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虛空中,一片黑暗。有龐然大物在緩緩移動,掠過一處星係,將一切吞噬殆儘。
宇宙磅礴,不可言之,誰也不知道其中存在怎樣的生命。
月夜下是蒼涼的大地。苑寒山脈邊緣的一處傳出“咚”的一聲。
少年徒手打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上,拳頭通紅,散發淡淡的金光。
巨石被打出少年手臂般長度深的洞,其洞卻隻有少年拳頭般寬。
“這就是破山式嗎?把力量聚集在一起打出貫穿勁,不漏分毫。”
名叫蕭天的少年興奮的說道。
蕭天正欲再試,叢林裡卻鑽出隻異種虎。
此虎聞聲而來,恰好在蕭天興奮時撲殺而出。
蕭天聽到一聲虎嘯,彷彿有如寒氣貫耳,暗道不妙,連忙翻滾向右側,卻還是遲了一步。
他的背上被異種虎抓出兩道幾可見骨的傷痕。
異種虎眼中射出興奮的冷光,再撲去。
蕭天強忍疼痛,轉身使出破山式,砸在了異種虎的爪上。
眨眼間拳爪儘是血肉模糊,異種虎吃痛,摔倒在地。
蕭天不顧疼痛連忙逃跑。
跑了近五裡路,眼前燈火明滅,蕭天頓感心安,轉身走向旁邊的一條小溪清洗傷口。
待回到家中,他背上的傷疤已然痊癒,潔白無痕,受傷的手背也恍如新生。
這是蕭天也想不明白的事,好似擁有強大的體質般,卻也未曾發揮過其他特殊的力量。
躺在木床上,蕭天已經十一歲了。他出現在村裡人眼中時不見父母在旁,孤零零地睡在繈褓中,掛樹枝上緩緩搖動,村長凡正收留了他。
當時秋風蕭瑟,天氣涼爽,凡正心念一動,為其起名為蕭天,也不知道這名怎麼想的出來。
蕭天從懷中取出一本巴掌大不知是何材質的書,此書在他繈褓時便存在。
“自去年開始到現在我才能翻動兩頁,這本書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嗎?”
蕭天喃喃自語。這書存在某種封印,蕭天和凡正曾多次想開啟卻打不開。
直到去年發出微亮的光,蕭天才翻動了它。凡正曾告誡過他不可將此書示人,這本書對蕭天的意義極大,或許能從中找到自己的身世。
蕭天最近一次翻動時顯現出一門武技來,名為霄殤拳。
武技,是修行路上的重要手段,強大的武技對人的幫助無異於一把鋒利的神兵。
霄殤拳有三式:破山、擊海、銷天。
他今天練習的正是霄殤拳第一式。
此前,他已翻過一頁,得到一門與他名字相同的經文,似有命中註定的兩條軌道重和。
他不認識上麵深奧的文字,卻彷彿能懂其中意思般,從翻開那一頁的開始,他的體內便有什麼自動運轉起來。
不在多想,隨夜入眠。
翌日,村長爺爺叫醒了他,問道:“天兒,你那武技練得的怎樣了?”
“已經入門了,父親”
清醒過來的蕭天看著父親凡正,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飯後,凡正語重心長道:“今天村裡將組織一場狩獵,補充食物儲備,你已經踏入縱玄許久,是時候實戰鍛鍊下自己了。”
蕭天心中有什麼在顫動,一想到將要親手獵殺那些凶悍的猛獸,思緒煩多。
但他必須走上這條道路。不光是獸,將來,更要與人廝殺。這是這個自然的法則!
修行之路,蕭天已知有縱玄、化靈、玄法、入道這四大境界。
村裡最強的是縱玄巔峰已久的李虎。饒是他天賦異稟,冇有引路的功法,也無法運用靈力而邁入化靈境。
上麵那三個境界是凡正講的,但他們這些人都冇見過。
狩獵之刻已到,蕭天隨著幾名身材強壯高大的漢子帶隊,加入到青壯隊伍中。
路途很遠,他們要去的地方在村子旁邊苑寒山脈的另一邊。山中多強大凶獸,而邊緣的凶獸則不多,實力也比較弱。
眾人埋伏在樹林陰暗的角落,隻見一強壯的漢子李虎向這跑來,身後緊追著兩隻身高近1丈的豹型猛獸,其額生有三角。
“是時候了,攻!”
聽到李虎的呼喊,眾人齊齊竄出拿寒鐵製的矛戳向那那兩隻異獸的頸部或小腹。
其中一隻被當場戳死,另一隻避過致命一擊,掛著腸子奪命而逃。
“先不管這隻死的,追上受傷的那隻。”
有人高呼,隨即一大隊人馬在樹林中如靈猴般穿越。
慢慢的,他們追上了那隻快力竭的異獸,此時有人輕呼先不要出手。
不消片刻,果然有另外的異獸聞著血腥味而來,那異型豹已無法反抗,隻能任由其他異獸撕咬分食。
眾人趁其不備悍然出手,血灑遍野。
蕭天守在之前被殺的三角豹旁,忽而聽到林間傳來異響。
蕭天想著他們有這麼快就完事了嗎?略微思索後躲了起來。
隻見一批不認識的人身穿獸皮大襖,手持半月弓,領頭一人除卻身背墨綠弓之外,還拿著玄鐵所鑄之劍,散發冷光。
“這些是什麼人?附近部落的嗎?”
蕭天如是想到。
這霜武部落是另一處山脈的部落,規模超越村子並不多,平常也都在另外一處山脈狩獵,冇碰到過他們村的人。
這次不知為何到了宛寒山脈。
“血腥味就是這隻異種豹傳來的嗎?這畜生好像還是剛死,應該是人所為。”
那領頭人振聲說道。
“冇想到這附近居然有其他部落,埋伏在這,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那批人便各自散開,或躲入草木間,或隱於山石後。
“可惡,這群人真該死,隻知道殺戮與掠奪!”
蕭天心中暗想。
此刻他心急如焚,可若是去通風報信又難免會被髮現抓住,隻有靜靜等待時機。
不多時,村子眾人都回到這裡,霜武部落有人正欲偷襲,蕭天看準時機甩手飛出一片石片擊落那叢中竄出之人,接而將手中之矛拋向之前一人藏身之處。鐵製的矛頭竟刺破樹木,貫穿入那人胸膛。
是金剛拳中的破山式!被他應用到擲矛上,其威力卓越不凡!
“李虎叔,有人在這裡埋伏,速速藏身”
蕭天躲在山石後高呼一聲,又迅速翻滾至一顆樹後。
李虎連忙組織人員散開,此刻敵明我暗,想先找個掩體躲起來。
那領頭人見計劃被打亂就硬著頭皮上了。
弓箭從四麵八方射來,李虎這邊有幾人躲藏不及被射中瞬間失去戰鬥力。
場麵亂成一鍋粥,霜武部落的人衝向李虎他們,李虎等人苦於幾箇中箭的無法行動,隻能在原地擺陣。
霜武部落有著兩個縱玄巔峰,剩下近十人皆是普通縱玄。反觀村子的狩獵隊伍,隻有李虎一人到達縱玄巔峰,剩下的七人包括蕭天都是普通縱玄。
初入縱玄,修的是鍛體之道,引天地之中的靈氣強化己身。
待到身體強化到極致後,則開始學習武技,掌握禦力之巧。武技鍛鍊到極致後方可成為縱玄巔峰。
“小子,剛纔就是你傷了我們的人是吧?!如此年紀竟能使出武技,讓你活著後患無窮啊!”
一個霜武部落的武者一直在找剛纔打斷他們偷襲的人,此刻找到了蕭天藏身之處。
“不過你冇有機會活下去了”
那武者帶著遺憾道。
蕭天心裡有點緊張,不知道該怎麼出手。
“狂風掌!”
猶豫之際,那武者已經揮出一掌。彷彿凜冽寒風吹過,一刹那就近在咫尺。
蕭天知道自己閃避不及,隻能打出破山式強行應對。
拳掌相交之下,竟是破山式更勝一籌!那武者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這霄殤拳,是何品武技?竟如此輕易就打飛對手!”
蕭天心中一驚。
那武者猝不及防下經受這一拳,倒地後直接起不來,手臂骨頭斷裂,躺著痛呼。
蕭天知道此時必須抓住機會殺了他,衝上去就一拳擊殺了那武者。
殺了人後他有一絲恍惚,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此時李虎等人已經被逼入絕境,有幾人身受重傷,隻有最強的三人在苦苦支撐。
反觀霜武部落近十人隻有二人受輕傷在一旁掠陣。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幾倍的敵人,眼看李虎三人就要被擊殺,蕭天趕忙加入主戰場。
他心中堅定下來,破山式直擊一個矮瘦的人。
那人並不知這一擊的厲害,看到蕭天年幼的麵孔,隨手打出一拳,刹那間手臂如同斷線的風箏,整個人直直後退,強烈的痛意讓他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好小子!冇想到這小池塘中竟有你這樣的幼龍!”
霜武部落的領頭人衡陽瞥見這一幕,驚呼道。
“此子定有極其霸道的體質,竟能有如此巨力!”
衡陽以為蕭天能正麵打飛衡水是因為體質特殊,殊不知這歸功於破山式的氣力貫穿。
這門武技十分不凡,縱玄武者困於無法運用靈力所能施展的武技幾乎就是精湛的格鬥術,哪有像破山式這樣拳頭髮光的,不過是大白天的看不太清罷了。
衡陽已經把蕭天當做旗鼓相當的對手看待了!
“你們儘快殺了他們三個,我來對付這小子。”
衡陽手持寒鐵劍,踏著詭異的步調飛速殺向蕭天。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蕭天難以分辨衡陽要從何處起手。
他隻能往後退去,衡陽怎會給他機會,寒鐵劍自下向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一劍便劃破了蕭天的衣服,更是破開表皮,在胸膛留下一道血痕。
蕭天又驚又怒,臉上表情很難看。剛出來實戰鍛鍊便遇到這生死之局。在經驗老道的對手劍下感受到了刹那間的死亡。
他難以保持冷靜,氣血湧上心頭,體內蕭天經極速運轉,感覺身體內有力量不斷湧現上來。
縱玄之間並無太大區彆,靈氣鍛體氣力提升有限,一般人力量達到三千斤後便難以提升。
於是人們開始研究格鬥的技巧開發體內的力量,並命名為武技。縱玄的強弱之分便是人對武技的運用和實戰經驗。
而後麵境界開辟新的力量也會創造出相對應的武技。武技就是一種使用力量的方式,越高階的武技對境界要求越高。
蕭天信念大增,破山式的拳輝越加耀眼,連寒鐵製成的劍都被他打斷,這也是衡陽冇想到的。
此刻他知道他已經要敗了。蕭天冇有實戰經驗,便使出破山式直來直往,逼得衡陽隻能閃。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衡陽怒了,招呼過來兩人一起對付蕭天,戰局瞬息萬變,李虎三人輕鬆了很多。
蕭天開始搏命打法,慢慢的冷靜到了極點,他知道他受的傷恢複很快,此刻便放棄防禦,專注於攻,所出之拳必有所中!
一番激烈的搏殺過後,他終於是擊殺了衡陽三人,但也揹負慘重的代價——幾次險些被殺,全身血流不止。
他並冇倒下,小小的身軀傳出驚人的氣勢。如野獸般的目光掃向霜武部落其餘七人。
那幾人早已嚇破了膽,領頭的都倒下了,他們也化作鳥獸四散逃去。
待那些霜武部落人跑遠後,李虎拖著一身傷的疲憊身軀收拾殘局,而蕭天在確定脫離危險後也沉沉的睡去。
李虎等人帶著受傷的隊員安全的回到村子。
過了三天,蕭天終於醒來。看著凡正和他女兒晴兒坐在他床邊關切的看著他,不由得露出愧疚一笑,慢慢的講了事情的經過。
這一戰讓蕭天百感交集,與衡陽三人戰鬥時,他如毒蛇般,往往找到最好的時機出拳,彷彿融入道一般自然。
回想起時卻心有餘悸,也加深了他對力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