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牙號上儲存的幾支弩炮使用的魔法長矛被炮彈直接命中,然後發生了慘烈的殉爆。
這東西本來就不算特彆穩定,爆炸起來那真叫一個壯觀。
艙室內的血帆水兵們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暴虐的氣流切碎了。
因為船體嚴重受損,最堅固的主桅杆在爆炸中緩緩傾斜,上麵懸掛的風帆也被纜繩撕裂。
巨大的力量撕扯著帆布,發出撕心裂肺的哢嚓聲,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看著正在倒下的桅杆,血帆船長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天知道他得罪誰了,會攤上這麼一個倒黴的差事。
“轟!”就在他哭喪著臉不知所措的時候,船頭又傳來了一聲爆炸。
木屑被衝擊波裹挾到處飛濺,把任何攔路的東西打成碎片。
被橫飛的木板打飛了耳朵的水手滿臉是血的慘叫,他的身邊躺著一個冇了聲音的可憐蟲。
其實也說不上可憐,因為能快速死掉,在這艘船上也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火光和爆炸,讓賽裡斯的戰艦可以透過散去的薄霧,清楚地定位到碎牙號所在的位置。
此時此刻的能見度已經漸漸恢複了,賽裡斯的火炮也變得越發精準起來。
隨著雙方的距離漸漸拉近,更多的火炮也加入到了這場雄渾的演奏之中。
30毫米口徑的高射炮開始了怒吼,曳光彈一排排地掃到了碎牙號厚實的船舷上。
塗著嶄新防鏽油漆的木板被炮彈打成了碎片,木板後麵的血帆水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飛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成了篩子。
渾身插滿了木屑的水兵倒在地上翻滾慘叫,走廊的艙壁上濺滿了殷紅的鮮血。
伴隨著又一輪炮彈襲來,碎牙號再也堅持不住,船身開始解體,整個戰艦都開始下沉。
“能確保他們冇有把我們登陸的情報傳回去嗎?”端著望遠鏡,盯著鏡頭裡那艘正在沉冇的帆船,驅逐艦的艦長問道。
“冇辦法確定,對方似乎可以用海鳥傳遞一些簡單的訊息……”一旁的大副搖了搖頭,他們確實拿這種事情冇有辦法。
如果是無線電台通訊,他們可以用技術優勢進行遮蔽或者乾擾。
可如果是一隻信鴿,或者海鷗,那就冇有辦法攔截了。
“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吧……我們已經儘力了。”艦長放下瞭望遠鏡,開口說道。
也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解釋給聽不見的那些登陸的玩家們聽。
……
因為常年的風吹日曬,血帆島上的海盜們麵板都偏深,黝黑鋥亮,彷彿上油打理過一般。
這裡幾乎冇有法度,血帆艦隊是這裡的主宰,也是這裡的主人。
和往常一樣,負責管理……或者說分派在這裡作威作福的幾個海盜,在幾個醜陋女人的肚皮上醒了過來。
好看的女人都在城裡,被那些大人物們享用,他們這些倒黴蛋,隻配在這窮鄉僻壤撈點兒好處。
這裡的平民是不敢反抗的,多少年的奴役早就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習慣了這裡的每一件事。
想要出頭,就隻能加入到血帆海盜裡,然後憑藉戰功成為頭目。
“什麼動靜?打雷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的海盜小頭目呢喃著問道。
地上的同伴找到了自己的褲子,胡亂地套在了自己的腿上,胡亂答道:“不能吧,天是亮的。”
“滾滾滾!”翻臉不認人的小頭目用腳踢醒了被他折騰了好幾次的婆娘,不耐煩地嗬斥。
那女人抓起了破爛的衣衫,遮住了裸露的軀體,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房間。
“走!穿好褲子,跟我出去看看!彆讓這些混蛋惹出什麼亂子。”雖然知道冇人敢在這裡忤逆血帆,但小頭目還是擔心出什麼問題。
他們被分到天高皇帝遠的這個小村落裡當土皇帝,油水雖然不多,但勝在安全自由。
不用出海去麵對風浪,也不用擔心自己被人砍死。
隻要按時督促漁民上繳漁獲,每年交一次糧食,他們就能在這些村民這裡當人上人。
隨便睡彆人的老婆,隨便吃彆人的飯,隨便打彆人……總之,這是份好工作,他們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兩個人也冇有鞋,掛著鋥亮的腰刀,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出了屋子。
這是他們的“城主府”,是這片房舍裡最好最體麵的院子。
“大,大哥!”跟班揉了揉鼻子,眯起眼睛看向了遠處的海麵,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黑漆漆的東西。
為首的血帆海盜皺起眉頭定睛一看,頓時嚇得汗毛倒豎:他看見了一支艦隊,橫在海麵上宛如一座城市。
而他能看見的海麵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船,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怎,怎麼回事?”他有些慌亂,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了一聲槍響。
安靜的早晨,突兀的槍聲顯得那麼的刺耳。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因為他們院子的門已經被人撞開了。
中槍的血帆海盜幾乎是滾著進了院子的。還冇來得及開口,趴在地上就斷了氣。
跟班一眼就看出來了,闖進來的這人,就是他們的同夥,被他們稱為老三的人。
“老三!”為首的海盜也認出了地上的屍體,叫喊了一聲之後下意識地就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正好,在他抽刀的同時,門外的玩家也衝了進來。
他們剛剛被放哨的傢夥發現,不得已開了一槍,這時候也冇有隱藏的必要了。
“你們……是什麼人?”色厲內荏的血帆小頭目拎著長刀質問道,隻不過越來越低的聲音出賣了他,讓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膽怯。
“我們是來解放血帆島的人!”門口的玩家大義凜然,這一刻他是真的帶入到“劇情”裡了。
差一點兒,他就要舉起一隻手,做一個擎天的姿勢,亮個相擺個造型什麼的了。
隻不過他身後又有幾個玩家往門裡麵擠,擠得他不得不讓出了那個不錯的位置。
“彆當道!”“讓一讓!”“裡麵的有冇有公德心?彆堵著路啊!”
一片嘈雜的喊聲過後,所謂的B格那是一點兒都不剩了。
那血帆小頭目哭笑不得地聽到,對麵幾十個人就這麼無視了他,開始商量起來:“就這麼倆!說好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