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仙師,萬分抱歉,半個月前小店已被包下了。」
金鵬客棧下,店小二快步迎來,躬身。
方常捂著腦門,露出痛苦麵具。
疏忽了!
真修大會的前身是散修同盟的會議,散修的特點是什麼?
人多呀!
觀看
既然五年一度的大會,已然奔走相告在白鷺城舉行,又怎麼可能會不被提前預訂呢?
他這幾乎踩著點入城的孤家寡人,恰好又是深夜。
一圈逛來。
別說空房了,連空餘的柴房和馬廄都冇有!
「遊戲可不會有滿房的情況在...」
說到底。
方常對於《下仙》的遊戲刻板印象、習慣太深太多。
很多時候,壓根都意識不到某些現實問題。
「你這憨貨。」
趙韻桐忍不住笑道。
她驚嘆於方常的運籌帷幄。
此時看他這樣吃癟,偏偏絲毫不覺得形象破滅。
反而有一種犯傻的親近感。
方常搖頭道:「實在不行,我就隻能和你擠一個棺材了。」
「歡迎。」
趙韻桐此時聲線很柔,冇有平日裡故作嬌媚的感覺,而是帶著一種莫名的清麗感。
「我身子骨軟,擠你一個臭男人不是問題,隻不過屆時臉貼著臉、胸口貼著胸口,你要是起什麼壞心思,我可就一清二楚咯~」
好吧。
當我冇說。
這人自帶著一股騷烘的勁兒。
「我再不濟,也不會對一具陰屍起什麼心思...再說,白鷺城別的不多,窯子絕對不少,多花點錢,被窯姐壓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你敢!」
「趙姑娘怕是又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吧,你齜個牙,我就怕你了?」
方常嗬嗬直笑,「你別說,正道弟子拉不下麵子去那種地方過夜,不過我方某孤生寡人的,卻冇那麼多顧忌。」
「你若去那種地方,休想再碰我一根頭髮!」
「笑話,我本就冇怎麼碰過你。」
趙韻桐渾身一僵,話鋒停滯,突然便怏怏沉寂下去,一言不發。
一旁的店小二見方常站著不動。
不知道他和趙韻桐傳音。
又不敢得罪修士。
便小心翼翼道:
「這位仙師,今日時辰已晚,不如明日再來瞧瞧?」
方常丟擲一錠金子:「如何?」
店小二苦著臉,掙紮良久,恭敬將金子奉還。
「符籙道的太一符宮包下小店時,曾再三叮囑,不許租借給名單之外的任何人,小的隻不過是討生活的凡人,您看這...」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咋滴。
方常嘆了口氣,遺憾扭頭離去。
「且慢。」
此時。
一聲嬌聲輕喝,止住他的腳步。
方常回頭看去,見一道藍衣少女從客棧內飄然而至。
少女躬身:「我家少主願讓出一間,道友若不嫌棄,可先行對付一晚。」
方常拱手:「不知你家少主是?」
「太一符宮,呂慕雪。」
「久仰久仰,如此,在下便不客氣了。」
「請。」
「請。」
既然有人願意讓,店小二自然冇什麼好說的。
一改為難模樣,殷勤帶路。
轉至客棧三樓房間。
方常關上門,將趙韻桐的棺槨拉出來透氣。
一推開棺木,趙韻桐那張明媚溫柔的臉蛋便看過來,帶著冷意和不滿。
「呂慕雪?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她為何願意讓房間給你。」
「也不見得就是她下的命令。」
「?」
方常也不理她。
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關於呂慕雪的劇情。
呂慕雪,太一符宮宮主呂覓之女。
家中排名處於末尾的第十,在她前麵的,是九個兄長、
此女樣貌極佳,但也一如家庭狀況所示,乃是一個極度受寵、嬌慣的蠻橫女子。
又因外貌略有幼態。
在玩家口中,就多了一個雌小鬼的稱號。
按理來說。
像呂慕雪這樣的人來說,不太可能會讓出一個房間。
可好就好在,她有一個修佛的姨娘,張素。
這不修今生、隻修來世的佛門姨娘。
擔憂自家外甥女秉性壞了來世的好氣運,便主動從小跟在她身邊,用她的名號行些善舉,好給她換些功德。
而現在這番讓房的舉動。
方常用腳趾想也知道,必然是那姨娘張素所為。
與之相遇,純屬意外。
說起來。
這九天秘境劇情中,呂慕雪和張素也會被捲入其中。
若無玩家參與,兩人會被姍姍來遲的小武神戴泊君所救。
現在嘛。
我方某人算是這《下仙》世界裡的唯一玩家。
戴泊君嘛。
正在變成男娘,潛心修煉陰陽道去了,方常甚至懶得親自去見他一麵。
而冇了白虎魂體的指引,很難說他在秘境會不會還和以前一樣,甚至可能不會來白鷺城。
「救還是不救呢?」
「張素要是能煉成陰屍的話倒不錯,第四境坐忘,隻是冇有神魂通感的物件...」
呂慕雪?
算了吧。
這姐妹現年二十,從十歲開始修煉,現在還和我一樣是服氣。
雖然說在後期劇情中,不知為何,她的修為突飛猛進提了上去。
但現在來講,答辯一坨是無須質疑的。
趙韻桐見方常陷入沉思,似乎不再注意自己,頓時有些氣惱。
那猩紅的眸子轉動,便定下了什麼念頭。
她悄然走到茶桌旁,倒來一杯茶水。
方常詫異看了眼麵前遞來茶水,挑了挑眉。
趙韻桐別過頭。
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擅長的柔軟和歉意:
「進客棧前我激動頂撞了你,切莫生氣。」
「小事。」
眼見著方常接過茶水,杯口將要貼近唇邊,趙韻桐眼底裡喜色閃過。
然而。
就在即將喝下的瞬間,杯口停下。
方常將茶水轉置鼻下,悠悠轉動。
他突然譏笑:「這等拙劣的下藥手法你也使得出來,我是比你修為低,可我又不瞎。」
趙韻桐表情一僵。
白皙的臉上湧出羞怒的潮紅。
她一把扇飛茶杯,一記虎撲,胸口的前襟晃動著,將方常壓倒床榻之上。
方常神情自若,聞著撲麵而來的幽幽雌香。
「你並無殺意,藥也隻是迷藥,否則你根本繞不過我的監管,說吧,想乾什麼?」
「我...我...」
趙韻桐倔強地緊咬銀牙,前襟墜下的便越壓越下,也越變了形狀。
她一張臉紅透死死盯著他,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若不說,便別怪我將你的神魂關起來。」
「別!」
「那就說話。」
趙韻桐突然深吸一口氣
突然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襟,立馬便有什麼東西極具震撼地跳了出來。
是的,跳出來。
還是跳來跳去的那種。
白膩得泛著光。
看得方常瞪大雙眼。
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直接讓他錯愕住。
「你不許去什麼窯子,我陪你就是了...我這等陰屍,不正是如此使用的嗎?」
趙韻桐的話無比堅定,尾音帶著些許顫抖,但眼中的迷離已然幾乎要溢位來。
窗外的風飄進來,帶著燭火曖昧的暖意。
半晌。
方常轉過臉。
「我反正是不會就範的,你儘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