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計劃。”
江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驚慌的趙昊和煩躁的琉璃同時看了過來。
“我們殺不掉它，也關不上那個洞。”江循指著筆記本螢幕上那條完美的能量迴圈閉環圖，“任何對它的直接攻擊，能量都會被時空夾縫回收，變成它的養料。再打下去，我們隻是在幫它升級。”
他抬起頭，目光在怪物和琉璃之間掃過。
“所以，別打了。我們把它‘引’走。”
“引？”琉璃挑眉，顯然對這個詞沒什麽好感。
“它沒有自主意識，本質就是一段程式碼，執行著最簡單的索敵邏輯——追逐高能量源。”江循的語速很快，思路清晰，“你，”他看向琉璃，“就是最高優先順序的能量目標。我的電腦和趙昊的遊戲機是次級。這就是它剛才攻擊我們的順序。”
江循在筆記本上調出一張城市地圖，一個紅點在市中心閃爍。
“這裏，市中心，一家店。我之前標記過，它的招牌會在‘古董店’和‘賽博格義體維修’之間隨機切換，是一個罕見的穩定BUG點。我們把它引到那裏去，我賭那家店有‘消化’掉它的能力。”
琉璃的嘴角撇了撇，臉上寫滿了鄙夷。
“麻煩死了，直接拆了不就行了？”
“不行！”江循斷然否定，“我打個比方，這個世界是個操作係統，這個怪物是個程式錯誤。你一拳下去，相當於用管理員許可權下達了一個強製刪除指令。結果呢？程式沒刪掉，操作係統為了處理你這個過高階別的指令，資源占用飆升，係統衝突，然後就是卡頓、報錯，最後藍屏宕機！”
他指了指周圍在不同材質間瘋狂閃爍的地板和天花板。
“這個地鐵站，就是正在‘藍屏’的電腦。再讓你來幾下，這塊地方就徹底‘宕機’，變成一個永久性的BUG黑洞，誰也別想出去！”
“我靠，我懂了！”趙昊一拍大腿，從柱子後麵鑽了出來，臉上是恍然大悟的興奮，“這不就是不能用GM許可權去秒殺新手村的史萊姆嘛！會觸發世界法則崩潰的！高玩守則第一條！”
琉璃“嘖”了一聲，沒再反駁。被永遠困在一個“係統崩潰”的地方，聽起來確實比打一架要麻煩得多。她算是勉強同意了。
趙昊立刻來了精神，舉起他的老式遊戲機，螢幕上已經顯示出了一副簡易的城市地圖。
“護送任務開啟！任務目標：保護重要NPC（怪物）抵達指定地點！路線規劃就交給我了！”他興奮地在螢幕上劃拉著，“走這邊，穿過三條後巷，再走一段廢棄的排汙管道，全程避開人群，保證不觸發任何路人NPC的警報！”
“好。”江循立刻拍板，開始分配任務，“琉璃，你在最前麵，跟怪物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把它從地鐵站引出去。你是誘餌……”
他清楚地看到琉璃的眼神冷了下來。
江循求生欲極強，立刻改口：“……你是核心武力輸出兼主T，負責拉穩仇恨。”
琉璃的臉色稍霽，算是接受了這個稱呼。
“趙昊，你在中間帶路，用你的遊戲機隨時進行微調幹擾，別讓它的仇恨鏈斷了或者跑偏。我在最後，監控全域性資料流，隨時調整方案。”
分工明確，計劃清晰。琉璃對這個隻會動嘴皮子的“編譯器”總算有了一絲改觀，至少，他的腦子轉得夠快。
就在三人準備動身，琉璃已經開始向站台出口移動時。
“滴。”
一聲輕響，從江循的膝上型電腦裏傳來。
不是警報，不是提示音，而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極具穿透力的單音。
他的螢幕上，一個從未見過的加密檔案憑空出現。
江循心裏咯噔一下，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呼叫備用程式進行破解。
進度條飛速閃過，檔案被解開。
裏麵沒有複雜的程式碼，沒有亂碼，隻有一行簡潔得令人心頭發冷的黑色宋體字。
“謹慎，‘清道夫’正在被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