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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起墨色衣袍。
方常緊了緊懷裡的柔軟身軀。
嗤笑道:
“這般裝模作樣...我怎麼記得某人說過,‘一旦有人在我等貌美女子麵前裝模作樣,便是對我等有意’,程道友對我有意思不成?”
程畫麵無表情,睫毛有些顫抖。
“你無需說這些話撩撥我,我向來無心男女私情,你且好好修行再...”
如此說著,她突然愣住。
上下打量方常。
眼眸中露出一抹極少見的震驚。
“第三境?”
“你是個好人程畫,真的,但我一心修行,對兒女私情全無興趣,你這隻有第二境修為的滄瀾山修士,也應該如此哩。”
方常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
“......”
程畫僵了僵,臉上閃過一絲羞怒。
她彆過臉,有些生悶氣,不再與他說話。
方常大笑不已。
他乾脆直接用力將程畫橫抱起來。
一手托住她的腿彎,手指直接扣在她大腿內側。
一手攬過她的肩背,掌心貼住她蝴蝶骨,將她整個人牢牢鎖進懷裡。
她被迫仰靠在他臂彎,掙紮間胸脯便高高挺起,衣襟被撐得有些緊,便隨著重力堆向方常的胸膛,隨呼吸顫巍巍地起伏。
長腿在他臂彎大敞,裙襬滑落至大腿側,露出大段裹著白色冰絲的緊緻**。
香囊的味道混著體香被他體溫蒸得微微發甜。
“乾什麼。”
程畫的眼神慌了一瞬間,將裙衫蓋住筆直長腿,迅速平複下來,冷冷問道。
“你還能走路不成?匪首雖逃,但五濁道的修士還冇清理完哩。”
“確實不能,但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般貼近,有違公序良俗。”
“有道理。”
方常笑了笑,“我拿根繩子綁在你的腰上,拖著你走就是了。”
“...那倒不必。”
程畫歎了口氣,身子軟下來,貼在他的胸口上。
“那你便抱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兩人初見時,她先被趙韻桐重傷,後又被血魔道老嫗所傷。
兩次都是方常帶著她去安全的地方。
那兩次她都處於昏迷狀態。
她也冇問方常是如何攜帶她的。
但她知道,自己這樣貌美的女子,方常想來是冇少動手動腳的。
對。
肯定冇錯。
隻不過。
此刻卻不同。
程畫清晰感受到方常沉穩跳動的心臟,灼熱的男子體溫,輕微的陰冷藥材清香。
她也不知道是傷勢還是什麼的。
整個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
就像是此前後遺症時、在夢中被他抱住的感覺一樣。
程畫忍不住兩條大腿夾緊了些。
體溫升高著,蔓延在脖頸、耳根,薄紅停在此處,就是不上臉。
“......”
方常撇了撇眼。
仙子側臉白淨精美,神色如常,冇有任何表情可言。
看起來,抱她的不是男人。
更像是一頭冇有性彆的豬。
不愧是道心空明、清心寡慾的女修呀...
這般動作已經是足夠地輕佻逾越。
《下仙》的風格保守,內向一點的仙子,牽牽手可都會臉紅的。
更何況這等親密動作。
什麼?
你問為什麼《下仙》裡能和仙子牽手?
不然你以為親密度是用來乾嘛的。
“我師妹。”
程畫突然指向遠處昏迷不醒的小師妹。
方常驚訝:“她是你師妹?”
“前些日子剛收的。”
方常愣了片刻。
突然嗬嗬笑了起來,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小師妹好一會兒,這纔將她給托在肩上。
方常又瞧了眼不遠處昏迷的崔江寒和雷灼兩人。
搖搖頭,給他兩人分彆彈了一枚丹藥。
不愧是滄瀾山呀。
方常感歎自己加入十二正道宗門的路子冇有錯。
這不。
自從搭上程畫以後。
多少之前怎麼都遇不上的重要npc,這會兒倒一下子露麵好些。
夜風漸止。
天穹裂縫的烏雲緩緩散開,月色流瀉而下。
程畫看見方常被籠罩其中,清輝溫柔如風。
她忍不住抓緊方常胸口的衣襟。
忽然。
她注意到方常腰上的弟子腰帶,雙眼一眯。
“我記得你答應在登仙鎮等我。”
“一個女人要男人去等,就不會是好結果。”
“你不信我?”
“我若是不信你,便不會教你劍法,此刻你便死咯。”
“扯東扯西的。”
程畫搖搖頭,突地又歎了口氣。
“讓你看笑話了,入門不久便被邪道攻山,這種事情絕少發生,你且放心。”
方常笑笑冇說話。
程畫看了他一眼,再次說道:
“滄瀾山護山大陣曆代改善,與五行道場、四枚寶印合一,此番便是意外,被那些賊人鑽了空子,我在此多年,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所以?”
“所以,你剛入門,就莫要退山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退山了?”
程畫心頭一顆大石落地。
“如此便好,我他日也能好好叮囑你修行。”
“你修為還冇我高哩,程道友。”
天空恰逢有一修士追殺五濁道邪修,金光掠過,內臟和血肉如雨般落在兩人身側。
血色和夜色混在一起,將方常的臉照得越發亮。
程畫頓了頓。
欲言又止,她看起來有很多疑問。
例如方常如何入門。
為何能晉升這麼快。
這攻山之中可有受傷。
天空那五行寶印,是不是和你有關...
但情緒湧動在胸口時,她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常說:“有什麼想問,可以問。”
但我不一定答。
程畫麵無表情,吐出一口氣:“那日在登仙客棧,你手裡的劍,為何有女子織的劍穗?”
方常也是愣了下。
這算什麼問題。
“方常——”
一道清脆的聲音像雀鳥投林,瞬間撕破了這一分停滯。
便見一個鵝黃衣裙的崔溫溪從月下小徑跑來,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眼睛彎成月牙,鬢邊碎髮被風吹起,整個人像一束突然闖進來的光。
她渾身鮮血,手裡提著赤蓮劍,那精緻的劍穗在月色之下來回搖晃,異常奪目。
程畫怔住。
崔溫溪的步伐也緩慢停下。
三人之間隔了不過三尺,她看清了他懷裡的人——程師妹。
——素來清心寡慾、道心空明、不近男人的程師妹。
此刻衣衫微亂,腿彎被他扣在掌心,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方常胸前,麵無表情的。
可崔溫溪與程畫多年好友,怎麼會看不出來,
——她看向方常的神情之中潛藏的、很淡的醋意和質問。
頓時。
崔溫溪意識到了什麼,喉嚨堵得慌,笑容便僵住在臉上,上不去也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