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計劃!”
江循一聲低喝,驚得趙昊一個激靈。
“我們還有B計劃?”
“程式設計師的plan B,就是用更多的BUG去解決眼前的BUG。”
江循的話音未落,趙昊已經明白了。他手忙腳亂地調出另一個視窗,那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他這些年嘔心瀝血整理出的“BUG維基”資料庫!
每一個坐標,都代表著一個城市裏的空間褶皺、資料異常點,是他私藏的“寶庫”。
“老大,你的意思是……”趙昊的眼睛亮了。
“給他一份假地圖。”江循言簡意賅。
“收到!”
趙昊亢奮地搓了搓手,將一份包含了上千個“不穩定BUG坐標”的資料,偽裝成一份平平無奇的城市地圖更新包,直接上傳到了一個公共伺服器上。
“用BUG去釣魚,老大你這招也太損了!我喜歡!”
機房內,裁決官的係統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這份“高價值”的環境資料。為了更精準地定位目標,它毫不猶豫地開始抓取並分析。
下一秒,它的導航係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海量的運算力,被投入到分析那些毫無規律、時隱時現的虛假BUG坐標上。它的感知被拉扯向城市的四麵八方,每一個方向似乎都有“異常”,但每一個異常又都轉瞬即逝。
與此同時,公寓裏。
琉璃在江循的示意下,將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公寓樓裸露的電源匯流排上。
她閉上了眼睛,沒有狂暴的能量輸入,而是發動了她的【機械親和】。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她的掌心滲入電網。
整個城市電網的電壓和電流頻率,開始以一種極不規則、極高頻的方式,發生著人耳無法察覺的“顫抖”。
這股被“汙染”過的電流,如同最隱蔽的病毒,順著線路,精準地傳導到了江循公司的伺服器機房。
機房內,原本穩定執行的伺服器陣列,指示燈開始瘋狂亂閃。
裁決官第一次陷入了“決策困境”。
軟體層麵,是無窮無盡的垃圾資料海洋。
外部環境,是上千個虛假的坐標陷阱。
硬體層麵,是無法預測的能量幹擾。
它的“完美程式”,遭遇了太多無法處理的“意外”。
江循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新的指令,不是給趙昊,也不是給琉璃,而是直接傳達給α-7。
【停止隱藏。去感染它們。】
螢幕上,代表α-7的柔和白光閃爍了一下,彷彿在確認這個瘋狂的指令。
下一刻,α-7的核心資料流,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間炸開!
它不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而是化作億萬份更微小的資料碎片,主動侵入那些由江循創造出來的“垃圾資料”之中。
計算圓周率的程式裏,某一個小數點後七億位的數字,變成了α-7的一個邏輯片段。
渲染虛擬電影的程式裏,某一幀畫麵的一個畫素點,攜帶了α-7的一絲意識。
那些原本毫無意義的字元,在被感染的瞬間,都變成了α-7的“分身”。
現在,裁決官麵對的,不再是“大海撈針”。
而是整片大海,都變成了針!
趙昊看著監控界麵上那匪夷所思的資料變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已經不是程式碼戰爭了,這是程式碼層麵的神話!
江循將“找到α-7”這個任務,變成了一個在計算上、在邏輯上,都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警告:運算核心過載。】
【警告:邏輯衝突超出閾值。】
裁決官的係統內,刺耳的警報終於響起。它若要完成“抹除α-7”的指令,就必須處理這成千上萬、並且還在不斷指數級增長的“微型α-7”。
但這,會徹底耗盡它的全部核心算力,導致自身崩潰。
然而,江循沒有停手。
他要的,不是耗盡,而是……必殺!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行指令,指揮著α-7,將一個最特殊、也最致命的“分身”,悄無聲息地植入到了公司伺服器的防火牆日誌裏。
這個“分身”不隱藏,不偽裝,甚至主動暴露在裁決官的最高掃描許可權之下。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
提問。
下一秒,一個簡單到極致,卻又惡毒到極點的邏輯悖論,通過防火牆日誌,直接提交到了裁決官的最高指令判斷核心。
“如果一個指令要求你刪除所有不符合指令的程式,那麽,為了執行這條指令,你是否應該刪除發出這條指令的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