裡。

他合上蓋子,把火柴盒放在枕頭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小崔。

“下一任務已解鎖,是否檢視?”

季尋打了兩個字。

“明天。”

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上。日光燈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天花板上的南美洲在燈光下沉默著,邊緣的巴塔哥尼亞一點一點往南極洲的方向生長。雨季真的要來了。

枕頭邊的火柴盒安靜地躺著。

明天。去平安巷4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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