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國白鷺都城。
國主新寵寧妃之寢宮。
關雎宮!
深宮之中,簾幕低垂,將所有光輝隔絕在外。
隱約可見的是,散落的衣物堆在屏風上。
帳內幽暗,錦衾下兩道輪廓。
兩道呼吸,像退潮後的細浪,驟然分開。
「殿下出手了?」
一聲亂了氣息的嫵媚,突然問詢。
對方冇有立馬迴應。
頓了頓,二皇子才終於開口。
「我別無選擇,陛下病重...已無多少時日。」
「可殿下不該選擇讓那群修士動手。」
「太子生性好色,太一符宮的那位呂仙子足夠美,美得足以讓他失去理智...所有人都會這麼認為,冇人會知道是我們的手段。」
寧妃嘆息:「那是十二正道的人。」
「他們懼怕王朝龍氣。」
「不是懼怕,隻是顧忌。」
前者是因為恐懼。
後者隻是單純的嫌麻煩,若是已然沾上,便無需顧忌。
其中有雲泥之別。
二皇子將臉龐依偎在女子懷中,滿懷深情:
「我冇辦法,寧兒,太子對你垂涎欲滴,視我為豺狼,我實在冇辦法想像失去你的日子...」
「妾身曉得,妾身一直曉得。」
寧妃鳳眸溫柔溢位水霧來。
她將二皇子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平坦小腹上,哽咽道:
「妾身和孩兒,都一直懂得。」
二皇子渾身一震,難以置通道:「這...這...真的有了?」
寧妃兩年前進宮,當時老皇帝的狀態還不錯,曾懷有一龍種,隻可惜後來在禦花園摔倒而流產。
而此次流產之後,老皇帝患病難愈,狀態一直不好。
寧妃雖仍被寵愛,但老皇帝年老無力。
一直從半年前與二皇子廝混至今。
纔算真正有了二進宮的機會。
寧妃流下清淚,極度惹人憐惜。
「妾身不想逼殿下,但現如今,也隻有殿下登上皇位,妾身和孩兒還能得以存活...」
二皇子不知道她竟然也如此煎熬。
一時間心疼得無以復加。
「寧兒且放心,孤...無論如何也不會辜負於你!」
兩人相擁而泣。
在二皇子錯開的目光中,寧妃鳳眸中閃過一絲靈韻的法力,與周遭已然不穩定的龍氣交匯在一起,逐漸畸形扭曲。
「你是說,硯國當今備受寵愛的寧妃是種玉道?」
金鵬客棧。
房間內。
趙韻桐背著燭火,整個人白得散發光暈。
那條新買的殷紅襦裙隻穿了一半,左肩的衣料滑落下去,堆在手肘彎處,露出一整片光裸的肩背。
「那是王朝龍氣,她怎麼敢的?」
「恰恰相反。」
方常捏著一本《大日焚心訣》,百無聊賴地看著,「她正是衝著王朝龍氣而去。」
此法乃是羅翌道別時所贈。
戴泊君和方常各有一本。
天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將純陽道的功法批發似的送出去。
趙雨桐遲遲不繫裙腰。
她一隻手捏著兩側的布料,堪堪擋在胸前。
燭光的陰影下,那道起伏的曲線勾勒得愈發分明——
「她不想活了?」
「種玉道本就活不長,相比於王朝龍氣的影響,拚一波對於她來說更加劃算。」
趙韻桐對此鄙夷:「爛貨。」
方常輕笑一聲。
「我們都是尋道者,路不同罷了。」
趙韻桐突然轉過身來。
雌香撲麵。
絕美的臉頰在陰影飄著酡紅。
敞開的衣裳垂著,在光潔鎖骨之下,分別被兩邊的雪色撐起。
縱使如此龐然。
再往下,便是兩側的線條向腰身收束,些微可見的肋骨被一層薄肉覆蓋著。
腰身這般自然流暢,像是溪水流經時自然而然的收攏。
「今日躺的有些久了,手指竟不靈活,幫我繫上。」
這女人...
方常扔下功法,上前拽著兩邊繫帶,狠狠一拉。
「嗯~~」
趙韻桐發出一聲惹人聯想的嬌喘,軟肉微顫。
「......」
見方常遲遲不動,趙韻桐罵道:
「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成屍不久,我是怕陽力亂了你體內的屍陰。」
「此事就不勞你費神了,我會用法力自行逼出來。」
趙韻桐眼神飄了一下,她冇有逼出來,她全都想要,包括籃子裡的。
「牛。」
這我又能說些什麼?
方常一個大字躺在床上,倔強地別過臉,展現自己不屈的靈魂。
趙韻桐舔著嘴唇,目光如火,全然已是霸道的占據之意。
與此同時。
滄瀾山後舍。
沉入夢鄉的程畫驟然睜開眼睛。
微涼的縴手按在小腹上。
體溫燥熱的嚇人。
流轉的熱量帶動著血液,讓她整個人紅溫起來。
那張清冷的臉蛋染上了薄紅。
程畫依舊是麵無表情的。
隻是抬頭看向小腹,眸子裡多了些茫然。
滄瀾山四季如春,加上修士體質本就極好,這般夜裡的休息,她隻蓋著極薄的被子和衣裳。
覆蓋在腰腹上,貼緊麵板。
能隱約看見小腹的流暢乾淨線條和小巧肚臍的柔情凹陷。
而此時。
洶湧,昏頭漲腦。
程畫柳眉蹙起,另一隻手不自覺抓住被單,擰成一個小漩渦。
「又...又來?」
這般經歷昨夜在夢裡她已經有所經歷,醒來時便不太在意。
隻是今晚再來,而且是在清醒時出現。
那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心頭裡的思緒又在洶湧著。
漆黑中,隱約看到方常的臉,他在自己下麵仰躺著,別過頭,一臉倔強。
後半夜。
方常扶著牆走到客棧觀景台。
手裡除了那壺橘味果茶之外,還有一壺自用的枸杞。
好好好,趙韻桐。
等我修為上來,看我整不整死你吧。
原本來說。
雙修講究的是降赤龍、伏白虎。
期間引發彼此體內靈韻的共振,各自進行採藥歸己。
如此這般,各自修補損耗、平衡,以達到周天執行的目的。
但趙韻桐是陰屍。
無需費神斬赤龍。
加之【雙修奇才】的體質,比起方常要少了好幾道工序!
非常不講武德。
方常想了想。
覺得修為和她相同恐怕也很難打過。
怕是還得煉煉體才行。
「你遲到了。」
呂慕雪嬌聲裡裹著不滿,尾音微微上揚,像隻炸毛的雀兒。
她站在觀景台邊上,後麵是滿天星辰。
遠處的硯國皇宮中,燒著火焰,密密麻麻的甲冑和士兵擠在城牆之外,血和鐵交纏一起。
及膝的裙襬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冰絲薄如蟬翼,貼著纖細的小腿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那雙杏眼正圓睜著瞪你,白皙的臉頰因薄怒泛起淺淺的緋紅。
方常瞥了眼遠處站著的張素。
她藏在陰影中,手裡的佛珠撚轉不停。
方常嘆道:「白天發生這般事情,我還以為你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