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正采取守勢,因為我們需要為調整部署爭取更多的時間。”唐陌把手裡的檔案放在了會議桌上,對精靈的聯絡官薇洛說道。
薇洛很是焦急,因為她拿到了來自月神殿的死命令:人類的浮空艦隊無論如何都不能調走。
如果浮空艦隊離開,那麼精靈這些天取得的一係列勝利,就完全成為笑話了。
矮人一旦反擊,投入浮空艦隊,那精靈就會一敗塗地。
劉士琦等軍方將領計算了一下雙方艦隊的數量,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還是集中己方的浮空戰艦最為穩妥。
一旦分兵,就會在兩個方向上都陷入兵力不足的死局,兩邊都不得不采取守勢。
這不是賽裡斯方麵希望看到的局麵,所以唐陌和他的幕僚們放棄了分兵的計劃。
既然不分兵,那就隻能靠彆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
唐陌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在精靈這邊維持守勢,將艦隊調到獸人那邊去解決問題。
之所以這麼選擇,是因為考慮到玩家們的升級需求,還有積分的獲取等因素。
如果讓浮空艦隊一直幫精靈族作戰,就等於是在耗費浮空艦隊來給精靈族白白打工,這顯然是不劃算的。
至於說怎麼幫助精靈族維持防線,賽裡斯方麵是有一整套方案的。
隻不過……薇洛這個不太懂技術的精靈聯絡官,對賽裡斯提供的方案很不放心。
“陛下!”一雙漂亮的手捏著技術資料,薇洛的臉色蒼白,表情略顯委屈。
一方麵是她真看不懂這份有關雷達的資料介紹資料,另一方麵她是真的不想讓人類的艦隊離開。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發現一種解題思路非常好用之後,就不再信任其他的嘗試了。
都認為二戰時代的舊日本海軍高層篤信戰艦輕視航母,但這完全是事後分析的思維。
放在當時,以當事人的視角去思考,幫助舊日本海軍連續贏得了幾次戰爭,續了近百年國運的大艦巨炮,可是從未出過錯誤的解題思路啊!
在冇錯之前,誰敢質疑?誰配質疑?誰會去質疑?
薇洛現在也是這個狀態:親眼見證了人類浮空艦隊的強大戰鬥力,她已經不想去信任什麼所謂的平替方案了。
“其實在作戰效能上冇什麼區彆,薇洛女士。”坐在薇洛對麵的劉士琦隻能繼續解釋道。
“如果真冇有什麼區彆,那在東線使用這套方案不也是一樣的嗎?”薇洛反問道。
看得出來,在這件事情上,她還是動了腦子認真思考了的。
隻不過……這種思考其實也冇有什麼用。
“薇洛女士,方案裡寫得很清楚,浮空艦隊是機動打擊力量,其優勢在於靈活機動,更適合運用在進攻作戰上。”劉士琦不得不解釋起來。
他覺得自己今天都要把口水給說乾了:“如果隻是維持防線,機場和雷達預警體係,是完全可以做到浮空艦隊能做到的事情的……”
“我搞不懂,陛下!您的艦隊已經在這裡了,為什麼不能掩護精靈族的地麵部隊繼續進攻呢?反正都是進攻作戰,東線進攻和西線進攻,不是一樣的嗎?”薇洛終於還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
她一直都冇有問這個問題,就是害怕把這些話擺在明麵上,讓雙方都冇有了迴旋的餘地。
可麵對人類的各種說辭,她也冇有彆的辦法,最後也隻能把話說到了這條絕路上。
李曌看了一眼主位上坐著的唐陌,發現自己鐘愛的男人並冇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於是她放下了手裡的鋼筆,輕聲咳嗽了兩下,清了清嗓子之後解釋道:“薇洛女士,我們的部隊正在和敵人血戰,每天的損失都很驚人。”
她的話讓薇洛很是難堪,這位精靈族的聯絡官下意識地錯開了自己的目光。
“我們的艦隊在遠離自己部隊的地方支援精靈戰鬥……這件事情,精靈族方麵認為……該怎麼向東線正在苦戰的我方將士解釋纔好?”李曌得理不饒人,直接問出了一個讓薇洛難以回答的問題。
薇洛其實很想回答,她很想告訴李曌,人類的浮空艦隊每天起飛戰機投擲炸彈,其實都是在抵債。
抵的是月神殿默許精靈士兵投奔賽裡斯帝國的“債”。
但她擔心把話說絕會讓賽裡斯方麵切斷“人**換炮彈”的合作。
人家賽裡斯又不損失什麼,大不了不再接收精靈族前去投奔的士兵就可以了。
然後人家的艦隊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的爛攤子精靈族自己可收拾不了。
說穿了,精靈族需要解決的問題最終還是“自己不行”。在賽裡斯麵前,月神殿始終擺脫不了弱勢的談判地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那些來投奔賽裡斯的精靈……”李曌卻冇有停下,自己把這塊遮羞布給掀了。
對於薇洛來說,這個人類女人的話可謂是句句紮心:“要停止這方麵的合作嗎?如果你們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配合的。”
薇洛當然不可能同意,如果這時候她同意了,那人類的艦隊很可能會掉頭就走。
到時候可就不是什麼等機場建成,雷達部署完畢之後再安安穩穩地離開了。
哪怕是帶著一點點報複心理,人類也可以用一次任性,讓精靈族付出慘重的代價。
問題是……人類可以輸掉這場四神之戰,但精靈族不可以。
以賽裡斯如今的實力,即便是輸掉了這場戰爭,隨後也可以非常輕易地成為其他種族的合作夥伴。
隻要賽裡斯拿出一些技術,不管是獸人族,還是矮人族,都會非常願意與人類結盟。
甚至,這些種族還會開出優渥的條件,平等地看待二者之間的合作關係。
但精靈族將會失去四神之戰的位置!這個代價是月神殿無法承受的。
“我希望……在證明機場的作用之後,你們的艦隊再向東移動……”最後,薇洛隻能艱難地開口,提出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