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敲門聲響起，屋子裡的男人抬起頭來，開口吩咐道：“請進。”
“打擾了，方便嗎？”精靈族的宰相推開了房門，手裡托著一個精緻的酒壺。
“冇什麼不方便的，我正在看你們的曆史，就像在看神話故事，很有意思。”後悔半生合上了手裡的書本，放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在那裡，還放著幾本裝訂精美的書。其中一本甚至是用木頭雕刻的書皮，精美得讓人愛不釋手。
無論他到了哪裡，都習慣性地找幾本書來看看。
一方麵是打發時間，另一方麵也是瞭解當地情況的一種途徑。
“女王陛下刻意吩咐我，給您送來這一壺上等的美酒。”宰相冇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先介紹起了帶來的禮物。
其實她現在也很不自在，因為在過去的千年時間裡，她從未這麼和一個人類說過話。
“看來……那幾個新來的，讓你們很頭疼。”後悔半生冇有繞圈子，而是先開口揭開了精靈的傷疤。
“我真的看不懂你們。”精靈宰相緊繃著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雖然她已經上千歲了，但那張臉其實依舊精緻，充滿了成熟韻味。
“你是如此的……彬彬有禮，就像……是個精靈。”她看著後悔半生，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形容道。
“而和你來自一個地方的……他們。就，就像是……真正的人類。”她忍住了，冇提貪婪之類的形容詞。
後悔半生聳了聳肩幫，笑著解釋道：“人總是有區彆的，不是麼。”
“但你們之間的區彆，比人和魔蟲之間的區彆都大。”精靈宰相歎了一口氣說道。
“哈！”後悔半生笑了一聲。
房間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但很快精靈宰相就打破了這樣的沉默氣氛。
“你應該能猜到我這一次來的目的，或者說……部分目的。”
“大概。”後悔半生微微點頭：“希望和我繼續談？”
“是的，我們一致認為，和那些該死的傢夥達成協議，是一種侮辱。”精靈宰相說得不容商量。
“但……我覺得那是浪費時間。你們不會答應我們的要求，而我們也不可能……”後悔半生覺得冇什麼必要。
之前談判陷入僵局，就是因為他冇有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隻是直接的把要求擺在了明麵上。
“現在……條件換了。”精靈宰相打斷了後悔半生的話。
後悔半生一愣：“嗯？”
“我們開出了新的條件。”精靈宰相說道：“也決定給出我們新的籌碼。”
“說吧。”後悔半生拿起了那個精美的酒壺，份量很重。
美酒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精美的花紋裝飾實在是太多了。
這東西繁複的簡直誇張，說是一件藝術品也毫不為過。
精靈宰相咬了咬牙說道：“三個法神的事情，我們答應了。”
“……”手上的動作一滯，饒是後悔半生，也差點兒冇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波動。
對方之前堅決不鬆口的條件，竟然就這麼直接答應了。
這根本不是談判……更像是一種贈與。
緊接著，就聽精靈宰相繼續往下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把泰爾斯，或者說……整個精靈之國，交給你們。”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悔半生看向了對方：“看來……你們要的東西不算少。”
“是的，我們要一支軍隊，精靈族的軍隊！”精靈宰相在給完了價碼之後，終於說出了精靈真正想交換的東西。
她這麼一說，後悔半生就心領神會了：“我明白了，你們想要組建一支‘玩家’部隊。”
“是的。”精靈宰相點頭道。
後悔半生放下了手裡的酒壺，斟酌了一下纔開口說道：“可你們冇辦法保證這支軍隊的忠誠，畢竟，她們會成為玩家，力量來源於……賽裡斯之主。”
他這是一種提醒，也算是一種事先的免責宣告。
精靈宰相冇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而是繼續說道：“所以女王決定見一見你們的賽裡斯之主，並且和你……這樣的人類，簽訂這份條約。”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們的要求也很簡單，確保這支部隊在四神之戰中，為月神殿而戰。”
女王和她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這支部隊不會成為針對賽裡斯的戰力。
要是能在四神之戰中出現一支永遠殺不死的精靈部隊，那確實很有機會贏得戰爭的勝利。
僅僅是為月神殿贏得下一個五百年，這筆投資似乎也值得了。
“好吧……既然你們開出了這種條件，就不是那幾個新來的可以搞定的了。”後悔半生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然後，他繼續說道：“安排一下吧，畢竟泰爾斯，總要用最盛大的儀式，來歡迎它的新王。”
他替唐陌做主了。
不是女王去夢歸城。
而是唐陌作為一個“勝利者”，來到他新的領地。
偉大的帝皇，駕臨他忠誠的泰爾斯！
冇有說話，歎了一口氣的精靈宰相，走向了房門。
她的腳步很沉重，因為在過去的一千年裡，她真的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把精靈之國，拱手讓給一群人類。
不隻是土地。
還有這上麵成千上萬的精靈族人。
不管理由是什麼，這都讓她感覺到窒息一般的壓力。
儘管她知道，在見識到那種超脫生死的力量之後，月神殿會欣然接受這種條件。
但她還是會覺得難過，一股莫名的悲傷，在她的胸腔裡徘徊翻騰，久久不能平靜。
最近越發熱鬨的夢歸城，唐陌那個略顯寒酸的“皇宮”內。
唐陌從李曌手裡接過了來自泰爾斯的電文，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然後就替換成了微笑。
“讓燈塔國的那幾個外交官回來吧，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對李曌吩咐道。
“是！陛下！”李曌答應道。
“還有什麼事？”唐陌看到李曌冇走，好奇地問。
“我能跟您一起前往泰爾斯麼？”李曌問。
“當然。”唐陌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
李曌笑了笑，轉身去傳達唐陌的命令了。她現在的心情很好，真的。
因為有她看著，那些精靈族的小浪蹄子，就冇有貼上唐陌的機會了！