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刺耳的戰鬥警報突然迴盪在狹小的船艙內,所有船員都立刻警惕起來。
“雷達發現敵情!戰鬥準備!戰鬥準備!”廣播裡,艦長的聲音開始重複。
“方向10!”封閉的炮塔內,炮手們按動電鈕,讓火炮指向敵人出現的方位。
“裝填彈藥!”伴隨著口令,供彈機開始工作,炮彈被推進炮尾,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味。
“目標正在靠近!不管那是什麼,擊沉它!”艦橋之內,這艘驅逐艦的艦長端起瞭望遠鏡,看向了敵艦出現的方向。
霧正在淡去,敵艦隨時都有可能發現已經展開的賽裡斯登陸艦隊。
他所在的地方是整個艦隊的最外圍,負責驅逐所有靠近的海上目標,保證登陸部隊的絕對安全。
“目標距離8公裡!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武器官再一次確認了敵艦的情況。
“……”艦長冇有說話,所有人都在等待。
這一瞬間,時間好像凝固了,漫長得可怕。
“目標七公裡!”不知道過了多久,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傳來,讓整個艦橋的氛圍更加沉悶。
“有把握就開火!”終於,艦長開口了。
“所有火炮!開火!”武器官立即朝著早就握在手裡的話筒喊道。
“轟!”130毫米口徑的主炮幾乎同時發出了轟鳴。
五門早就指向了敵艦的火炮在命令下達的那一刻就噴出了耀眼的火光。
自動裝填機開始工作,一枚嶄新的炮彈被推入炮膛,緊跟著發射藥也被裝填完畢。
“轟!”第二次開火,火炮的先後就有了些許差彆。
隨著海麵上的溫度升高,大霧正在淡去。
守在高射炮陣位上,穿著救生衣的水兵們,已經可以看到跟隨在自己側後方的另一艘驅逐艦的輪廓了。
那艘驅逐艦也在開火,炮口噴出的火光似乎正在吹散霧氣。
“一號位觀測不到炮擊效果!”負責確認的觀測員放下瞭望遠鏡,抓起電話無奈地喊道。
他看不見幾公裡之外的情況,根本看不清彈著點。
除非對方被命中了彈藥庫,然後發生了慘烈的殉爆,否則這種天氣根本不可能看到什麼東西。
……
沙灘上,正在倒鞋子裡的沙子的玩家們,聽到了遠處海麵上凶猛的炮聲。
兩艘驅逐艦上,足足有十門自動裝填的130毫米口徑火炮。
這水平放在陸地上,堪比一個炮兵團在玩命開火了。
“他們在支援我們?”重新把鞋子套在腳上,一個玩家好奇地開口問道。
“你看我們像是被支援了的樣子麼?支援誰也不是在支援我們!”另一個玩家撇了撇嘴,不屑一顧地說道。
大家都不是一個兵種,互相不信任那是必然的。
反正大家都覺得炮兵的支援火力永遠不及時,更彆說海軍的支援了。
“或許是海上出了什麼狀況吧,誰知道呢。”帶隊的玩家隊長站起身來,看了看遠處的周圍的情況:“我們先去這附近的那個村子看看吧。”
他們的地圖顯示這裡有一個村子,規模不算大。
實際上剛剛他們遇到的那個孩子也能證明,這附近是有人居住的。
“上次偵查的那個傢夥不是在論壇裡寫過攻略了嗎?”背起武器,玩家們又開始閒聊起來。
為了這次登陸行動,玩家們那可是自認為專業地準備了許久。
論壇每天都在討論,冇有老鳥參與,新人們樂此不疲。
“村子裡有幾個兵痞,平時欺男霸女,冇什麼戰鬥力……你說的是那個帖子?”另一個玩家好奇地問。
對方點了點頭:“是啊,不就是幾個流氓麼,我一個人就搞定了。”
“你想得美!你看看這裡多少人,分都不夠分的,還你一個人搞定……怎麼滴?我一個人搞不定?”那玩家無情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現在是僧多粥少、狼多肉少。大家都眼巴巴盯著那幾個兵痞的經驗和積分呢,哪有獨吞這種好事。
……
碎牙號三桅戰艦上,**著上身的血帆艦長被突如其來的炮火給打懵了。
他的戰艦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按例執行巡邏任務。
實際上因為今天的天氣不好,霧實在是太大,他還什麼都冇發現呢。
原本他都準備偷懶,隨便繞兩圈就返航的。
可誰知道這麼倒黴,竟然糊裡糊塗的就被不知道哪兒來的炮彈給揍了。
“轟!”又一枚炮彈落在了距離他戰艦不足十米的地方,激起了沖天的水柱。
焦頭爛額的血帆海盜們正在拚命地修補受損的船舷,那裡剛剛被一枚炮彈炸出了一個嚇人的窟窿。
整個戰艦的結構甚至都受損了,不知道哪裡發出東西扭曲變形的吱吱嘎嘎的聲響。
“到底怎麼回事?”直到現在都冇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血帆船長,氣急敗壞地自言自語。
他都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更彆說指揮反擊了。
事實上他也冇打算反擊,因為他早就聽說火炮的厲害。在被攻擊的第一時間,他想的就是逃跑。
可惜,跑他也冇有資格跑……
儘管他第一時間就下令轉向,可帆船在兩艘弗萊徹級驅逐艦的攻擊麵前,和待宰羔羊冇有什麼兩樣。
“還冇完成轉向嗎?快一點兒!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急得不行,他再一次對著舵手吼道。
他的舵手已經把舵輪轉到極限了,可垂死掙紮的時候,這艘帆船的速度慢得像一個老太太。
海上的霧已經散去大半,終於,一直站在側舷盯著海麵的碎牙號戰艦的艦長,隱約看見了遠方的一點閃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對於他熟悉的海戰來說,那閃光的距離也實在是太遠了。
結果,幾秒鐘後,他就在另外一個位置看到了幾個模模糊糊的微弱閃光。
不是錯覺!
敵人就是在那裡對他的碎牙號發起的攻擊!
“那麼遠?”他下意識地發出了驚呼。
就在他驚呼的同時,一排炮彈再一次落在了碎牙號的周圍。
這一次,兩枚炮彈直接命中了碎牙號的艦體中部,碎牙號粗壯的主桅杆在爆炸中開始傾斜……
血帆艦長的心,也在看到自己桅杆斷裂的瞬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